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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众怨讨黟山 ,平乱显身手

不计东西 曳杖声 5221 2024-11-12 19:18

  倪然听到山门外对话,暗中跟随众人前往论剑峰。众人走过几段陡峭的上山路,但见一座山峰直入云端,山顶平坦开阔,其他山峰尽收眼底。素馨安排好几大门派,便去请代掌门前来会客。林高天荡悠悠走到谢鲲跟前道“谢教主,我们一会是联合出手,还是轮番上场啊,要是联合出手得有个阵法,若是轮番上场也得有个次序啊。”林高天自以为将作战精要已替谢鲲想好,对于自己的好意提醒,谢鲲毕竟感激不尽,谁知谢鲲不屑道“自家恩怨自家了,谁是仇人就找谁报仇去,我们东海教从来不干以多欺少,恃强凌弱的事。”林高天见自己好心被当做驴肝肺,脸色转**“好家伙,你们要不是想人多欺负人少,还给我们传信作甚,别在这装腔作势了。”“什么信?”“白纸黑字,还想耍赖怎地”边说边走到林快刀身边,从其腰间取出一封信递给谢鲲,又走到祁峰跟前道“祁掌门,你们也是受邀而来,你也把信拿出来瞧瞧,是不是和我们的一样。”祁峰本以为是少林派牵头组织的武林会事,来到此处只见东海教、快刀帮这样的小派,心中已生疑惑,又听谢鲲语气,猜测这封信恐为有心人捏造,此时自己竟与这样的小门派为伍,自觉好没面子,但若不承认来信,更无法解释来因,只好也拿出了信。林高天马上抢到手里,打开一看得意道“一字不差,嘿嘿,谢教主,赶快布置战术吧。”谢鲲读完信,大笑道“如此荒唐的信,竟然骗得了堂堂上清派,改日我也冒名少林方丈写封信,让各大派遵我为武林盟主,岂不快哉。”祁峰脸色阴沉道“上清派素来光明磊落,对江湖中人坦诚相待,君子焉知小人之心,即被算计,也当长个教训罢了”林高天一脸蒙瞪道“这么说,咱们被人耍了”林快刀恐林高天露怯,连忙打断道“无须纠结来信缘由,我三弟之仇,今日当报,其他门派若须帮忙,快刀帮也愿助一臂之力”“快刀帮口气不小,还嫌死于我们剑下的门人太少不是。”众人闻声瞧来,但见两名绝美女子,一人墨绿衣裳妩媚动人,一人青色衣裳秀美脱俗,带领着二三十个女弟子飒沓而来,至众人面前。众人看的如痴如醉,都惊为天人。倪然见那青衣女子,心道“这人不就是那晚偷袭我的黑衣人。”青衣女子道“在下黟山雯落,师父这几日正在闭关,由我同师妹季瑶暂理派中事务,各位有何事只须与我言明”林高天喊道“明知故问,我们都是来算账的!”雯落未加理会,只看向谢鲲道“谢教主扶弱济贫,仗义疏财,义举令人钦佩,可惜手下穷奢极欲,妻妾成群,黟山派的确是替你除掉了不少败类。”未等谢鲲回应,又看向祁峰道“上清派是名门正派,与我派素无恩怨,要算什么账,还请言明。”贺之凡道“说来惭愧,我们被小人利用,诓骗于此,无心为难贵派,姑娘放心,若有人仗势欺人,我们也不会束手旁观。”雯落梨涡浅笑,微微点头。林高天骂道“臭道士,与你无关就好生看你的热闹,想来英雄救美,怕你没那能耐!”说完便抽出腰间大刀,于风中“霍霍”挥了两下。雯落道“林厚地这种败类,我是帮主早就清理门户了,我师妹替你们帮主动手,你们可是来道谢的?”林高天气得满脸通红,大喝道“谢你奶奶个腿,三弟,二哥这就替你报仇”挥舞着大刀便向雯落劈来,雯落拔出佩剑,向后轻轻一跃,跃出丈许,举剑相迎,林高天刀刀凛冽,势若劈竹,雯落身形灵动,敏捷如雁。林高天招招逼近,雯落都轻松躲闪不费力气,林高天被晃得团团转,体力渐渐不支,林快刀见状拔刀挥出,但见这刀寒光闪闪,直向雯落劈来,雯落侧身躲开,林高天借机挥刀再劈,雯落躲闪不及,被削下半片衣袖,林快刀飞身接住大刀,与林高天一左一右成掎角之势。

