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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出游

我愿人长久 云游之光 7807 2024-11-12 19:19

  有一天,秦光拿着一幅卷轴,精神抖擞地回来了。宛然看着他那喜不自胜的样子,笑着问到:“这是何宝物啊?”

  他喜滋滋地看着她说:“你猜猜看?”

  她想了想:“难道是颜真卿的墨宝?”

  他笑着摇了摇头。

  宛然调侃着说:“那我不猜了,我先去沐浴更衣。”

  秦光刮了刮她的鼻子,“调皮鬼。”

  他笑了笑说,“我们在书房还是在院子里看?”

  宛然笑着说:“院子吧,要不要焚香?”

  秦光摇摇头,“不用,有这斜阳暖照,清风送爽,何须再添赘物?”

  他们俩洗净双手,在梧桐树下,慢慢打开卷轴,“永和九年,岁在癸丑,暮春之初,会于会稽山阴之兰亭……”宛然惊呼:“兰亭序吗?”

  秦光点点头。

  宛然欣喜地问到:“是真迹吗?”

  秦光说:“是唐朝的摹本。这已经很难得了。”

  宛然觉得有点遗憾,不过看着这字,婀娜多姿,飘逸轻盈,她还是满心欢喜。两个人头凑在一起,一字一词一句的欣赏,心里满满的快乐。那一笔一划似乎在心里飞舞起来了。

  秦光问到:“你最喜欢那些字?”

  宛然笑盈盈地轻声说:“都很漂亮,字都是好字,我最爱这茂林修竹之修竹二字。”

  “爱字还是爱竹?”

  宛然看着他说:“如果在这副字里面,找两个字形容你,最贴切莫过于修竹二字了?”

  秦光笑了起来,“你是说我长得高,还是说我长得瘦?”

  宛然哈哈笑起来:“我是说你玉树临风。”

  秦光笑了一下,沉思片刻,“以后我取字就叫修竹了。”

  宛然眨着眼睛说:“真的吗?修竹。”

  秦光把她抱了起来,“真的。”

  宛然抱着他的脖子说:“会稽山山远吗?”

  秦光看着她:“不远啊,你想去吗?”

  她点点头,秦光说:“那我们去吧!”

  宛然摸着他的耳朵说:“可是你要管字画店啊!”

  秦光说:“休业几天就好了。”

  宛然垂下眼眸,没说话。

  秦光笑着说:“宛然,你怕我们没钱吃饭啊?”

  宛然笑了笑,“这不是南风还没成家吗?”

  秦光抵了抵她的额头说:“你放心吧,南风以后前途无量,不需要我们的接济。等他考了功名,自己就能安家立业了。当年皇帝给我的钱,够我俩吃穿用度了。况且,你那么好养,一点不费钱。”

  宛然笑了笑,“那好吧!我们去会稽山玩。”

  说走就走,两个人准备了干粮,就要上路。宛然问桃儿:“桃儿,你想去吗?”

  桃儿识趣地说:“不去,还是你们俩自己去吧。”

  宛然笑了笑,“那你照顾好自己。”

  宛然又换上了男装,秦光说:“穿着不舒服,就不要换了吧”!

  宛然想,出门在外,还是男装好,省得横生事端。

  他们骑上马,轻装上路。

  他们穿行于崇山峻岭之间,山高林密,一路鸟语花香,清风相伴,宛然轻轻哼着歌,秦光吹着口哨,两个人悠哉乐哉,甚是惬意。

  遇见风景好的地方,两个人就停下来,欣赏了美景再走。

  这日,他们路遇一座道观,远远看去,庄严宏伟,重叠飞檐,殿顶上立着二龙戏珠,栩栩如生。秦光看着她,笑着问:“想去看看吗?”宛然点点头。两个人将马拴好,走了进去。大殿里面肃穆宁静,香烛萦绕,壁柱上雕刻着龙,虎雕饰,窗棂上镂空雕刻着梅兰竹菊,非常漂亮。第一重殿进去就是第二重大殿,它们之间有个院子,两旁的围墙里,种满了竹子,一棵棵挺拔直立,竹叶发出沙沙的轻响。宛然看着它们笑了笑。

  秦光看着她的眼神,心领神会,也微笑着看着她。

  她问到:“我们要去跪拜真君吗?”

