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和宛然在一起待久了,两个人关系越来越好。她知道宛然真的没有和她争抢的意思,就完全放下了防备。毕竟有个不错的女伴儿,对谁都不是坏事。她们经常一起出去逛街,在一起做针线,两个人都觉得这日子过得很不错。
“宛然,你想不想去射箭?”王妃问到。
“可以啊,可是我不会射箭。”宛然笑到。
“没关系啊,你教了我做女红,我教你射箭,怎么样?”
宛然拉着她的手,“太好了,走吧,王妃。”
王妃换了一身戎装,给宛然也找了一套。
出了城门口不远,她们就到了自家的骑射场地。
王妃卖力地教她射箭的方法,宛然也肯学,没一会就找到了一些技巧。
“宛然,你真聪明。”她毫不吝啬地赞美到。
“都是王妃教的好。”她也不吝啬地夸奖她。两个人开始比试起来,可是宛然离王妃的箭术还差的很远。
“王妃,看来以后我们要经常来锻炼了,我要给自己定个目标,就是赶上你。”宛然笑到。
“好,那以后我们经常来玩。”当王妃收起醋坛子后,她是一个十分豪爽的女人。宛然就喜欢这样性格的人。
天有点晚了,王妃说:“我们该回去了”。宛然不慌不忙地说:“王妃,我们晚点回去。”
王妃看着她,知道她肯定有想法。
她笑着问:“为什么?”
“我们以后都晚点回去,久而久之,王爷会放松警惕的。”她眨着眼睛说。
王妃笑了笑说:“你鬼点子真多。”因为有共同的目标,她们很快就达成了一致。
金戈回到家,就去了宛然的院子。
桃儿正在做饭,看王爷回来:“王爷,饭菜马上就好。”
他找了一圈,没看见宛然,问到:“她呢?”
桃儿伸出头来说:“小姐和王妃出去射箭了。”
金戈皱了皱眉头,去了王妃的院子,王妃也还没回来。然后他就在大门口等着。
天已经开始黑了,府里开始亮起了油灯,她们还没回来。他有点恼火了,正准备出去。她们进门了。
“王爷,我们回来了。”王妃说道。
他看着王妃,一脸不高兴地说:“王妃,以后不能这么晚才回家,成何体统。”
王妃笑了笑:“是,王爷。”
宛然知道这话是对她说的,看他面有愠色,装着乖巧可怜的样子,逃过了一劫。
一走进院子,他就问到:“射箭那么好玩吗?以后我带你去。”
“不用,王妃教的不错。小女子自知技不如人,和你一起,会被嘲笑,没意思。”
宛然笑着说。
金戈摸了摸她的头,说:“还是有自知之明。只要你不和我作对,我不会嘲笑你的。”
宛然对着他甜甜地笑了笑,她现在不会和他作对的,既然乖巧懂事是保命符,自然要择善而从。
她挽着他的胳膊说:“王爷,我现在真的是越来越喜欢这里了。”
“真的”?他盯着她的眼睛,不敢相信。
她明眸善睐,笑嘻嘻地说:“当然是真的,你不凶我了,王妃对我也很好,我觉得这里就是我的家。”
金戈把她抱进怀里,心里高兴极了,他觉得她已经属于他了。
过几日便是北国最隆重的节日。他们会庆祝多日,也有各种各样的庆祝活动,就和南国的春节一样。
皇上要在宫廷设宴席,款待他的大臣和将士,还要设家宴,要求各位皇子带着家眷参加。
宛然拒绝参加,她对上一次的宴席还心有余悸。
金戈当然明白,“这次是我们的家宴,就是只有父皇母后和各个皇子及家眷,其它的宴会我们不参加。”
宛然说什么也不同意去。她不想成为别人的笑柄,被别人奚落;也不想去那样的场合,陪着笑脸,不论喜欢不喜欢的人,在那个环境下,好像都是亲人。金戈看她这样坚决,也没办法。他现在不想强迫她。他希望她是真心喜欢和他在一起,而不是被威胁和逼迫。