  “两个打一个,真不要脸”季瑶咒骂一声,提剑跃入战场,站在雯落身边。林快刀一鼓作气,举刀劈向季瑶,林高天有了大哥相助,气势也随即而起,举刀直逼雯落。四人久站僵持不下,林快刀吼道“弟兄们备刀迎敌,谁砍了这两个婆娘的头,谁就提为右使”快刀帮弟子一拥而上,雯落见势不妙,厉声喊到“率然蛇阵”黟山派弟子迅速站位,形如蜿蜒长蛇,围住场中四人。原来这率然蛇乃上古传说中的一种奇物,头被击则尾救之,尾被击则头救之,腹中受敌则头尾救之,姑射真人根据此蛇本性,创制出率然蛇阵,成首尾呼应,随机变换的阵法。快刀帮弟子虽气势汹汹但杂乱无法,没有一盏茶功夫,已被黟山弟子打散在地,个个受伤逃窜,林高天一直受雯落牵制,已精疲力竭,林快刀见大势将去,大吼一声,欲殊死一搏,拼尽全力砍向季瑶,攻势凶猛,季瑶连躲三招,第四招稍慢了半步,被划伤右肩,血染衣衫。雯落见状,反守为攻,一招鱼跃出渊,踢掉林高天长刀,紧接一招残贯日,划破林高天胸膛,又一重拳将他打倒在地,未及犹豫,挥剑刺向林快刀,林快刀只想尽快了结季瑶性命,无心躲避,直被雯落刺穿左肩,林快刀强忍痛楚,咬牙继续拼搏,却喷出一口鲜血,支着大刀跪倒在地。雯落见快刀帮已一败涂地,厉声道“还想活命,就赶快下山,不要脏了我们黟山土地。”快刀帮弟子闻言搀扶着帮主和林高天,仓皇下山。

  雯落查看季瑶伤势,季瑶直言伤及不深,并无大碍,用力站直身子,却一个踉跄险些倒地,雯落赶忙扶其到旁边树下休息,命令弟子好生照顾,不许她再逞强应战。

  “都说黟山剑法变幻缥缈,神妙绝伦,越女在世也只能自愧不如,今日一见,大失所望,大失所望啊!”谢鲲悠悠道。

  雯落走到谢鲲面前不屑道“区区几个江野土匪,杀鸡焉用牛刀!”

  谢鲲笑道“有道理,不知我能否有幸领教黟山真传呢?”

  “请赐教!”

  雯落起剑后跃数丈,轻轻落在空地中央,谢鲲飞身追上,雯落见谢鲲两手空空道“无甚兵器?”谢鲲笑道“剑气无形!”说罢便挥拳打来,雯落直剑相迎,两人刚刚接近,谢鲲突然向后一跃数丈,变换拳法又击来,雯落再相迎,谢鲲又跃到别处,谢鲲轻功更胜一筹,如此反复多次,雯落都是被其虚晃,未触碰其身半寸,雯落索性不再进攻,只躲闪以存体力。过了片刻,谢鲲大笑道“时候已到,当心了”说罢便于原地连转数圈,身上黑袍灌入空气越转越大,谢鲲从头到手脚皆淹没在黑袍之中,只见一个硕大的黑球同雯落两相对峙。雯落刺向黑袍,因看不见谢鲲所在,只在袍身上刺穿了一个小洞,黑袍跃到半空射出数枚细若游丝的钢针,雯落忙跳跃躲开,落地时却觉地上湿滑,未及站稳便滑到在地。