  秦光摇摇头,

  “心中自有大道,不必外求”。

  秦光和宛然在一起后,没有了烦心事挂心头,内心越来越澹泊宁静,安稳自若。

  他们走出第二重殿,后面有个小院子,是道士们居住的地方。院子中间有颗很粗大的银杏树,它枝繁叶茂,几乎要把整个院子笼罩起来了。下面有个石桌,他们俩在石凳上坐了下来,一股檀香的清香飘了过来。宛然耸了耸鼻子,深深吸了一口。秦光说:“感觉怎么样?”

  宛然笑着说:“檀香在这里的味道和我们家里的味道不一样。”

  秦光笑着说:“那是氛围不一样。”

  这时候,一位道长端着茶盘,轻快地走了过来。他精神矍铄,须发皆白,头发挽在颠顶,一副仙风道骨之相。

  秦光和宛然立即站起来,施礼道:“道长,打扰了。”

  道长笑了笑,“两位施主不必客气,请坐”。

  他烫了烫茶杯,给秦光和宛然斟上茶。

  “二位请。”

  秦光和宛然对视了一眼,端着茶杯呡了一口,然后细细品尝。宛然只觉得一股清香,萦绕在齿间,喝进去以后,又略留了一点苦味在舌尖。

  那道长盯着秦光看了一会儿,然后说:“施主可愿来此修仙问道?”

  秦光笑着说:“道长说笑了,在下尘缘未尽,不敢叨扰道长清修。”

  道长摸了摸胡须,笑而不语。

  宛然看着秦光,秦光也看着宛然。

  道长看了他们俩一眼,对秦光说:“施主何必痴恋尘缘?”

  秦光笑了笑:“道长所求何物?”

  道长说:“长生不老。”

  秦光笑着说:“我求夫妻恩爱,白头偕老。我们都有所求。”

  道长说:“同有所求,只是我所求的不苦,施主之所求,有苦否?”

  秦光看了宛然一眼,沉吟了片刻:“有苦有乐,现在都是乐。”

  道长说:“我看未必,来日方长。”

  秦光笑了起来:“道长所求,如果不能长生,还苦否?是否每位修道之人都能长生不老,修仙为神,他们苦否?”

  道长摸了摸胡须,沉思了起来。

  秦光说:“我们都是三界之内,五行之中的人,只要有所求,都是有苦有乐的。只是苦乐程度不同而已。如果无所求,必是行尸走肉,与死人何异?”

  道长笑了起来,“施主高见,平日必有研习。”

  秦光笑着说:“道长过奖了。我也是胡言乱语,平日是胡思乱想。不过我不胡搅蛮缠。”

  三人都笑了起来。

  “可惜了,如施主能与我成为同道中人,必是贫道莫大的荣幸。”宛然看了秦光一眼,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道长看着宛然说:“不知施主如何称呼?”

  她拱手施礼道:“在下宛然。”

  道长点点头,“施主一生多曲折。不过施主心清目明,定能修成正果。”

  宛然笑着说:“多谢道长吉言。”

  二人告别道长,从道观出来。他们站在山巅,此时云兴霞蔚,万千山头耸立在眼前,有高有低,有大有小。它们连绵起伏,彼此连系,彼此呼应,就像一个个牵着手的山头兄弟。它们的脑袋有的圆圆的,有的尖尖的,顶着绿帽子,穿着绿衣服,巍然耸立。难怪龙生九子,各有不同,连天地造物,也是如此奇形怪状。山间散落着零零星星的几户人家,鸡鸣狗吠之声随着清风飘来。宛然觉得神清气爽,心中的欣喜无以言表。她对秦光说:“我们回去吧!”

  秦光看她喜形于色,笑着说:“是已经尽兴了吗?”

  宛然笑着点点头,“乘兴而来,兴尽而返,不必见会稽山了。不知修竹公子尽兴了没有?”

