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不计东西

第2章 涉江湖遇险,初相逢如故

不计东西 曳杖声 6845 2024-11-12 19:18

  李曼被倪良生推将出去,心中又急又惊,回又回不得,去又舍不下倪良生,不知所措的一直哭泣,这时听到正门的扣门之声,情急之下便抱着孩儿跑了出去。到巷口处也不知该往哪条路走,心中合计去方广寺须先找到天台山下渡口,可这天台坐南坐北,在东还是在西,自己全然不知。思索片刻,决定雇辆马车前往。李曼来到车坊,见两辆马车散停在门外,一人百无聊赖地躺在车上打盹,还有几人在树下闲话。

  李曼走到树下道“诸位大哥,请问天台山渡口可否去得?”

  一黝黑大汉上前道“天台山远咧,来回可得四日功夫,马车倒可去得,一共几个人?人多价格自然也贵些”

  此番话惹醒了车上打盹之人,那人面白身瘦,半睁双眼打量着李曼。

  李曼道“只我一人加上孩儿,现在须得出发,价钱好说”

  瘦白车夫猛地从车上跳下,快步走到李曼面前道“我去得,我去得,八十文钱就够”

  黝黑大汉道“平日里接活没见你这么积极,今儿吃错药了?”

  瘦白车夫挠挠头笑道“歇了好几日了,再不接活就莫得饭吃喽”

  黝黑大汉道“这远道生意不划算,你还抢上了,那你去吧”

  瘦白车夫笑颠颠的引着李曼上了车,说道“大嫂放心,不须得两日功夫,咱这马儿壮,一日出头便到得”

  说罢便驱车而行。行至桑榆时分,已到会稽城中,李曼见天色渐晚,不便前行,对车夫喊道“小哥先找个客栈吧,夜里不消得赶路为好,明日一早再行上路”

  车夫笑嘻嘻应道“好勒,我知前方不远处有一客栈,这就带大嫂过去”

  又行了一盏茶功夫,李曼见周围并无人家,都是山岭土丘,显然已出城,忙问道“咱们可是出城了?此处怎能有客栈?”

  “这炎炎夏日,哪须得客栈,咱俩就露宿在这荒山野岭,岂不甚美。”车夫此时突然快马加鞭的赶车。李曼心知不妙,抱着孩儿不知如何是好,欲要跳车,又恐伤及孩儿,哭求到“包袱财物统统给你,求求你放了我们母子”

  此时马车已行至林深处,车夫将马车勒停,掀开身后布帘。两眼放光看着惊恐的李曼,冷笑道“孩子倒可放过,嘿嘿,小娘子和财物可放不得”,说罢便将李曼拖下马车,踢开孩子,欲行歹事,李曼慌乱之中捡碎石扔击,却如以卵投石,不起半点作用,瘦白车夫猛的扑在李曼身上,李曼正欲挣脱,却觉车夫一动不动,李曼用力将其推开,起身抱起孩儿便逃,但觉身后无人来追,回头一看,那车夫仰面倒地,好似死了一般。李曼甚是诧异,折将回来,此时日头余晖未尽,清晰瞧得车夫左侧太阳穴中有鲜血流出,贴近一看竟有三枚松针插入其内。这时空中传来一女子声音道“下贱无耻好色之徒,本姑娘见一个杀一个”。话音刚落,一黄衣女子从树上跳到李曼面前。只见她身形修长,剑眉铄目,瓜子面庞,身背佩剑,手中也抱了一婴孩儿。

  李曼跪拜道“多谢女侠救命之恩”

  黄衣女子将李曼扶起道“姑娘不须多谢,这好色恶徒,早当诛之,可惜今日才被我遇上,让他多活了这些年,只是这江湖险恶,你一弱女子怎敢只身上路?”

  李曼低头叹气道“唉,说来话长,我。。。。。。”

  未等李曼说完,黄衣女子却似摇摇欲倒,李曼忙上前扶起,但觉她身上冰凉。

  黄衣女子道“冷,好冷啊”。黄衣女子从腰间取出火石,递给李曼道“快生火取暖”。

  李曼将黄衣女子扶到树下坐好,将两个婴儿放在旁边,便去生火。借着火光,李曼见黄衣女子额上汗如豆粒,手臂上有鲜血流出,那鲜血却为黑色,急忙道“你中毒了”。

  黄衣女子气愤道“宇文化及这帮恶人实在卑鄙,暗器竟然涂毒”

  李曼从包袱里取出几粒药丸道“我相公倪良生是杭州有名的医师,这是他调制的解毒丸,女侠先服用试试吧”