王妃自从和宛然在一起后,性子也变温顺了些。王爷对她的态度也没那么冷淡了。因此,她也更加喜欢宛然。
她劝宛然说:“你去嘛,帮帮我。”原来其他皇子都会带好几个家眷去,只有他们,每次都她一个人,经常被取笑。以前她确实很善妒,可宛然不一样,她信任她。
宛然看着她,这个唯一的盟友,她没办法拒绝,只好稍微梳妆打扮了一下,跟着他们去赴宴。金戈带着她们俩一起进宫,这是第一次,他觉得自己没有那么讨厌王妃了。
皇上和皇后坐在上首,然后依次按照年龄大小往下坐。金戈最小,所以坐在最下首,正对着皇帝皇后的位置。王妃和宛然分别坐在金戈的两旁。
每个皇子身边都坐了好几个妻妾,看着金戈旁边多了一个人,那些女人们瞬间来了兴致。她们打量着宛然,窃窃私语。
金戈看着她们盯着宛然的眼神,让他觉得非常厌恶,他很不高兴,不过当着父皇母后的面,也不好发作。
王妃看着她们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终于忍不住了,不客气地说:“你们在对着我们说什么呀,要说就大声点,让我们都听听。”
“没什么,就是说九王妃真是大人大量,给九弟找了这么漂亮的一个美人。”
宛然其实心里非常不舒服,她就讨厌现在这样的境遇。一群女人无聊的嚼舌根,说是道非。可她知道今天是什么场合,她不能任性胡闹,她得顾及金戈的脸面。她听那女人这么说,就当什么都没听见一样,脸上含着微笑,低着头,可心里已经有万马奔腾而过。
皇子们的眼光也投了过来,“九弟好眼光,确实是个美人。”
有人阴阳怪气地说:“就是,一看就是南国美人,果然国色天香。”
听到这句话,宛然的拳头都捏紧了。
金戈看着她的拳头,就知道她生气了。
金戈站了起来,不冷不热地说:“你们还是多喝酒多吃菜吧,好堵住你们的嘴”。
“哎哟,这就护上了,王妃以后要小心了,不然王爷被抢走了。”那些女人又开始添油加醋了起来。王妃脸上很不好看。
宛然的脸变了一下,然后很快又恢复了微笑。她还是没有吱声。她站了起来,走到王妃旁边,在她身边坐下。她伸出手拉着王妃的手,冲她微笑了一下,什么也没说。
皇帝和皇后看在眼里,两个人对望了一眼,皇帝说:“来,难得今天一家人聚在一起,我们先喝一杯。”
大家举起酒杯,金戈正准备要去拿过她的杯子,帮着她喝,却看见她一饮而尽。宛然知道今天会被针对,所以不想徒生事端。
王妃现在心情也好点了,她悄悄和宛然说着话。“别理她们,就是一堆长舌妇。”
宛然才不想理她们。虽然她们都身份尊贵,可是在她眼里,也是肉胎凡身,和她毫无不同。
皇后看着宛然,想起第一次见她的时候,犹如惊弓之鸟,今天倒是淡定自若的样子,虽然没有言语,但也能看出,毫不怯场。皇帝当然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只是没想到她会和王妃把关系搞这么好,那九王妃是什么样的人啊,大家都知道。要和她搞好关系,不知道要花多少心思。他总觉得她不简单,心里不仅疑心再起,她会不会有阴谋?
一杯酒毕,
大家开始自由吃喝起来。
这时,六王妃站起来提议,“父皇,母后,王爷的妾室们都是多才多艺,不如让大家轮流表演助兴,不知如何?”