  秦光大笑到:“妇唱夫随,宛然既已尽兴,我自当同归。”

  宛然笑着牵起他的手,两人取了马,另寻了一条路,回去临城。

  斜阳西下,暮色将至,二人正在为今晚无处落脚发愁时,只见一个牧童骑着黄牛慢悠悠地从对面走来。

  秦光笑了笑说:“不如今晚,我们做客农家。”

  宛然笑到:“那当然好,只是谁愿意收留两个浪迹天涯的人呢?”

  秦光笑着说:“就指望这个小牧童了。”

  “你去问还是我去问?”

  秦光说:“我先去出战。”

  宛然笑了起来。“愿你凯旋而归。”

  秦光露出了孩童般的笑容。

  他们俩下了马,等着牧童前来。

  牧童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们二人,不知这是何方神圣?秦光笑着说:“孩子,我们不是坏人,要赶路去临城。现在天色已晚,我们能不能去你们家留宿一晚?”

  孩子一听,露出虎牙,毫无戒备地说:“你们跟我来吧。”

  秦光大功告成,得意地看着宛然,她毫不吝啬地赞扬到:“旗开得胜,了不起!”

  他们俩牵着马,跟在牧童后面,慢慢悠悠地走在羊肠小道上。路边杂草丛生,它们有的像锯齿一样,划到手上很疼。秦光拿了一根棍子,把马绳交给宛然,他走到最前面去,不停地拍打开路边齐人高的深草,“我做你们的开路先锋。”孩子开心地笑了起来,他扔下牛,拿了根棍子,蹦蹦跳跳地和秦光一起拍打起来。

  转过山腰,一个小院子出现在眼前,屋顶的烟囱上冒出弯弯扭扭的白烟。狗听见有人来,立即叫唤了起来。宛然问到:“孩子,你叫什么名字啊?”

  他大声回答到:“我叫铁牛。”

  宛然望了秦光一眼,然后笑着说:“那你比这真牛还厉害,你是铁做的牛。”

  铁牛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铁牛还没到门口,就开始大声叫到:“娘,我回来了。”他推开院子的柴门,一条白狗急冲冲地跑了过来,对着他们狂吠。铁牛说:“小白,不要叫了。快走开。”小白骂骂咧咧地一边扭着头,一边走到旁边去了。

  宛然和秦光站在门外,铁牛回头说:“你们进来啊。”

  宛然说:“铁牛,你先去问问你娘,看她同意不?”

  他拉着宛然的手,“快进来吧,她会同意的。”

  宛然对秦光说:“我先进去看看。”

  秦光笑了笑,点点头。看着铁牛和她的背影,心想:还是她更受孩子喜欢。

  铁牛的娘正在厨房烧火做饭,她看见他们,吃了一惊,抹了抹脸,立即站了起来,抖了抖身上的围裙。铁牛说:“娘,他们是赶路的,想在我们这里借宿一晚。”

  铁牛娘走了出来,热情地说:“可以,可以,铁牛,快带客人到堂屋去坐。”

  宛然笑着说:“打扰你们了。”

  铁牛娘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说:“快别客气。”

  铁牛拉着宛然去堂屋,宛然说:“铁牛,我们先去把马栓起来。”

  铁牛说:“好”。他小跑着把牛赶进了牛棚,

  秦光牵着马进来,他们把马也栓在了牛棚。铁牛又给马喂了一些草料。宛然说:“谢谢你,铁牛,你太懂事了。”

  铁牛羞涩地笑了笑。

  这时候,铁牛爹扛着锄头回来了。

  他看着秦光和宛然愣住了。

  秦光立即打招呼说:“大哥,我们路过这里,想到你们家借宿一晚,打扰了。”

  铁牛爹马上热情地说:“没问题,只是我们乡下简陋,两位不要嫌弃。”

  秦光忙说:“大哥,千万别这么说。能收留我们,我们就已经感激不尽了。”

  铁牛娘听见他回来,立即大声嚷到:“孩子他爹,快去抓个鸡杀了。”

  宛然一听,立即阻止到:“千万别杀鸡,我们随便吃点就好,你们别客气。”