  黄衣女子此时更渐虚弱,心知自己性命危急,不妨一试,于是服下药丸,不久便昏睡过去。李曼将一些药粉涂在黄衣女子受伤之处,又抱起两个孩儿靠在树下休息。

  不知不觉,东方渐白。李曼被婴儿哭声惹醒,见黄衣女子仍睡着,摸其额头已复常温,知药已生效,感叹相公医术之高明,转念又想到不知相公当下境遇如何,心中又起担忧,这时婴儿哭闹声更大,李曼赶忙抱起黄衣女子所带之婴儿哺乳,将其喂饱之后,又去给自己的孩儿喂奶。突然黄衣女子之婴儿又复啼哭,李曼抱起道“宝宝莫要哭,你娘已经没有大碍啦”

  “我不是她娘,他娘是大将军妇人,他爹是大将军宇文化及”

  李曼见黄衣女子已醒,欣喜道“女侠你醒啦,身体可还冷吗?”

  黄衣女子起身活动了两下拳脚,喜道“你的灵丹妙药可真好使,已恢复了六七成功力,在下是黟山派第四代弟子林霜,多谢姑娘赐药,不知姑娘为何会流落此处?”

  “我叫李曼,因我相公不愿用神农堂的草药,被官府为难,我二人本欲一起逃到天台山上,可惜相公被官吏困住,只我一人跑了出来。”

  林霜气愤道“神农堂是什么玩意儿,待我帮你救出你相公”

  李曼道“女侠莫急,你刚刚伤愈,别气急伤了身体,我和相公已约定好在天台山汇合,说不准此时他也在路上了。只是女侠怎会在此,正好救了我呢?”

  林霜道“这就是我俩有缘分啦。我下山来收徒弟,路上听说长安城人才最多,便一路向西北而行,到得终南山脚下,见一老妇人正在葬一少女,我便上前打听来由,老妇人哭诉她女儿命苦,被宇文化及掳走当小妾,后来却始乱终弃,又把她女儿休了,她女儿羞愧难忍便一头撞死了。老妇还说这宇文化及经常胡作非为,竟然还恬不知耻的自称轻薄公子。如此恶贼,我必让他成黄泉臭虫。”

  李曼也是越听越气,说道“女侠定是为民除害了!”

  林霜叹口气说道“这宇文化及是个朝廷的大官,身边有不少高手,只可惜我武艺不精,没有杀得了他,不过当时并未吃亏,也算全身而退。接下来几日我蛰伏长安,想要再找机会,却都没有成功。那天我听说宇文化及最喜爱的小妾生了个女儿,我便潜入他府中掳走了这个婴孩,好让他也尝尝被人强抢民女的滋味,后来宇文化及的几个家奴一路追赶我到此,我被他们射伤,只好藏在山林中,那时正好看到一辆马车奔入林中,又听到你的求救声,我便一路跟来,铲除了这个祸害。”

  李曼抱起地上的女婴,心生怜爱,对林霜说道“若我的孩儿被人掳去,我将生不如死,那宇文化及心肠再恶毒定已尝得骨肉分离之苦,只是罪不及子女,不知女侠想要如何处置这个婴孩儿?”

  林霜知李曼是为女婴求情,微微一笑道“我们黟山派是名门正派,怎会为难一个婴儿,姑娘放心,这个小婴儿以后就是我的徒弟了”

  李曼喜道“那实在是好!“

  林霜道“你我互救一命,又倾盖如故,何不于今日义结金兰?”

  李曼喜出望外道“真是求之不得呢,我今年二十有三”

  林霜佯装得意道“我二十八,长妹妹五岁”

  李曼作揖道“妹妹这厢有礼了”

  林霜抓起李曼的手,仰天起誓道“好妹妹,今日天地为证,往后若妹妹有难,我必舍命相救”

  林霜听得此话,为之动容,双眼含泪的说道“我虽无用,若姐姐有危难,我宁愿豁出性命搭救”

  “哎呀,咱俩怎好似生离死别一般,最好还是长命百岁,无灾无难啊”

  李曼破涕为笑道“姐姐说的是。我看这两个娃娃也是有缘的紧,不妨定个娃娃亲如何?”

  “好呀,可定下个十八年之约,十八年后贤侄就来我黟山派赴约定亲,若过期未到呢”林霜望天思索片刻接着说道“过期未到,又或有一方不愿守约,则此约作罢。”

  “就按姐姐说的来”

  林霜拔出佩剑,在地上一块巴掌大小的石头上刻字为:林李之约,又将其一分为二,挑入手中,递半个石头给李曼道“此石可为信物,妹妹收好。咱们上马车吧,我送你去与相公会和”

  李曼抱两个孩儿进入车内,林霜执鞭驱车,行了半日山林野路,黄昏时分便进入天台城内,林霜已远远望到天台山,喊到“前面就是天台山了,待出了城门,还有十里地便到得。”

  “不好了”林霜突然勒停马车道“城门处是宇文化及的家奴”