皇帝和皇后对视了一眼,笑了笑,点点头。
“好啊,好啊。”
女人们也附和起来。
太监们搬来了各种乐器,各王爷身边的妾室们开始各显神通,十八般武艺,都想显露出来。各位皇子们也都憋着劲儿,这关系他们的脸面,不仅是在父皇母后面前露脸,也想要在各位兄弟中拔得头筹。
唱歌的,跳舞的,她们暗自较劲,热闹非凡。
皇帝和皇后也很高兴。
宛然看着她们,不仅想到:即使这些地位看似如此尊贵的女人,在男人面前,都不得不使出浑身解数,来博得他们的欢心,为自己的生存争一席之地,真是不容易。她可不想表演,她也不想争什么,她本来就不是属于这个场景中的人。
她对王妃说:“王妃,你没给我说,要表演啊”。
王妃也觉得奇怪,以前都是让宫里的艺人来表演,今天她们这出是为了哪般?她说:“别理她们,我们看着就好了。”
宛然看了看金戈,“王爷,我什么也不会。”
金戈看了看她,知道她会的多。只是她不愿意做罢了。他也知道她们今天故意这样是为了什么,他们都看不起南国人,也想借此踩他。但是他无所谓,面子要不要有什么关系,只要他的宛然不难受就行。他点点头,“不用管。没事儿”。
他切了一块肉,习惯性的放到宛然碗里,宛然看了看王妃的餐盘,他马上意识到了,又切了一块大的放在王妃碗里。王妃果然很高兴,这是他第一次主动给他切肉,脸上不仅多了一丝娇羞。
宛然冲他笑了笑,他也尴尬地笑了笑。
看着他们三个其乐融融的样子,那些人怎么会放过他们了。
“九王妃,你们也该出个节目了。”
王妃站了起来:“你们想看我表演什么?拉弓射箭吗?”
“九王妃,瞧你说的,我们没说让你表演啊。听说南国的女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九王爷新得南国佳人,今天不知能否为我们展示一二,让我们一饱眼耳之福。”
王妃愣了一下。金戈沉下脸来,开口道:“让你们失望了,她就是个小户人家的女子,什么都不会。我王府的女人可比不上你们各位,请大家高抬贵手,放过她们俩吧!”
王妃听着“她们俩”,心情非常愉快,骄傲地坐下来。她的王爷为她撑腰了,她觉得身子板硬朗朗的。
这时候,五王爷示意了一下五王妃。五王妃站了起来,笑着说:“九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今天我们王府帮九弟出了这个表演,可以吧。”然后也不等大家回答,就安排了一个人出来表演舞蹈。金戈看了看五王爷,点头致谢。宛然也望向五王妃,对着她笑了下,五王妃回之一笑。
宛然对金戈说:“我不能再喝了。再喝得出事了,我们什么时候走。”
这个酒局还长着了,还得去给父皇母后单独敬酒,兄弟们还得互相劝酒。金戈走到皇帝身边去,小声说:“父皇,儿臣今天头有点痛,想先回去了。”
看着他今天表现不错,皇帝说“好,你们先走吧”!
金戈招呼他们俩过去,王妃牵着宛然的手走过去,他们三个跪下身去,太监端来三杯酒,他们一人端起一杯,金戈说:“我们祝父皇母后身体康泰,祝我们北国国运昌盛。”然后三个人端着酒杯一饮而尽。
皇帝皇后看他们一家关系亲密和谐,也很高兴,“好好”。
金戈又给各位兄弟打了声招呼,然后就带着她们俩先走了。
宛然酒量一直很小,加上以前慈修不允许她喝酒,酒量一点没练出来。上次又喝酒中毒,她还心有余悸。今天喝的可不少,对于她的酒量来说,足够沉醉了。
她靠在王妃肩上说:“王妃,我喝醉了,你待会儿一定要把我送进院子里面,不能让王爷留在我那里。”
说完,就倒下了。
金戈心疼地看着她,可王妃在侧,他也不好轻举妄动。
王妃跟着王爷送宛然回房间,王爷不走,她也不走。
她劝到:“王爷,你回去吧,我在这儿照顾她”。
王爷一直盯着宛然,头也不回地说,“不用了,我守着她就行。你回去休息”。
两个人僵持着。
宛然脸色绯红,娇艳欲滴,平时那双明亮的大眼睛,现在成了狐媚的勾魂眼,不是发出娇滴滴的声音,王妃终于明白了宛然的意思。她更不能走了。金戈看着她这个样子,有点情不自禁。金戈很郁闷,可是没办法,皇后下了懿旨,说必须要让王妃怀孕后,他才能在别处过夜,这样才能保证未来嫡子的地位。他只好跟着王妃回去了。想着刚才宛然的样子,他只好把欲火发在王妃身上。他真的希望她早点怀上孩子,他才能自由。