  铁牛爹没有理会他们,直接去鸡圈里抓了一只鸡出来。

  宛然无奈地看着秦光,秦光笑着说:“由着他们吧,不然他们会不高兴的。”

  宛然给铁牛说:“铁牛,你去给你娘说,别杀鸡了,留着给你生鸡蛋吃。”

  铁牛跑过去,看了一眼说:“是个公鸡,不会生蛋。”

  宛然没再坚持了,他们的热情让她有点受宠若惊,诚惶诚恐。

  铁牛把油灯点上,拉着他们去堂屋里坐。

  宛然看着他说:“铁牛,你几岁了?”

  他说:“七岁了。”

  “你去私塾读书了没有?”

  铁牛摇摇头。

  宛然爱怜地看着他说:“那我教你认字,好不好?”

  他点头说:“好。”

  “你去厨房,拿个熄灭了的柴块来。”铁牛立即跑了出去。

  秦光笑着说:“你要当先生了。”

  宛然说:“还是你来当先生吧,秦师傅。”

  铁牛拿着黑木炭回来了,秦光和宛然一起教他认字,他们在地上写下“人,天,大,牛……”

  铁牛聚精会神地跟着他们学习,他的眼睛里好像发着光,像星星一样在闪烁。宛然看着他,不仅有点心疼。多么可爱的孩子呀!

  铁牛娘风风火火地把饭菜端上来,她嘻嘻哈哈地说:“我们家好久没来客人了,我们可高兴了。”

  宛然看着她快乐的样子,看着满桌的菜肴,心里很是感动。一个素昧平生的人,用最热情好客的态度,把最好的东西拿出来款待你,这是多么淳朴善良的人啊!他们没有因为平添麻烦而不开心,反而好像很感谢宛然和秦光的到来一样。

  铁牛爹把酒壶拿上桌来,看着他们说:“我们喝点酒吧。”

  秦光笑着说:“好,我陪大哥喝一杯。”

  铁牛爹望着宛然,秦光说:“她是我媳妇儿,她不喝酒。”

  铁牛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们还没看出来。”

  铁牛娘抹了抹嘴巴说:“我说这公子怎么长得这么好看了。”

  宛然充满歉意地说:“实在抱歉,出门在外,图个方便,不是想欺骗你们。”

  铁牛娘说:“别客气,我们没那么讲究。”

  铁牛父母都是善良实在的人,他们不停地给宛然和秦光夹菜,唯恐怠慢了他们。铁牛娘嘻嘻哈哈地说了一些鸡毛蒜皮,田间地头的事情,宛然听起来也特别新鲜,她认真地倾听着,时不时地赞美着她的勤劳,铁牛娘开心地哈哈大笑。铁牛的父亲憨厚老实,他一边和秦光喝着酒,一边听着媳妇滔滔不绝的话,露出朴实的笑容。秦光时不时和宛然对视一笑,他们享受着主人的热情招待。铁牛把鸡肉吃完,将骨头扔在地上,小白围在他的脚边,开心地啃着骨头。宛然笑着望了望秦光,他们俩也把骨头丢在地上,小白在桌子下钻来钻去,摇着它的尾巴,偶尔还高兴地哼哼几声,享受着饕殄盛宴。

  吃完饭,他们坐在院子里,秦光给铁牛讲着古老的故事,铁牛趴在他的腿上,全神贯注地听着,那是他从来都不知道的世界。他听完一个又一个,还要缠着秦光讲,宛然坐在他们旁边,笑着看着他们。

  铁牛的爹娘忙着洗碗,剁猪草等事情,无暇顾及他们。等他们忙完后,才催促着铁牛去睡觉。铁牛还想听故事,可是她的娘瞪着两个牛眼睛,他只好磨磨唧唧地去睡了。

  他们也不忌讳,让秦光和宛然住一间屋子,主要是,确实也没有多余的床铺和被褥。躺在简单的木板床上,宛然和秦光都没有睡意。外面忽然刮起了大风,那风穿过门缝,好像是被门挤压了,发出呜呜呜呜地叫声。一会儿,天上雷声滚滚,紧接着,闪电划破长空,窗外亮光闪闪。宛然趴在秦光的怀里,一动不动。他轻轻地说:“别怕。”她点点头。他们听见牛和马叫了起来,一会儿,大雨倾盆而下,它们连续暴击着青瓦,那声音听起来有点吓人。宛然说:“他们单家独户,住在这里,会害怕吗?”

