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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如妍芍药献孝庄

清怨谣 敬琳 2738 2024-11-12 19:33

  紫禁城,皇宫。

  “老祖宗,臣妾的弟弟昨日回京,带来了一株绿芍药。臣妾瞧这十分稀罕,却又怕这么稀罕的物什臣妾福薄震不住它,索性带来给老祖宗。老祖宗的福泽深厚,定能震得住。”钮祜禄·如妍扶着孝庄。

  “哦!绿色的芍药!那可难得了!”孝庄笑着从榻上下来,“快,拿上来瞧瞧!”

  如妍连忙扶着孝庄。

  两个小太监抬着一个盆栽进了殿。只见一盆海蓝青瓷盆托着一抹绿。那绿青嫰灵动,仿若天地间的精灵。片片花瓣如雕玉琢,透过花瓣能隐隐看出她的细细茎脉,根底部的颜色较之渐淡,微微泛白,似羊脂玉,纯白至洁。隐隐间有股淡淡的香气袭来,这香气不似桃花的浓郁,也不似兰花的清幽,更不似梅花的清冷,淡雅出尘,如甘甜细雨滋润舌尖。

  “果然稀罕!只是这种花却不适种在皇宫里,倒不如让她在山间空谷自由生长。”孝庄探头细细嗅着这花香,不禁感叹道。

  “这芍药若是生长在山间空谷,那有幸见老祖宗呢!”如妍巧笑道。

  “呵呵呵,你呀!”孝庄回头,“这花是齐勒泰送来的?”

  “回老祖宗的话,正是臣妾的那个三弟。他刚从北疆回来的。”

  “哦,那孩子,我记得几年前他还跟着你阿玛入宫来给我贺寿。那时瞧着才这么高。”孝庄伸出右掌一比,“如今都去守边疆啦!”

  “老祖宗,他可不小了,今年都十八了。十四岁时,阿玛为了锻炼他,将他送到北疆,如今已有四年了。”如妍再次强调。

  “四年了,嗯!是个不错的孩子。”孝庄兀自地赏着芍药,不禁点点头。

  “老祖宗,臣妾有个不情之请。”如妍见孝庄如此夸奖自己的弟弟,满是欢喜,便大着胆子为自己的弟弟求官,“齐勒泰这孩子是老祖宗从小看着长大的,如今从北疆回来到现在还没有个正经差事,臣妾斗胆想替齐勒泰向老祖宗求个差事。”

  “皇后,这株芍药送给皇上瞧过了没有?”

  “回老祖宗的话,还没有。臣妾见不着皇上的人。”如妍有些委屈。本以为赫舍里去世,自己成了皇后,和皇上的感情会更深些。哪知他除了给自己皇后之尊之外,却无任何感情。作为一个女人,谁不希望得到自己丈夫的爱。可是皇上每次来自己宫中就像例行公事一般。如今已是这样,倘若等到自己容颜不在之时,他对自己会更加冷淡。

  “不见人?皇帝天天都在忙些什么呢?”孝庄皱着眉。

  “臣妾,臣妾不知。”

  “不知?你是皇后,你竟不知道皇上在哪儿?你这皇后怎么当的?”孝庄突然提高了音量。如妍见孝庄有些动怒,也不敢多说话,立在一边。

  “苏麻,你去乾清宫问问皇帝去哪儿了?”

  “老祖宗,别动怒,奴婢听人说今儿皇上出宫去了。”苏麻将孝庄扶到榻上。

  “他老是出宫做什么?”孝庄有些气结。

  “皇帝年纪轻,看见外面的一些不曾见过的,好奇儿,贪玩儿也是有的。”苏麻将刚沏好的茶端到孝庄的面前。孝庄接过,慢慢品着,斜睨了一眼如妍:“皇后,你若是把你那些心思都放在皇帝的身上,也不愁他不待见你。这男人既不能总是抓着不放,也不能就这么放手不管。你是皇后,中宫之主,即要有母仪天下的风度,又要有为人妻贤淑大度。”

  “臣妾谨遵教诲。”

  “皇上驾到!”