宛然和王妃还是一起经常出去玩。他们三个都慢慢习惯了这样的相处模式。金戈也慢慢放松了警惕。
宛然获得更多的自由。她变的越来越温柔,金戈也是越来越离不开她。王妃也不妒忌他们,她越来越喜欢宛然了,她愿意和她待在一起,做着各种各样的事情,她再也不用独守空房空悲切了。
北国今年干旱,很多地方开始出现逃荒的人。皇帝有点着急,他派了许多钦差大臣前往闹灾荒的地方。作为他喜欢和信任的儿子,金戈自然少不了,他接到旨意,要即刻出发。
他抽出了一点时间,回到府里一趟。
宛然听说他要出去,流着眼泪说:“王爷,你要去哪儿,我也要去。”
金戈看她梨花带雨的样子,非常心疼,“这次是去办差,就不带你了。你在家乖乖地等着我回来”。
宛然抽泣着说:“王爷,你一定要要注意安全,保重身体,按时吃饭……”她把脑子里能说的关心的话都掏了出来。
金戈听了心里更是舍不得了,可是皇命如山,他不得不离开。
宛然把他送到门口,依依不舍的告别。
宛然看着他走远,立即去了王妃的院里。
“王妃,王爷去办差了。”
王妃点点头,“我知道了。”
“你怎么不去送他?”宛然有点奇怪。
她懒洋洋地说:“我觉得有点不舒服,身子没力气。”
宛然摸了摸她的额头,没有发热呀。
她忽然想,“是不是怀孕了?”
她立即传了御医来。
王妃说:“我没事儿,不用找医生。”
宛然说:“看一看嘛,放心一点。”
柳御医进来了,他看了看舌苔,摸了摸脉。看了一眼宛然,点了点头。
宛然明白了,问到:“王妃,你多久没来月事了?”
王妃想了想,“应该有一两个多月了吧。”
宛然看了看柳御医,他站了起来,“恭喜王妃,您有喜了。”
王妃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大笑了起来:“真的吗?我真的有喜了?”
柳御医肯定地点了点头。
王妃拉着宛然的手,欢呼雀跃地说:“宛然,你真是我的福星,我有喜了。”
“王妃,恭喜你。我们马上就有小王爷了”。宛然高兴地说道。
柳御医退了下去。
“宛然,你让我做小孩的衣服,说做着做着孩子就会来。我开始还不相信,现在看来是真的。谢谢你。”王妃拉着宛然的手,真诚地感谢她。
宛然温柔地说:“王妃,你现在要保重好身体。这样孩子就会健健康康。”
她点点头,“嗯,我一定会的。”
宛然回到院里,坐着发呆。
桃儿问:“怎么了,小姐?”
“桃儿,我们要开始准备了。王爷出去办差了,咱们要抓住机会,赶快跑。”
桃儿知道,王爷给府里的仆人下了死命令,不能让她出府,“可是我出不去啊。”
宛然说:“你先准备东西,我来想办法。”宛然沉思起来。
桃儿看着她,心疼地说:“小姐,你不用管我,你走吧,去找少爷。”
宛然看着她,“桃儿,你傻啊,我走了,他回来会杀了你。”
桃儿说:“我不怕,小姐,只要你过得好,我死了也心甘情愿。”
宛然拥抱着她,“傻丫头,我永远不会抛下你的。”桃儿一听,又哭了起来。她的小姐对她太好了。作为一个丫鬟,她知道好多丫头不是被打就是被骂,可小姐对她从来都不曾有半点打骂,把她当做自己的妹妹一样,为了小姐,她愿意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宛然想,王妃现在刚怀孕,可能没有心思帮她们,等过几日再去找她吧。现在主要是桃儿怎么出王府。金戈给守门的侍卫下了死命令,不能让桃儿出去。只能靠王妃了,幸运的是,王妃现在有了身孕,如果她帮自己逃跑,她又多了一道护身符,她的儿子会保护她平安无事。
过了几天,宛然就去找王妃了。
“王妃,我得走了,现在小王爷也有了,只要你把我送走,王爷就永远是你的了。”
其实王妃现在已经接受宛然了,她没有那么迫切地想送她走。
“宛然,要不你留下来吧,我不嫉妒你了,王爷喜欢你就喜欢你吧,我不介意了。”
“王妃,我想我的家人了。我必须得走。你帮帮我,好吗”?宛然有点郁闷,想不到盟友关键时候要撤肘,那不是前功尽弃了吗?