  李曼探头望见城门处有四人把守,其中两人是普通官吏,另有二人为胡人装扮。只见凡是女子出城,都被拦下询问片刻才予放行。

  李曼赶忙拉林霜进入车内。林霜气愤道“这帮恶贼真是难缠”

  李曼小声道“趁他们还没发现你,姐姐快走吧。”

  “不行,得先送妹妹平安到达才能走”

  “这天台山已近在眼前,哪还须相送。姐姐放心,此前我因没有江湖经验才会遭逢歹人,之后会多加小心。官府人多,你本处劣势,若咱们同行,你还得保护我,到时恐你我二人都会被抓了去。咱们分开行动,反倒各自安好。”

  林霜面有难色,难下决绝。

  李曼焦急道“姐姐莫要犹豫,若是被他们发现,咱们便都走不了了,姐姐,咱们有缘定会再见”

  林霜抓起李曼的手,洒泪而别道“妹妹保重,路上当心。”说罢便抱起女婴跳出马车,施展轻功隐入不远处的山林之中。

  李曼抱起孩儿,舍下马车,向城门而去,守城的见李曼怀抱男孩,未加阻挠便予放行。

  又行了十里路,到了天台山渡口,此时天色刚刚转暗,李曼心想地图上言四更天方始登山,还须等待几个时辰。因有前车之鉴,李曼不敢再显露自己,便涂抹了些驱除蛇虫的药膏,栖身在山下高草之中。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李曼已将孩儿哄睡,忽见河面有灯火飘动,是两只木船一前一后驶向岸边,心中期盼会不会是相公已脱险而来。由于距离较远,李曼瞧不清船上之人,不敢随意露面。

  只见后船一人纵身一跃,跳入前船中,与前船之人打斗起来,因船只窄小,二人打斗之时船只东摇西晃,飘飘欲坠,似已不堪二人之重。后船一人大喊道“大师兄,小心沉了船,湿了宝贝”。此番话一出,二人似当头棒喝,都停了手。后船之人奋力划船赶超,突然前船一人将船桨用力抛出,随后一跃而起,脚踏悬空的船桨,借力再起,跃到了岸上。另一人效法而行,借船桨漂浮水面之力,也跃上了岸。二人都穿白色道袍,先上岸之人身材瘦小,紧追而来那人则身材挺拔修长。只见修长道士从腰间取出一条数尺长鞭,挥鞭向前方道士小腿卷去,瘦小道士被这一鞭绊倒,急忙起身再欲跑,复被其长鞭卷倒,只好转身迎敌。此时后船之人也手持长剑追上岸来,与修长道士成掎角之势,两面夹击着瘦小道士。

  修长道士喝到“逆贼寒山,赶快束手就擒。”

  矮小道士怒道“有本事打过我再说”

  持剑道士冷笑道“你赤手空拳,还想打赢我和大师兄,做梦呢”说罢便挥剑刺去,修长道士挥舞长鞭喝停持剑道士,说道“容止师弟莫急,清理门户是迟早的事。寒山师弟,师父待你情深义重,你却趁师父弥留之际盗得本派宝物,师父九泉之下岂能明目,我劝你交出宝物,姑且可饶你一命。”

  寒山道“大师兄,你又何须如此道貌岸然,你既知师父已将掌门之位传我,本派宝物只可掌门保有修炼,我是不会给你的。你就蛊惑众人说我偷盗本派宝物,背叛师门。趁我给师父守灵时,你集结众人要将我捉拿。你竟做出这么卑鄙的事来!多亏师父早看清你为人,没有将掌门之位传与你”

  容止道士听了此话,心生狐疑,不知哪面说的才是真话,问向修长道士“大师兄,他说的可是真的?”。

  修长道士气愤道“我派掌门人素来人中龙凤,仙风道骨,哪有一个如你这般猥琐丑陋,连容止师弟也强你千百倍,师父就算不传位于我,也断绝不会传位与你!你这套鬼话,只可自欺欺人罢了”

  容止道士心想大师兄言之有理,自己方才竟然差点被寒山给骗了,心下更加生气道“寒山师兄,你再不交出本派宝物,休怪我们手下无情!”

