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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失踪

青山城物语 朗格里格郎 3051 2024-11-12 19:20

  城外的聂小风有些落魄的正行进在归途中,而此时城内的聂宅门前来了四人,这四人正是陆阿瑶与她的三个健壮跟班。

  那时聂府的门关着,陆阿瑶几步上前伸出小拳头就在门板上敲了几下,同时口中喊着:“有人吗?聂青楼!聂小风!你们在吗?”

  没过多时,宅内的戚薇薇戚夫人听到喊声过来开了门。瞧见门口立着的一位面色有些急切的漂亮姑娘,再看到她身后站着的神色肃慕的三位青年,戚夫人难免一愣,询问道:“你们是?”

  陆阿瑶微微一欠身,说道:“请问这里是聂青楼的家吗?我是他的同学,想找他问一些问题。”

  戚夫人一听面前的姑娘是她儿子的同学,礼貌迎上笑脸,说她正是聂青楼的母亲,于是便把门外的四人请了进去落坐在客厅中。随后又亲自去叫了青楼和尹响儿过来。

  戚夫人领着青楼和尹响儿过来了,正要转身去端些茶水过来的时候,陆阿瑶从椅子上站立起来说道:“伯母不必了劳烦了,我问过几个问题就要离开了。”

  随后戚夫人退去,让着几个少年人留在厅中。

  那聂青楼坐在陆阿瑶对面的椅子上,尹响儿就有些紧张兮兮的捏着手指立在他旁边。而他对面的陆阿瑶见到戚夫人走后,也重新坐回到椅子上,旁边的三位青年跟班站的站,立的立,有人的眼睛一会儿看向对面的聂青楼和尹响儿,一会儿又垂头盯着他们小女主的头发丝出了神。

  聂青楼不失礼节的微笑问道:“阿瑶同学,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那旁的陆阿瑶瘪着一对柳眉回道:“聂青楼,你昨天有和我哥哥见过面吗?他早些时候对我说过他约了你吃饭,然后他出了门就一夜未归,到这会儿也没有回来,我爹放心不下让我来问你一问。”

  聂青楼听了也一惊:“怎么?你哥哥他去了哪儿还没有回来吗?我昨日确实是在遇到了你之后又碰见了你哥哥,他不顾我推辞说要邀请我兄妹几人吃饭赏灯,但是昨日傍晚我去到醉仙楼下寻他,响儿也陪我去了。可我们到了那儿,酒楼把门的小二说酒楼里座无虚席,你哥哥并不在里面,也没让我们进去,我和响儿就在酒楼对面的街道上等了许久也没见到你哥哥的身影,以为他有事来不了了我们便才返回家中。”

  聂青楼一说完,陆阿瑶、包括她身旁三位随从皆显得有些意外。陆阿瑶捏着拳头从椅子上站起身。她追问:“你们昨日晚间当真没有见过我哥哥吗?”

  聂青楼说:“没有”。尹响儿也瑶着头。

  陆阿瑶的瞳孔有黯淡了几分,她微微欠身,说道:“那好吧,多作打扰了,我们这就回去了。”

  聂青楼出于礼节,有作挽留,可陆阿瑶及她的随从还是连连答谢而出了聂家的府门。

  又过了几日,聂青楼与其母亲戚薇薇吃过午饭后一同上街采购,碰巧又遇到了陆阿瑶,那时陆阿瑶形单影只,并没有随从。两人碰面了相互问好,聂青楼问陆阿瑶,说:“你哥哥怎么没有和你一起?”

  陆阿瑶少见的居然眼含滚泪,晶莹的唇瓣颤颤巍巍,说她的哥哥时至今日还未归家,府里派了人在城里上下找遍了也不曾寻他回来。话一说完,那两行眼泪就顺着眼角留了下来。聂青楼那里见过这番情形,正当不知所措之时,他的娘亲戚薇薇几步上前俯身揉着陆阿瑶的肩头,安慰着她让她暂且不要哀伤。

  待到陆阿瑶的情绪稳定了些,她抹着眼角再说道:“都怨我,那日我要是不与他赌气,他也许就不会出门寻我,他要是不出门寻我也许后面的事就不会发生,那他也许就不会失踪了。”聂青楼听到陆阿瑶这么一说,他的心头也不禁一沉,且不说他今日看见的陆阿瑶与她往日一副骄蛮的大小姐形象截然不同让他吃惊以外,他忽然的觉得对于陆阿旭的失踪,他似乎也有一份责任。而就像陆阿瑶说的那样,如果那日他的哥哥不出门寻她的话,那他哥哥也不会遇到他,也就不会约他吃饭,如果不约他吃饭,也许他就不会出门,就不会失踪了。

  想到这儿,他咽了口唾沫看向陆阿瑶,问她:“那天你哥哥后面找到你了吗?他回过家吗?”

