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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兄弟相见

我愿人长久 云游之光 7575 2024-11-12 19:19

  西国的军队已经一步一步逼近临城。城市里面又开始慌乱起来。有人开始拖家带口的逃离,曾经繁华热闹的城市一下子变得乱糟糟的。朝廷一边安排防卫,一边又开始想着撤离。只是北边已经全部沦陷,能往哪里撤离呢?

  慈修开始在家里囤积粮食,又让马车拉了许多粮食放在宛然家里。战争来临,吃的无疑是最重要的。

  慈修和敦敏让仆人把院墙又垒了一圈,门也加固了。他问敦敏说:“儿子,临城能守得住吗?”

  敦敏摇了摇头说:“父亲,西国兵太厉害了,我们交过手,这次很危险。”

  慈修担心地说:“这么危险,你还要去吗?”

  敦敏紧锁着眉头说:“父亲,不去怎么办,我们不能让临城就这样被铁蹄踏破,否则,都城的惨案会再次上演。我们的家在这里,我们不去拼命保护,谁来保护它?”他忽然想起金戈,江湖上有很多他的传说,说他誓死保卫北城,为北城和谈争取了时间和机会,让北城免于生灵涂炭。以前听着的时候,他还很佩服他,只是现在,他知道那是他的仇人了。但是一点不妨碍,他对于这种行为的认可。软柿子太好捏,在别人眼里也一文不值。对于弱者来说,不争只会更惨。他必须要去努力,为了他的家,他的城,他的国。即便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辞。

  慈修看着儿子,没再问这个问题了,这不是他能操心得了的。只是这些天儿子都没有去找母亲,也没有再提母亲的事情,他知道,儿子心里还是不能原谅她,他想缓解母子俩的关系。他问到:“儿子,你能理解你母亲了吗?”

  敦敏看了一眼父亲,面无表情地说:“我再想想。”

  慈修没说话了,儿子长大了,比他还高大魁梧,他不需要父亲的指点和保护了。

  秦光和宛然都经历过商城的沦陷,自然也是百般小心,把能想到,都去准备了。

  宛然和桃儿买了许多坛子,泡了好多缸泡菜。在城市停歇的日子里,各种肉菜都没有了,米饭就着泡菜,能勉强维持生活。

  南风知道临城已经危险了,他很担心母亲的安全,也赶回了家。

  宛然看着他风尘仆仆的样子,心疼地责备到:“南风,你这个傻孩子,现在都这么危险了,你回来干嘛?”

  南风拉着她的手,笑着说:“母亲,我担心你们。”

  她劝到:“你还是赶快回书院去,山上还安全一些。”

  南风拒绝了,“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我不会一个人回去的。”

  宛然叹了口气,挽着儿子的手臂,他如此高大,现在已经能成为她的依靠了。她想,也好,不论怎样,一家人在一起,总好过提心吊胆。

  形势越来越严峻了,朝廷要封闭城门了,敦敏接到命令,马上就要上前线。他知道,危险已经来了,此去凶多吉少,他应该放下心中的芥蒂,去和母亲辞别。在生死面前,这些纠葛似乎也没有那么重要了。

  南风去开的门。

  敦敏看着眼前的人,他的脸型和身形都很像那个人,只是他的眉宇间像母亲,和自己也颇为相似。南风也看着他,感觉很是眼熟和亲切。

  “我见过你吗?”南风笑着问到。

  敦敏哼了一声,冷冷地说道:“你问这句话之前刚见过。”

  南风笑了笑,“你说话很有意思。”

  敦敏没理他,径直往里走。

  宛然听见外面的说话声,从里屋走出来,她看见敦敏,停下了脚步,她又看了看南风,有点心慌。“这一刻,还是来了。”南风刚回来,她都还没来得及告诉他这些事情,她不知道孩子能不能接受。宛然在心里给自己打了打气。

  “母亲,”敦敏上前恭敬地叫到。

  南风一听,原本有笑容的脸立即僵化。

  他盯着母亲,又看了看敦敏,“母亲。”

