佟贵妃听闻春涞一口咬定皇后乃幕后主使,心头怒火如添干柴,烧得更旺。
她攥紧手中的帕子,指节发白,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此刻,她竟宁愿相信这一切真是皇后指使,理智已被嫉恨蒙蔽。
真恨不得速速去往坤宁宫与皇后对峙,出了心头这口恶气。
倒是桂嬷嬷清醒得多,忙开口道:“主子,切莫被这贱婢的话误导!她平生最恨之人便是皇后,岂会为皇后办事?老奴认为,她仍是想行那借刀杀人之计,为她姐姐报仇。”
桂嬷嬷一语道破天机,声音虽轻,却字字清晰。
佟贵妃闻言,冷笑一声,随即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让人看了胆寒。
她缓缓踱步到窗前,望着坤宁宫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这贱婢的话,倒是提醒了本宫!”
她转身,裙裾划出一道凌厉的弧度:“不如...将计就计,或许能借此扳倒皇后,也未可知!”
“先将这贱婢押下去,严加看管,本宫留着她还有大用。”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对了,吩咐下去,把她那个妹妹也‘请来做客’,若这贱婢敢耍花样,就让她妹妹先行一步,本宫说到做到!”
春涞情绪瞬间激动,大声嚷叫:“你们敢伤我妹妹,我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嘶喊声很快被拖拽远去,最终消失在殿外,空荡的殿内只余她凄厉的回音,久久不散。
佟贵妃看向桂嬷嬷,脸上笑容阴森可怖,透着一种死亡的凝视。
桂嬷嬷似已猜到贵妃所想,急忙劝谏:“主子!万万不可拿自己的身子和腹中皇嗣去冒险啊!对付皇后,咱们另寻他法便是,您绝不能以性命做赌注!”
她太了解佟贵妃,深知其被逼急了,真会不顾一切。
佟贵妃见她如此紧张,冷哼一声:“本宫何时受过这等委屈?皇上昔日对本宫何等眷顾?”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自那钮祜禄东珠病愈,皇上整颗心都扑在了她身上,何曾想过本宫的孤寂!”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微微发颤,眼中闪过一丝水光。
“本宫绝不会放过她,定要让她一败涂地,永无翻身之日!”
她猛地一拍案几,震得茶盏叮当作响:“桂嬷嬷,你出宫一趟,去找那个西域药商,让他配一副能制造小产症状的药来。”
“本宫不会真拿皇嗣开玩笑,此番,便要借这腹中孩儿,给予皇后致命一击!她所拥有的一切,本宫都要夺回来!”她的声音在殿内回荡,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决心。
桂嬷嬷沉吟片刻,忧心忡忡道:“主子,不能再联系那西域药商了,以免留下把柄,上回之事已有人在暗中追查,万一露出马脚,我等性命堪忧啊!”
“依老奴之见,不如另想良策?尚可稳妥啊!”
她实在担心贵妃与皇嗣安危,是药三分毒,即便不伤性命,也恐损及母体。
无论如何,她觉得此法太过凶险,不可施行,故而婉言相劝,盼贵妃能回心转意。
佟贵妃瞥了她一眼,知其担忧,然心意已决,无人可改。
遂没好气地道:“本宫意已决,不容更改!桂嬷嬷,你只管去找那药商,行事隐秘些便是,本宫信得过你的能耐,莫要让本宫失望。”
桂嬷嬷知劝不动,只得领命,暗祈莫要横生枝节。
随后,她又禀报了德嫔近况,言其近日时常在承乾宫附近徘徊,行踪鬼祟,状甚可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