王妃想了想,“好,你说怎么做?”
“王妃,你有带暗箱的马车吗?能藏人的那种?”
王妃摇头道,“没有。”
宛然一看,这个行不通。得重新想办法,她想了一会儿:
“那你能不能找机会把全部的仆人召集起来,说几句话,我想借这个时间带桃儿出去。”
王妃说:“那也不行啊,他们发现你院里没有人,会马上追的。”
“先让桃儿出去暂时躲避下来,然后我们俩一起出去。你找个和桃儿身形相近的丫鬟坐在我房间的窗户旁就行。”王妃想了想,看起来可行,决定先试一下。
晚上,宛然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她能想象金戈发现她离去后的暴怒景象,她披衣挑灯,给他留了几句话。
“来北两载,承蒙王爷垂怜,宛然感激涕零,早已将此处当吾乡。然每念及双亲依门盼女归,稚儿流泪唤娘亲,宛然常食不甘味,夜不能寐。望王爷体恤宛然之思亲之苦,舐犊情深,放宛然归去。王妃爱王爷之心,犹王爷之爱宛然也,弱水三千,不及王妃一人矣。万望王爷善待。宛然顿笔。”
天刚亮,宛然和桃儿起床,将家里收拾的整整齐齐。宛然将金戈送的刀和书信放在枕头底下,让桃儿换了男装,等待着时机。
王妃让所有人到大厅训话。
守门的没有离开,他们不只是佣人,也是军人,金戈对他们非常严格。
王妃很生气,“今天有大事要宣布,都必须过来,出了问题我负责。”
守门的人还是不走,
王妃亲自去叫他们俩,恼怒地说:“王爷能杀你们,我就不能杀你们吗?”守门人看她怒气冲天,不敢违背,只好都进大厅去了。
桃儿趁机逃出府去。
穿着桃儿衣服的侍女赶紧进入宛然的院子,背对着窗子做着针线活。
王妃看着大家,笑着说:“今天要宣布一个好消息,你们要有小王爷了,给大家发点赏银,沾沾喜气。”然后安排管家给大家发银子。大家都很高兴,一起恭喜王妃。
看时间差不多了,王妃说:“好了,你们都去忙吧。大家把各自的事情做好,以后王爷回来了,会有更多的赏赐。”
大家兴高采烈地分享着喜悦。
王妃对管家说,“我要带着宛然回娘家住几天,你们看好家。”然后带着宛然,骑着马一起出了王府。宛然去街口拐角处找到桃儿,把她拉上马,一行三人向城门口跑去。
出了城门,宛然就和王妃告辞。
王妃流着眼泪说:“宛然,我不想让你走。”
宛然也哭了,拉着她的手说:“谢谢你,王妃,我会永远记住你的。”
她知道不能耽搁,多耽误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
王妃把马给了她们。
宛然拒绝到:“王妃,我们有一匹马就可以了,你自己骑走吧。”
王妃劝到:“你们一匹马走不快,我娘家离这里近,一会儿就到了。你们快走吧”。
宛然没有再拒绝,让桃儿骑上马,
她说:“王妃,你把怀孕的事情早点告诉皇上和皇后吧。还有把替代桃儿的丫头和当班的侍卫都早点遣散了。王爷回来的时候,你不要待在家里,最好去宫中躲避一下。”
王妃看她要走了,都还在为自己操心,还在为丫头和侍卫担心,不仅泪流满面,“知道了,你快走吧”。
宛然含泪辞别王妃,带着桃儿,一路向南奔去。
王妃看她们走远,然后去了自己的娘家,她得给她们多争取点时间。
宛然和桃儿再次走上这条路,心情完全不一样。她们一路轻松畅快,一扫来时的忧郁和悲伤。她们不敢走小路,一直沿着官道走,一路快马加鞭,不曾停歇。天晚了就去附近的城池歇息一晚,第二天继续赶路。宛然也早已换上了男装,这么远的路途还是男装安全。她们对路途也不是很熟悉,一边走,一边问,还是耽搁了不少时间。桃儿担忧地问:“小姐,我们要什么时候才能到临城啊?”