  宛然没等他问,把他拉过来,“南风,有些事情还没有给你讲,今天我就把一切都告诉你。我们进屋里去说吧。”

  她一手拉着敦敏,一手拉着南风,走进屋里。

  她看着南风,顿了顿说:“南风,这是你的哥哥,敦敏。”

  南风皱着眉头说:“母亲,我的哥哥是南鹰。”

  宛然看着他,严肃地说:“南鹰是你哥哥,敦敏也是你哥哥。”

  南风还要说话,宛然打断了他,“你先听我讲。”宛然看着南风,捋了捋思绪,叹了口气,缓缓地说:“二十多年前,我和敦敏的父亲生活在商城,那时候是南国的国都。我们生活的很幸福,后来我们有了敦敏,日子过得更是不错。可是好景不长,北国的军队南下,敦敏的父亲就准备带着一家南逃。由于当时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完,我就让他们先走,自己留下来善后。等我处理完事情,准备去追他们的时候,北国军队攻陷了商城。我和你桃儿姨在城门被抓住,后来被你父王带去了北国”。宛然尽量用最平静地语气讲着,而南风听后,却激动地大叫起来,

  “不可能,母亲,父王不是那样的人。他是爱你的。”

  宛然叹了口气,“南风,母亲怎么可能对你说谎了呢?”

  “可是父亲从来没有把你当俘虏,他是那么爱你,也爱我。”他痛苦地叫到,他的脸涨得通红。

  宛然看着南风,柔声说道:“南风,你父王对我、对敦敏和他父亲、对你外祖父外祖母,造成的伤害是真真切切的。但是在后来的相处中,他对我的好也是真切的,作为父亲,对你的好都是真切的。我今天告诉你们这些,我是想让你们知道,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你和敦敏身上都流着我的血,你们是真正的兄弟,这是摆脱不了的事实,不要再去想过去的事情了,好吗?”她又看了看敦敏。敦敏低着头,没有说话。

  南风也稍微冷静了一点,没有再喊叫。他没办法接受他的母亲是父亲强抢来的,他的父亲是那么慈祥,那么爱他。他更想不到的是,还有个同母异父的哥哥,哥哥和父亲还是仇人,这复杂的感觉已经扰乱了他的心,好像只有沉默,才能给这烦乱沸腾的心,盖上盖子。

  敦敏低着头,母亲的话在他的心里如一颗石子激起了千层浪。他脑海里一直有一副画面,他躺在床上哭着要娘,父亲眼含着泪看着他,拍着他的背,那是他第一次看到父亲的眼泪。他幼小的心灵受到很大的触动,他没想过,在他心里那么高大坚强的父亲也会伤心流泪。从此以后,他不再哭着要娘了,他想母亲的时候就躲在被窝里默默地流泪。他不接受南风,既是因为恨他的父亲,也是因为他抢了他的母亲,他怕母亲会偏袒着南风。今天母亲公正客观的话让他心里平和了许多。虽然伤疤还在,至少他可以不再伸手去挠它。

  宛然看着他们都不说话,平静地说:“如果你们彼此不愿意接受对方做兄弟,我也不勉强,说明你们之间没缘分。我不会以母亲的身份强迫你们的。”

  两个人还是没说话,宛然只好也沉默着。她不想给孩子们压力,让他们自己抉择吧!

  过了一会儿,敦敏低声说到:“母亲,我要上前线守城了,今天是来和您告别的。”

  宛然一听这话,心里顿时波涛汹涌。她想起了金戈,想起了钟意,她的心又紧张起来,她心疼地说:“敦敏,自己要多加小心。我知道我劝不了你,只是战场上的事情瞬息万变,一定要慎之又慎。”

  “放心吧,母亲。”他看着母亲,轻声细语说:“不论您怎么选择,儿子只希望,以后您都能平安幸福。”

  她拉着敦敏的手,眼里泛着泪光,“谢谢敦敏。母亲记住你的话了。”

  她小心地问到:“可以留下来吃午饭吗?”