  秦光说:“可能他们习惯了害怕,就不再害怕了。”

  宛然说:“你有害怕的时候吗?”

  他想了想说:“当年父亲失踪,你也不见了,那时候很害怕。想着再也见不到你们,就像万箭穿心一样。后来我找到了父亲,可没过多久,他就去世了。紧接着,母亲过世,锦文也走了,我就不再害怕了。”

  宛然抬头看着他,“为什么?”

  他紧紧地搂着她说:“因为我已经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没有什么东西,再让我害怕失去。现在我又害怕了,害怕失去你。”

  她说:“如果你不和我在一起,就不会害怕失去。”

  秦光说:“那我宁愿害怕,也要和你在一起。如果心中没有一点放不下的东西,没有一点念想,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宛然说:“如果你后来没遇见我,你也会过得好好的。人在活着的过程中,会不断的遇见新的人和事,总会找到活下去的动力。”

  秦光说:“是的,可是你是上天给我的最好的理由,最大的动力。”他停了一下,问到:“那你害怕什么?”

  宛然想了想说:“我以为,经过北国这么多年的磨练,我不会再害怕了。可是现在,我想,要是没有你在身边,让我一个人住在这深山老林里,我肯定会很害怕,甚至都不敢睡觉。我也害怕失去你,失去我的亲人。可是有得到,就会有失去。这是永远阻止不了的。”

  秦光说:“所以我们要降低自己的欲望,除了那些必须的东西,其它的东西能不要就不要,就不会有那么多舍得之烦恼。”

  宛然点点头。两个人在这风雨交加的晚上,没有入睡,他们讨论着许多平时没有细说的问题。但是那些都是在他们脑海里浮现过多次的问题,他们得不出答案,只能互相劝慰开导着对方。

  第二天,雨过天晴,他们俩要继续赶路,铁牛一家热情挽留,宛然和秦光不想再叨扰他们。临走的时候,宛然问到:“冒昧的问一句,铁牛不去读书,是因为没有钱,还是你们不想让他读呢?”

  铁牛娘说:“一是没有钱,而是他读书了,我们牛就没人放了。”

  宛然心里叹了口气,她把身上的银子全掏出来,就留了一点路上用,全部给了他们。她说:“铁牛娘,这些银子你拿着,我们希望你让铁牛去读书。不过这个也是你们自己的事情,你们自己决定。”

  铁牛娘说什么也不要银子,宛然强塞给了他们。她和秦光骑着马,立即启程。铁牛追了出来,宛然停了下来,“铁牛,如果你以后读书了,差钱的话,到临城来找我们。”

  然后把自家的住址告诉了他。

  “你要记住了。”

  铁牛点点头。宛然觉着还是不放心,她让秦光用木炭把地址写在他们的墙上。

  铁牛追着他们跑了好长一段路。宛然有点心疼了,她的眼泪在眼眶打转,她不敢回头。秦光看着她,摇摇头。

  他说:“宛然,你心太慈了”。

  宛然知道自己的秉性,她没有反驳。她是个遇强则强,遇弱则弱的人。她不悲春伤秋,但是为了那些可爱的,善良的,美丽的,动人的……所有真善美的人和事都会感动的热泪盈眶,柔软的像水。可是遇见坏的,恶的,她又嫉恶如仇,那心像铁一样坚硬,像冰一样清冷。

  对于孩子,她是没有抵抗力的心疼。看着铁牛小小的身影,她有些难过。他是那么善良,想着他有可能要在这里呆一辈子,看不见外面的世界,他又是那么可怜。可是她也不可能把他带走,他是别人的孩子,别人的命根子,况且外面的世界就一定好吗?他出去会有怎样的际遇,谁又说的清楚呢?所以她的出手相助也只能点到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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