  原来谢鲲方才不与雯落交战,反复游走是将藏于鞋底处的物质涂抹于地面上,这种物质由海中淤泥与青苔海藻混合而成,黏腻湿滑,与泥土颜色无异,涂在地上难以分辨,长袍内藏机关,可撑起如大球一般,炮上有无数针孔,袍中人可通过小孔看到外面情况,外面的人却看不见袍中人具体位置,此法可扰乱敌人心智,借机暗针伤人。

  众人不明所以,见雯落突然跌倒均觉诧异,眼见黑袍又射出针来,黟山弟子心急如焚,贺之凡焦急大叫道“姑娘小心!”倪然闻得腥臭气味,心中已猜出十之八九,折了一枚树枝,从林中飞身跃到雯落身旁,用枝叶击落钢针,又屏住呼吸,蜻蜓点水般着地才免于滑到,扶起雯落道“将花粉撒在地上”,原来这花粉颗粒较粗,虽不能除去海藻淤泥,却能稍减湿滑,雯落依言行事。

  “旁门左道,胜之不武”季瑶大声斥责。

  谢鲲见来了帮手,攻势愈猛,连发数枚钢针,倪然与雯落虽分头躲避,但这钢针不见来处,四面八方的射来,两人只能不断奔跑飞跃躲避攻击,身上的物品都散落一地,祁峰叫道“少侠,接鞭”说罢便掷出长鞭,倪然一把抓住,甩开长鞭,用力抽打黑袍,谢鲲被抽得中心不稳,东摇西晃,雯落借机刺向黑袍,直刺了三次忽闻一声惨叫,已刺中谢鲲要害,黑袍终于静止不动,片刻后恢复原样,谢鲲手按腹部流血处,坐地调息。雯落道“谢教主,这种歪门邪道,只够得上哗众取宠,今日饶你一命,咱们也算两清了”

  谢鲲脸色惨白道“臭小子,你是谁,何门何派?”

  倪然作揖道“在下倪然,并无门派”

  “哼,还真有个英雄救美的,黟山女侠自号冰清玉洁,竟然窝藏男人。”雯落被说的面颊泛红,不知如何回应。祁峰道“这位少侠是受我派之邀而来,与黟山并无瓜葛。”谢鲲不屑道“这个顺水人情做的好啊,原来道士也懂怜香惜玉,今日来不逢时,弟子们,回家!”说罢便起身,带领弟子下山。

  倪然谢过祁峰借鞭一事,又拾起地上散落的石头信物与扳指,雯落见季瑶气色恢复,才稍微放心,邀请倪然与上清派同去莲花峰赴宴,众人往下山路走去,一名女子走到雯落身边道“大师姐”未待雯落回应,忽然手持匕首,刺向雯落腹部。雯落一把抓住那人手腕,见这人面孔生疏,问道“你是谁?”众人见此景,大为意外,雯落渐觉浑身无力,飘摇欲坠,身旁的弟子急忙扶住,又有几名弟子挟住行刺女子,那女子道“不用这般兴师动众,放开我,我自行了断”

  倪然见雯落嘴唇发紫,腹中流血不多,却都是黑色,连忙道“匕首有毒”,上前封住雯落心包经上的要穴,防止毒性攻心。

  众弟子喝道“快交出解药”

  女子冷笑道“唯一的解药就是一死了之。”

  “不交出解药就要了你的狗命”季瑶威胁道。

  “生无可恋,只求一死”女子冷冷道

  “你到底是谁”雯落气喘着问道。

  “壬申年八月十五,我备好酒菜等相公回来团聚,就因为你,我永远都等不到我相公了,是你杀了他。”

  雯落想到去年中秋的确刺死过一个始乱终弃的男子,便道“就算他不死,也不会同你团聚,你相公见异思迁,有多处家室,早就将你遗忘了”