宛然笑着说:“桃儿,不要着急,只要脚步不停,总会到的。”
她们终于走到了原南国地界,虽然现在已割让给北国了,但是她们还是有了完全不一样的感受。乡土乡音,听着很是亲切。
桃儿问:“小姐,我们要回都城吗?”
宛然想了想说:“不回了,早点去临城吧。”
她们一路讲着那些年少的事情,讲着敦敏小时候的事情,好像家就在眼前了。
金戈办完差,兴冲冲地回到王府。近一个月的相思之苦,折磨得他寝食难安。白天忙事情,还不觉得,可一到晚上不忙的时候,就想到宛然温柔可人的样子。
一回到王府,就发现一股诡异的气氛。院子里非常安静,仆人们看着他,就溜着边走了。他没有多想,迅速向宛然的院子跑去。
发现院门紧闭,他有点诧异,她白天是从来不关院门的。
“宛然,我回来了。”他三步并两步跑进了院内。
可院里空无一人。
金戈迅速跑到的卧室,里面没人。他有点慌了,然后找遍了整个院子,一个人也没有,桃儿也不见了。
他拉住一个仆人问到:“她人呢?”
仆人惊慌地说:“不知道。”
他有了不好的感觉,可能出事了。
他跑去了王妃的院子,王妃不在。
他只好传来管家,厉声问到:“王妃呢?人呢?”
管家战战兢兢地答到:“王妃去给宫里报喜了,王爷,王妃有喜了,您有儿子了。”
这真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他笑了起来:“真的吗?她们都进宫去了吗?”
管家点点头。
他们谁敢承受这样的震天之怒啊,还是让他去宫里吧,那里能灭了他的火。
金戈心里很高兴,自己有儿子了,确实是件值得庆贺的事情,
他立即骑着马赶去宫里。皇上也知道九王妃把宛然送走了,他现在一点也不怀疑她有阴谋了。不过他也明白了,她让自己放他走,没有如愿,转而去讨好九王妃,就是为了逃跑,并且大功告成了。她确实是个有心机的女子,留在金戈身边,如果是一心一意,对金戈自然是好的。如果万一不是诚心诚意,对儿子可没有半点好处,说不定还会害他。现在她走了,是最好的结果。只是不知道自己的儿子,会有什么过激的举动。他先让金戈禀报了办差的情况,缓一缓,才让他去见皇后。
王妃一看到金戈进来,马上高兴地迎了上去,“王爷,我们有儿子了。”
金戈也很高兴,对着她笑了笑,“辛苦了。”王妃开心地看着他。可她也知道,暴风雨就要来了。
皇后笑着说:“老九,你回来了啊。”
金戈跪下:“拜见母后”,
皇后说:“快起来吧。”
金戈的眼睛立即在房间里搜寻了起来,可是他没有看到她的身影。他的心凉了半截,他知道已经不可能有奇迹了。儿子带来的喜悦瞬间失去了色彩。
金戈冷着脸说:“母后,我有点累了,想回去休息。”
皇后挽留到:“用了饭再走吧。”
金戈摇摇头,对着王妃说:“走吧,王妃,回家。”
以前要是听到他这么说,她一定会屁颠屁颠的跟着他回去。可是今天,她知道,她只能够在这个避风港待着。
“王爷,我想在宫里多陪母后几天,你先回去吧。”她还是笑容满面地说。
金戈看着她的笑脸,有点恶心,他想:现在连你都学会了这明里一套暗里一套。可以,你有孕在身,你有护身符,总有没有护身符的倒霉鬼。
他冷笑了一声,“好”。
“母后,儿臣告退了。”然后头也不回的走出去。
王妃松了一口气。
想着接下来的暴风雨,她对皇后说:“母后,能给五王兄传个话吗?让他立即去我们府上一趟。”跟着宛然相处那么久,她的思维也发生了一些变化,知道防患于未然了。
皇后知道这一档子事,但是她也不相信儿子能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有必要吗?”她问到。
“母后,王爷的脾气一旦上来,恐怕能把府里掀翻了”。
皇后想了想,立即让人去给五王爷传话。