  敦敏看了南风一眼,南风耷拉着脑袋,看着地面。

  敦敏还是点了点头,说:“好的,母亲。”

  他不知道自己这次还能不能活着回来,还有没有机会陪伴母亲,他要珍惜这样的机会。

  宛然高兴地让桃儿去准备好食材,她要亲自去给儿子们做喜欢吃的菜。一顿忙活后,终于把菜端上桌了。

  桃儿也为她高兴,说:“姐姐,今天我就不和你们一起吃了,你们娘仨好好聊聊。”

  “桃儿,我说的话不算数了吗?”她不高兴地瞥了桃儿一眼。

  桃儿只好上桌了。

  宛然看着儿子们说:“你们俩要喝酒吗?”

  “要喝”,南风回答,然后迅速跑进屋拿酒去了。

  宛然笑着说:“敦敏,他不怎么喝酒,你别让他喝多了。”

  敦敏也笑了笑,“母亲,放心吧。我不会为难他的。”

  宛然笑着点点头。

  南风把两个酒杯都斟满了,宛然说:“你们俩先敬敬桃儿姨吧。你们小的时候,她可没少操心。”

  桃儿忙摆手到,“不用不用,你们自己喝,不要管我。”

  两兄弟把酒杯端起来,宛然给桃儿倒了一口酒,“桃儿,喝吧,你值得喝这杯酒。”

  桃儿眼里噙着泪,接受了孩子们的敬酒。

  宛然说:“好了好了,你们俩快吃菜吧。敦敏,你有好多年没吃过我做的菜,快尝尝,看还记得这个味道吗?”

  敦敏夹着菜吃了一口,他点头到,“嗯,好吃”。他虽然已经忘了母亲做的菜的味道,但是这几个菜都是他从小爱吃的。母亲还能记得,他很感动,就像上次他请母亲吃饭的时候,母亲也都是点的他喜欢吃的菜。只是当时他怎么也不会把那个男子和母亲联系起来。想着母亲为了救自己,只身回去北国。无论什么时候,母亲始终都是将自己放在心里的,他不仅有点眼眶泛红。

  宛然高兴地说,“那你多吃点。”

  “南风,你也快吃。”宛然又对着南风说。

  南风点点头,默默地吃着。

  宛然看着这冰冷的气氛,很是难过。她问桃儿说:“桃儿,他们俩小时候,你觉得谁最调皮?”

  敦敏和南风的眼睛不约而同地望向了桃儿姨。

  桃儿想了想,“敦敏小时候要调皮一些,一不注意,人就不见了。南风要稍微安静一些。”两兄弟尴尬地笑了,互相看了一眼。

  桃儿吃完了,就先下桌了,她不想打扰他们的相聚。

  敦敏和南风两人喝着酒,只听见清脆的碰杯声,酒喝了不少,话却没怎么说。

  宛然一会儿给敦敏夹菜,一会儿给南风夹菜,这两个和她血脉相连的人,现在都在她身边,她觉得自己很幸福。尽管他们兄弟间彼此有隔阂,但是在她心里,毫无芥蒂。

  只是谁都没想到,这是他们三个血脉至亲共享的唯一一顿饭。

  酒至半酣,敦敏眯着眼睛看着南风说:“南风,如果这次我回不来了,你要照顾好母亲。”

  南风鼻子一酸,他看了哥哥一眼,点点头。

  宛然一听这话,心里揪了起来,眼眶有点发胀,可是她努力忍住了。她知道,已经阻止不了儿子,就像当年阻止不了金戈一样。看着儿子坚毅的脸庞,她有些欣慰,又有些难过。

  慈修看敦敏这么久没回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会不会和他母亲吵架了,他有点担心,然后过来看看情况。他从门缝里看见他们正在喝酒,就没有进去,一直在门外等着,直到宛然和南风送敦敏出来。

  宛然看见他,问到:“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进去?”