  陆阿瑶点点头,呜咽着说:“找到了,我和他一起回家了。只是晚间他说约了你们吃饭,问我要不要也一起去,我因为还跟他怄气,所以就没有跟他出门,然后他自己出了门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了。”

  随后聂青楼与他娘亲又与陆阿瑶道说了几句,其间陆阿瑶的肚腹忽然“咕噜噜”作响,聂青楼的娘亲一问才知道原来这陆阿瑶是偷偷从府里跑出来寻她哥哥的,她做官的老爹陆平川给府里的管家们可讲明了万万不能再让她陆阿瑶出门了,可她还是趁着府里守门的家丁去吃午饭的时候偷偷溜了出来。

  陆阿瑶昨夜晚间没有胃口,这日晨起时有丫鬟给她送来了早点,她也拒之门外,忍着饿就熬到了现在。聂青楼的娘亲拉着扭捏的陆阿瑶进到了一家面馆里,给陆阿瑶和她儿子各点了一碗面,然后嘱咐她儿子聂青楼,让他陪着陆阿瑶在面馆里等她回来,而她本人付了钱便出去自己采购去了。

  吱呀作响的木桌上店小二端上来了两碗细面,徐徐的散着热气与清香。聂青楼与陆阿瑶相对而坐,聂青楼指着他的那碗面对陆阿瑶说:“要不你把我这碗也吃了吧,我不饿,我刚在家里吃了午饭才出门的。”

  那陆阿瑶摇摇头说:“谢谢,我不用了,这碗就够了。”

  “那我再夹一些给你。”说着,也没等陆阿瑶反应,聂青楼便擅自起了身拿过筷子从他自己的碗里夹了些许细面放进陆阿瑶的那碗里,然后才又拿过一双筷子递给陆阿瑶。

  陆阿瑶刚才哭过,这时她的眼眶也还湿润着,她看向聂青楼向他再次道谢的时候聂青楼看着她的眉目,只觉得她楚楚动人,又楚楚可怜。尔后是两人各自埋着脑袋吃面,不发一言。

  待到吃完了面,陆阿瑶走出了面馆的店门就说她要走了。聂青楼问她:“你去那儿?”

  陆阿瑶小声的说:“我到处走走,没准能遇到我哥。”

  聂青楼心有所动:“那我陪你一起找他好吗?等我娘亲回来,我跟她说一声,然后我就陪你一起去。”

  陆阿瑶摇摇头说:“不用了,我自己去找。”

  聂青楼走到她面前张开手就拦在她面前,说:“不行,我不能让你自己一个人去找,万一你遇到危险怎么办?”

  随后陆阿瑶就哭了,蹲在面馆的招牌下、在聂青楼的面前抽泣着,来往的行人每每经过而好奇的看向他们。

  聂青楼看到陆阿瑶这样的反应有些难堪不知所措,他放下了张开的双臂俯下身去拉起了陆阿瑶,店里的小二肩上挂着一条沾着油渍的抹布走出门来拍一拍聂青楼的肩膀说:“这位小哥,你们先进来坐一会儿吧,人多,瞧见了不好。”聂青楼这才应了一声拉着陆阿瑶进到了店里,坐回了他们刚才坐的位置。

  没多久,聂青楼的娘亲戚薇薇就回到面馆了,手中提着几个小包。聂青楼向她娘亲诉说了几句,随后便告别了他的娘亲说他会早些回家的,于是便陪着陆阿瑶在街头巷尾各处游走,试图碰见陆阿旭的一点点踪迹。

  而他们往他们学堂里每一位同学的家中都拜访了一遍,众位同学皆是摇头否认,说这几日从未见过陆阿旭。

  罢了,直到日落西山,凉风渐起,街上的行人也一点点走散,聂青楼方才送陆阿瑶回到她的家宅门前,两人躬身作别,随后一人被她家看门的家丁围绕着开了门进到宅中,另一人步伐沉沉,思绪复杂的往他的家宅赶去。

  路上,聂青楼想着,今日里陆阿瑶在面馆哭泣,是不是我提到了怕她遇到危险,而那也正是她所担忧的呢?

  陆阿旭,是不是已经遇到危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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