金戈一肚子火,从来没有这样窝囊过,被一个女人算计了,他越想越生气,然后又去了皇帝那里。
皇帝看见他来,知道没有好事。
“父皇,我要借点兵,”他故作平静地说。
“金戈,你疯了,你要干什么?”他盯着他,大声说道。
“父皇,我不会要兵打仗,我只是去找人,一个城池一个城池去找。”他冷静地说。
皇上顿了顿说:“老九,我知道你喜欢她。可就是一个女人而已。不是有句话说:天涯何处无芳草嘛,何必非要找她。”
金戈的眼睛有点发红,他压抑着自己的脾气,平静地说:“父皇,你儿子败了,从小到大没有这么失败过。她步步为营,一点一点消除我的警惕,在我出发那一天,还说了好多让我感动的话。在她身上,我投入了全部的感情,可她却欺骗了我,她背叛了我。我一定要找到她,把她碎尸万段。我要杀光她的亲人,我要让她生不如死。”他看似平静的眼睛里露出了腾腾的杀气,他攥紧的拳头在发抖。
皇上从来没看见过儿子这样的表情,既有心痛也有担心。
“老九,军队不可能给你,我可以给你钦差的身份,让你便宜从事。”
“谢谢父皇,儿臣告退了。”皇帝看着他的背影,不能理解一个人为了感情可以疯狂自此。他后宫佳丽无数,即便对一个女人动了心,可过不了多久,新鲜感一过,好感就荡然无存了。到目前为止,他要的东西都是唾手可得,他没有觉得那样东西能激起他内心的澎湃。他有时候都怀疑自己的心是不是死了。他想,儿子能有这样的感觉也好,他内心一定是是快乐的吧。所以他不想阻拦他,随他去吧。
金戈回到王府,坐在大厅,让管家把所有人都集合过来。
他们诚惶诚恐地进来了,他们都知道王爷的手段,从来是杀人不眨眼的。其实管家在王妃她们出去第二天,他就发现不对劲,王妃没有带一个丫鬟走,然后他借机去了她们院子查看,发现那丫鬟不是桃儿。他就知道上当了,可是王妃不在家,他又不能自作主张派人去追赶。等王妃回来时,已过去了五六天。人都不知道去哪儿了。
他们都害怕极了,问王妃怎么办?王妃玉手一挥,豪气地说:“你们什么不用管,往我身上推就是了。”可是一听说王爷要回来了,王妃立即躲进了宫里。管家知道自己这回死定了。
“说吧”。他冷冷的看着他们。
管家站出来把所有知道的事情都讲了。
金戈在心里理了一遍事情的脉络。
他不仅心里苦笑道:“不错,配合地天衣无缝。”
他怒吼到:“我给你们说过没有?门口不能离开人?她的丫头不能放出去?”
管家颤抖着说:“说过,可是王妃当时很生气,大家不敢不进来。”
“这个家到底是听谁的?好了,不说了,那天是谁当班?站出来!”他大声吼道。
没有人站出来。
他望着管家:“是谁?”
管家跪下说:“王妃已经把他们打发走了。”
金戈一听暴怒,一拳打在桌子上,“好,真好。那个丫鬟也打发走了,是吧?”
管家惊恐的点点头。
金戈大笑起来,那笑声阴冷瘆人,“好,好,算无遗策。”
他走到管家面前,一脚踩住他的手,“为什么你没走呢?是不是想着跟了我多年,我不会杀你?”
管家不停地磕着头,“王爷,奴才错了,您饶了奴才吧。”
金戈转身回头对侍卫说:“拉出去砍了吧。”
侍卫把管家拖住往外走。管家不停地高喊到:“王爷,看在我伺候您多年的份上,您饶了奴才吧。”
可是金戈没有理他。
这时候,五王爷进来了,看着这阵势,知道他怒火不小。
他看了管家和侍卫一眼,小声说道:“再等等。”
侍卫僵硬的站在哪儿,看着金戈。
“五哥,我府里的事情,你不要插手。”金戈冲着他不客气地说。
五王爷看了他一眼,对着佣人们吼道:“还不走,等着送死啊。”
大家一听,顿时如释重负,如鸟兽散了。
金戈愤怒地看着他:“我说了,不让你管我府里的事。”
五王爷冷笑道:“是那个女人惹了你,不去找她,找这些下人们发火,算什么本事?”