  他瞟了一眼南风,撒谎到,“我也是刚到。我来接敦敏。”

  宛然明白,他是不想见南风,她对南风说:“南风,你先回去,我去送送敦敏。”

  南风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敦敏,又看了一眼慈修,然后就进院子了。

  慈修搀扶着敦敏,敦敏说:“父亲,我没醉。”父亲没理他,没放手。宛然走上去,挽着儿子另一个手臂。敦敏愣了一下,看着母亲,她也笑盈盈地看着他。她离开的时候,敦敏只有她腿高,而现在,她只能仰着头看着儿子。敦敏的眼睛里泪光闪闪,他想起这画面,是那么遥远,遥远到只剩下模糊的记忆。他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他看了看父亲,又看了母亲,然后开心地哈哈大笑起来。宛然和慈修也对望了一眼,相视而笑。他们紧紧地挽在一起,慢慢向前走。夕阳在天边徘徊着,它的余晖照耀在他们脸上。他们的笑声和夕阳的光辉融合在一起,制成了一贴万灵的膏药,贴在他们心里,那已裂开多年的伤口上,发生着神奇的疗效。敦敏感觉自己的伤疤慢慢在愈合,他用感觉的触角,轻轻地把那硬硬的痂揭了下来。他欣喜地发现,那里没有再流血,而是长出了新的肉芽。

  这条不长的路,他们踏着细碎的步子,走了好久好久,好像要把那二十多年来,没有一起走的时光,都浓缩在这条短短的路上。

  宛然把他们送到家门口,她拥抱着儿子,强忍着泪水,叮嘱到:“一定要小心,我们全家都等着你回家。”

  敦敏微笑着点点头说:“母亲,放心吧。儿子会好好的。您进去坐坐吧!”

  宛然摇摇头,转身就走了,她没有回头,她害怕和儿子分离。这些年的生离死别已经让她养成了习惯,如果必须要放手,即使再艰难再痛苦,也要果断地转身。敦敏看着她的背影,在后面大声叫到:“娘!娘!……”

  她快步向前走去,眼泪已经倾盆而下。儿子的叫声就像那闪电雷鸣,她的眼泪就像六月的暴风雨,打破了这黄昏的静谧。慈修飞奔着追了上去。

  “宛然,你慢点。”

  宛然停了下来,用手捂着眼睛,对他说:“你回去吧。”

  慈修心疼地说:“这是怎么了?”

  宛然摇摇头,她不能告诉他,她心里面的担心。她知道她的儿子和金戈,和钟意是一路人,他们为了自己心中的坚守可以奋不顾身,抛妻弃子。她不想他跟着难过。

  慈修看着她,小心翼翼地说:“你是担心敦敏吗?”

  她继续向前走,没说话。

  慈修走上前去,抱住她,“宛然,到底怎么了,告诉我。”

  宛然趴在他怀里,忍不住又大哭了起来。

  他轻轻抚摸着她,然后说道:“宛然,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我已经有心里准备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凄凉地说:“可是我们能怎么办呢?”

  慈修望着天边,夜色已经慢慢地降临,他不能阻止太阳落下去,就像他不能阻止敦敏离开一样。曾经他尝试过把他关在家里,父子俩闹得剑拔弩张,他终究还是妥协了。儿子已经是个大人了,他有了自己的妻子儿女,选择了自己的人生道路,他已经做不了他的主了。

  慈修牵着宛然的手,慢慢向前走着。

  “从上次他跟着钟意去新城,我就有心里准备了,听到钟意的死讯后,我就想,他应该也离开了。只是运气好,他碰见了你,死里逃生。可是这一次,不会有这么好的运气了。”他说这话的时候,平静地让她觉得,像在说别人家的事情。

  她用衣袖擦拭着眼泪,“慈修,不论敦敏怎么样,我都会在这里陪着你。”