  “我们俩青梅竹马,后来相公加入东海教,越来越有钱,男人有钱当然可以三妻四妾,但是相公最爱的永远是我”

  “可笑,可笑,你相公中秋夜正与她人寻欢作乐,正是因为他又负了别的女子,才会死于我的剑下,你为何这般自欺欺人。”

  “那些都是逢场作戏,相公早晚会回到我的身边,没关系,现在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了”说完便抓起旁边女弟子的佩剑,刺穿了自己的胸膛,倒地不起,众人皆感唏嘘。

  原来这女子相公死后,东海教见女子可怜,便将她安置教内,负责她的日常生活,这女子听闻东海要攻打黟山,便悄悄跟来,黟山女子众多,更有许多喜穿白衣的弟子,这女子一身缟素,混迹其中,当时众人皆一心关注场上战势,无一人发现异常。

  几名弟子反复搜寻女子衣裳,未见任何物品,都焦急的摇着头。

  倪然抱起雯落,急忙返回莲花峰寝室,将其轻放床上,问道“山上有何解毒草药?”

  “金银花,藿香,龙葵,鱼腥草,马齿苋,这些都有得”季瑶答道。

  倪然解开雯落穴道,把脉片刻,随即又封住其胸口穴位,摇头道“这些药性太弱,且各取五钱,另加五钱甘草调和诸药,三碗水煮制一碗”

  季瑶连忙安排弟子前去拿药煎煮。倪然查看雯落舌苔,心道寒毒已深,问向季瑶“季姑娘,此地可有艾草?”

  “七年艾草,有许多”

  倪然看着雯落道“还请多拿些来,雯姑娘,不知毒药来历,在下只能对症施救,如有冒犯还请恕罪。”

  季瑶听此一说,恐人多在此不便施救,便招呼上清派到会客厅休息,命两名弟子留下照应。

  雯落握住倪然手腕,从腰间取出一块残石道“十五岁那年,师父告诉我定亲一事,我便时常对月祈愿,只盼未来夫君是个重情重义,文武兼修的大英雄,你初上山那天,我命弟子出题试你,倪大哥,你和我想象中一模一样”雯落苍白的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将石头递到倪然面前“倪大哥,残石可以复原了吗?”

  倪然望着雯落憔悴的面容,心生怜意,忽然想到在筋竹林见到徐灵的那晚,两人眉眼间竟有七八分相似,恍惚间也拿出了石头信物,与雯落的合二为一,雯落欣喜,气冲于心,忽然咳嗽起来,倪然道“雯姑娘,冒犯了”,将雯落扶起身来,撕下她后背一块衣服,将卷起的艾草点燃,灸她背后膏肓穴,连灸数壮,又运功输真气于雯落体内,见雯落脸色稍强,已沉沉睡着,才离开房间,来至会客厅。

  季瑶忙询问雯落状况,倪然直言寒毒只减了几分,这几日只能勉强续命,当务之急是找到一种解毒奇药,这药材名重楼,俗名七叶一枝花,单长了一枝细长花茎,七片叶子长在花茎半高处,一朵花长在茎顶,花瓣七朵皆是绿色,也如叶子一般。众弟子均回应未在黟山见过此花,祁峰道“贫道在茅山好似见过这花,”贺之凡点头道“花瓣形如树叶,我也见过这样的花。”祁峰道“少侠不妨带雯姑娘同来茅山疗伤,上清派弟子可帮助一同找寻这七叶一枝花”寒山曾被上清派弟子陷害,倪然对上清并无好感,但之前听雯落语气,上清好似行侠仗义的正派人士,祁峰方才还出手相助,是否寒山师父口中的大师兄早已不在了,正犹豫间,季瑶道“如此甚好,不瞒祁掌门,倪少侠同我大师姐早有婚约在先,有他照顾师姐,我们都很放心。”贺之凡听到此语,心中一惊,原来他初见雯落,早已一见倾心,念念不忘了。

  为了救雯落,只好赴茅山寻找草药,倪然遂同意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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