  一身明黄龙袍的康熙满面春风地进入大殿,笑着向孝庄打了个千:“孙儿给老祖宗请安,老祖宗万福金安!”

  “来了,快起来,快起来!”孝庄一见自己的孙儿来了,板着的脸立刻松了下来,一脸和蔼?

  康熙起身上前扶着孝庄,坐在了她的身旁。

  “皇帝,好久没来这寿康宫来看我了。”孝庄佯装有些不悦。

  “老祖宗,孙儿可是天天惦记着您,只是最近比较忙,等以后孙儿天天来给您请安,到时可别嫌孙儿烦,打扰了你的清净。”康熙嘻笑着。这位年轻的皇帝为了树立自己的威信,时时都要做到喜怒不形于色。但唯独在自己的至亲祖母孝庄面前才会露出属于他这个年龄本就该有的喜怒哀乐。

  “忙?忙着出宫?”

  康熙的笑脸一下子凝住了,瞥了一眼站在孝庄身边的如妍:“老祖宗,孙儿出宫主要是体察民情。孙儿日日坐在这金銮殿上,天下之事皆由他们写成奏折呈到孙儿这里来。是非黑白真实与否皆在他们所写的一张张纸上,白白做个瞎眼的皇帝罢了!”康熙又往孝庄那里凑了凑,为孝庄捏肩:“孙儿才不要被他们当成瞎子一样糊弄呢!”

  “嗯,这自古以来被奏折耽误的皇帝最为可悲。你若是真是体察民情也是应该的,可是你身为帝王,如何能频繁地出宫,倘若遇到危险怎么办?”孝庄想到这不禁又皱起了眉。

  “老祖宗,这京城乃是天子脚下,治安清明,皆是举国之首,有九门提督管着,又有丰台大营坐镇,倘若出了什么暴乱危险,也是朕用人不当治理不善之过。”

  “你呀!”孝庄有些无奈,“行了行了,你当皇帝也将近十年了。自个儿有主意了。我老了,我就不说了。”

  “老祖宗。”康熙刚想说什么,却见孝庄摆摆手:“皇帝,你没事就往皇后那里多走走,这帝后和睦才是这后宫的根本。”

  “是,孙儿记得了。”

  “行了,没事了就去忙自个儿得吧!”孝庄挥了挥手,苏麻立即上前搀扶。孝庄起身,望了如妍一眼,回头朝着佛堂走去。

  “恭送老祖宗!”康熙,如妍俯身。

  康熙大步走出宁寿宫,如妍扶着宫女急忙跟着,奈何康熙并没放慢脚步,如妍只得开口唤道:“皇上。”康熙这才停下脚步回头道:“皇后有什么事吗?”

  “皇上!”如妍满脸委屈,“皇上您好久没来臣妾这里了!”

  “哦,朕这几日太忙了,等到闲暇时再到你宫中去。”康熙有些敷衍。

  “皇上。臣妾最近练了一首新曲子,臣妾弹给您听听好吗?这是臣妾专门请人来教的,都是江南那里的乐曲。”

  康熙有些不耐烦了,朝着李德全皱了皱眉,使了一个眼色。李德全会意,走到康熙面前秉道:“皇上,国子监司业礼部侍郎陈廷敬还在殿外等着。”

  康熙拍了拍额头,佯装吃惊大呼:“哎呀!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早些时候朕就召他进来了让他来禀一下山东那边的情况了。如今却忘了。狗奴才,怎么到这个时候才来提醒朕!”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李德全连忙跪地。

  “行了行了,走吧走吧!”康熙回过头,“皇后,朕有事,你就自行回宫吧!”说完便整整袖口离去。

  “皇……”如妍望着康熙的背影,想说些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得俯下身子“恭送万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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