  他看着她,动情地说:“我也会一直守在你身边。我们一起好好抚养孙子们长大。”宛然含着泪点点头。

  敦敏是他们的结晶,也是他们的纽带,可是他已经长大,他们安排不了他的路了,他们只能安排自己要走的路。

  南风坐在梧桐树下,眼看着那一片一片的绿叶,在阳光地照射下,透绿发亮。从叶子间漏射下来的光线,在地上形成了一些斑驳的影子。今天真是艰难的一天。他知道了父母的过去,他们在他的眼里,如神仙眷侣一般,想不到却有这样曲折的故事。他看见了从来都没有听说过的哥哥,那个和他有几分相似的人,那真是一种神奇的感觉。他看见了那哥哥的父亲,他是母亲曾经的丈夫,他那冰冷的眼神掠过他眼前的时候,他明白,他不喜欢他。现在还有师傅在母亲的身边,那他的父王呢?那么深爱着母亲的父王,他心底的守护神,他还在母亲的心里吗?母亲是不是还恨他?他为父王感到难过,即使父王不在了,他也不想他的亡灵受到伤害。他在院子里等着母亲,他有好多问题想问她。天越来越暗了,母亲还没回来。他心里有点着急,走到院门口,看着长长的街道。

  慈修送宛然到街口,远远地看见了南风,他还是没办法心平气和的面对他,他对宛然说:“我先回去了,过几天来看你。”宛然点点头,目送他离开。

  宛然知道他还是接受不了南风,她也没理由要求他接受。她暗自叹了口气。南风迎了上来,

  “母亲,你回来啦!”

  宛然看着他说:“南风,你在等我?”

  南风拉着她回到院子,他把椅子搬过去,坐到母亲身边。

  他鼓足勇气,望着她的眼睛问到:“母亲,您恨父王吗?”

  宛然拉起他的手,回忆起往事:“最开始非常恨,就想着怎么逃出去,有一次都逃到了边境,还是被他抓回去了。”她望着儿子苦笑了一下,接着说:“后来知道逃不掉,就放平了心态。南鹰的母妃故去后,我把心思都放在了他身上,后来又有了你,对你父王的恨就没那么深了。”

  她望着天空,伤感地说:“当他离开以后,我再也不恨他了。”

  南风沉默了一会儿,又问到:“那您爱父王吗?”

  她摸了摸儿子的脸,那张和他父亲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脸,噙着泪说:“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在得知他离开后,我的心也跟着死过一回了。”

  他知道母亲说的都是真的,他看见过母亲在房里痛哭了几天,那时候他还不知道父王战死了。他爱他的父王,也爱他的母亲。他对母亲乞求到:“母亲,您不要忘了父王好不好,他是那么爱您,如果您忘了他,他的灵魂就回不来了。”他在书院听过先生讨论五魂七魄的事情,他害怕他的父王在空旷的原野流浪飘荡,无处归依。他说完这话的时候,眼泪情不自禁地流了下来,宛然也哭了,她说:“儿子,我们会永远记住他的,他一直在我们的心里。”

  秦光抱着一堆卷轴进来了,“宛然,我回来了。”

  宛然擦了擦眼泪,转过头去,问到:“你吃饭了没有?”

  他急匆匆地往屋里走,“我在外面吃了。这几天要把字画转移回来,得抓紧点。”他看着他俩神色不对,问到:“你们俩怎么了?”

  宛然擦着眼角笑着说:“没事儿”。

  他停下来望着她。

  宛然站了起来,说:“让南风去帮忙吧。”

  他看着南风说:“不用,让南风在家歇着吧。”

  南风也站了起来,“师傅,明天我跟你去,反正没什么事做。”

  秦光看他自己提出来了,就说到:“那好吧。”

  晚上躺在床上,秦光看着她红肿的眼睛,问到:“今天怎么了?”

  宛然没有说话,他不想他跟着担忧难过。

  秦光摸着她的头说:“宛然,我们之间还有什么是不能说的?”

  宛然哽咽着说:“敦敏要上战场了。”

  秦光听了,没有说话,他紧紧抱着她,他知道,随便说什么,都是无力的。他只能这样陪着她,去面对一切危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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