金戈咆哮起来:“就是他们的错,一个女人都看不住,不杀有什么用?”
五王爷看着他,“老九,你先冷静一下,我知道你很生气。既然你放不下她,就去找她吧。不要和府里这些下人计较了。”
金戈大发了一通火后,现在稍微冷静了一点。
“知道了,你走吧,我想休息了。”
“行,我走了。”五王爷瞪了他一眼,然后转身离开了。
管家擦着汗,全身不停地发抖。
“管家,看在你跟我多年的份上,我也不杀你了,你走吧,走得越远越好,如若再看见你,我一定会杀了你。”
管家不敢多说,给他磕了三个头,然后迅速逃离。
金戈来到宛然的院子。
收拾的干干净净的房间,叠的整整齐齐的被子,他想着她曾经在这里是那么的温柔,可是最终她却背叛了他,那些曾经的温柔都是对他的羞辱。
他压在心里的怨气喷涌而出,他发疯似的砸了屋子所有的东西。撕烂了她的被子,她的衣服,还有那些她的书,砸烂了她的床,她用过的所有的家具无一幸免。他说过,他的东西即便是他不要了,也要把它砸碎打烂,包括她。
他发现了枕头下的刀和书信,当看完书信后,他更加恼怒,还有心痛。字里行间,看似情真意切,却是字字诛心。“王宛然,你好狠心。你明知道我将你视如至宝,你却视我如敝屣。你哪里是想你的父母了,你就是想那个人。我要找到他,把他杀了,断了你的念想。”他把书信撕的粉碎。他拿着刀,狠狠地挥了几下,愤愤地说:“我给你说过,让你不要乱扔我的东西。你会付出代价的。”
发了一通脾气后,他把府里的画师找来,让他画宛然穿男装时的模样。画师画了一遍又一遍,可他觉得都不像。
其实他自己都不知道她现在什么相貌了,因为在他的心里,她已经变了,变成了一个讨厌鬼,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第二天,他带着侍卫们向南方追去了。他算了算她的脚程,知道她们现在已经离都城不远了。
他们一路换着八百里加急的快马奔跑,即使他累死,他也一定要追到她。
金戈带着人马拿着她的画像一路问询,还是发现了她的一些踪丝马迹。快马加鞭地追了一段时间以后,他发现她没有去都城。这让他有点犹豫。她不去都城会去哪儿呢?她除了都城还会有什么去处了?还是发生了什么意外?他派一队人去都城找她,他自己带着另一队人马跟着线索追下去。
宛然和桃儿很快就会越过北国的边界了,想着现在应该安全了。
骑了那么多天的马有点累了,她们牵着马往前走。蓝蓝的天空,微微的清风,宛然心情大好,不仅轻轻哼起小曲来。桃儿看着她那么高兴,也跟着哼哼起来。
忽然,宛然听到一阵悠长的口哨声,桃儿也听见了,她们四处张望。宛然的马忽然挣脱她,往回跑。宛然立即追上去,可是马已经跑远了。
宛然觉得很奇怪,这马上次受伤后,自己救过它,它一直很听她的话。今天这是怎么了?
宛然心里一个念头闪现:不好,他来了。
她赶紧翻身上了桃儿的马,“桃儿,快。”
她一伸手,把桃儿拽了上来。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一行人策马扬鞭向她们奔来。
在她还没来得及扬鞭时,金戈已策马挡在她的前面,侍卫们在后面围着,堵住了她所有的去路。她知道自己无路可逃了。
她立即换了一副面孔,讨好地笑着说:“王爷,你是来接我的吗?还好你来了,我们迷路了。”金戈阴沉着脸,没有说话。
她的马也跑了回来。宛然乖乖地坐了上去。
金戈一路都没说话。宛然好几次献殷勤,试图缓解他的怒火,他都没理她,她知道这次他真的生气了,自己要大难临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