  寒山大笑道“好,宝物你们可接好了”,说罢从怀中掏出一物,便往河中抛去。

  修长道士恐宝物落入水中,急忙挥鞭去接。寒山趁机从地上取一石子,击向修长道士左眼,修长道士防备不及,“啊”的一声,左眼已血肉模糊。寒山迅速跃起使一招螳螂腿,击中修长道士右手手腕处阳池穴,修长道士手臂一震,长鞭脱手反被寒山一把抓住。寒山动作之快如兔起鹘落,容止道士挥剑击来,寒山甩出长鞭,又卷去了他的长剑。修长道士此时眼痛难忍,倒地哀嚎。容止道士欲徒手再战,寒山右手持鞭,左手持剑原地不动地谓二人道“赶快回上清派取药治疗,或许还能保住眼球”。容止闻言放弃再战,搀扶起倒地的修长道士。修长道士不甘心道“寒山你背叛师门,今日逐出我上清派。”

  寒山未做回应,默然走向远处,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容止见寒山已走,无可奈何地扶着修长道士返回船上,乘船而去。

  李曼见此情景,心道“这寒山道士分明可以杀掉那二人,回去做掌门,为何要放了他们,反令自己被逐出师门,当真奇怪。若非我藏得隐蔽,恐又要处于凶险之中”

  李曼望向天空,见北斗七星转斜,已是四更十分,于是将孩儿包好系在背上,又走到方才三人留下的那只木船上,取下了油灯,嘴里念叨“若不是三位道长,我可就得摸黑上路了”。李曼挑着油灯朝着北极星方向行了一个时辰,但觉山坡平缓易行,原来这天台山西坡广布琼花仙草,上山采药之人众多,已踏出一条山路来。忽见面前有个半丈高大石,李曼举起油灯仔细一瞧,好似一只石猴眺望远方,李曼喜道“此处应为猴石指路了,我且歇息一会,待日出再上路”。李曼听得背后孩儿咿呀乱叫,便将他抱入怀中逗道“然儿醒啦,何事吵闹呀,可是饿了?”

  只见孩子抬头望着天空,一只手伸向空中去抓。李曼抬头一看,见漫天繁星,更有一条星河流光奕奕,自天空奔泻而下,笑道“然儿是在抓星星,今儿是朔日,虽不见月亮,星空却更为灿烂”。

  李曼在猴石处停留了半个时辰,见红日东升,便继续向东方前进,忽听得滔滔水声,渐行渐响,又行二里见一飞瀑自高处而出。李曼顺瀑布下行,此时山路已不似夜间易走,多为乱石横出,行了将近两个时辰终见一木横跨溪流之上。这横木实为一颗大树的树干,被人砍了放在此处作为桥梁。李曼见木桥长约三丈,一人合抱不足,上面青绿色显是布满苔藓,桥下溪水则深不见底,水势湍急。李曼打怵道“这独木桥如此湿滑窄小,我可如何过得去,若不慎掉了下去,性命不保啊。不妨在这等上一等,说不定会等到方广寺的和尚过来,他们应有办法过桥”。李曼在桥前等了半个时辰,未见人来,心中合计“已过了午时,若再不过河,恐日落之前不能到达,还是得想想办法才行”。此时忽见一只青蛙从岸边跳到木桥之上,呱呱几声就沿着木桥跳到了对岸。李曼心道“我也得学这青蛙,四脚爬将过去,只是然儿不能付在我身上,须系在树干上拖着过去,就算我掉入河中,也希望他人过桥时可以救得然儿。”李曼脱下外衣,包在倪然的襁褓外边,又将倪然系挂在靠岸的树干之上,确保倪然不会脱落,叮嘱道“然儿别乱动,娘一定会安全带你过河的”。李曼头朝这岸,脚向对岸爬到了倪然前方,一步一退,边退边拖着倪然,将近一盏茶功夫,母子二人到达了对岸。李曼已汗流浃背,将倪然高举过头,喜极而泣道“然儿,娘没有骗你吧!”李曼擦了擦汗水和眼泪,继续前行,走了一里多路,已来到山脚下,见前方是一片草甸,向远方眺望,果真有一高耸松树立于一座石山之下,李曼向松树奔去,人云望山跑死马,连跑带颠一炷香功夫才到得松树下,李曼已累得气喘吁吁,倪然却被颠的咯咯直乐。李曼靠着大树休息,却见树后大石上刻有一首诗云“自小刺头深草里,而今渐觉出蓬蒿。时人不识凌云木,直待凌云始道高。”后面又刻了一个“山”字。李曼只道这诗是吟此松树,读来之后却觉心中舒畅,登山之苦似消了大半,便忍不住多吟了几遍。李曼见此时太阳西斜,树影映在石山之上,远观这石山陡峭,难以攀登。近处一看,见树影之下有数个拳头大小的洞,两两相隔有三尺宽,这些洞的上方则为一个大山洞。李曼登时明白这些小洞当为攀登之用,便开始登山。小洞可容半个脚掌进入,攀登起来并无太多困难。李曼登入到大山洞中,洞中冷似入秋。顺洞深入,渐无光芒,洞中寂静,只闻得石壁间滴水之声。李曼扶壁而行,片刻之后复见微光,又行了一会儿,便走出山洞。洞外几步远便是一座二丈来长的石拱桥,石桥上刻着“仙筏桥”三字。李曼走到桥上,见桥对面有一石梁,石梁下瀑布迸出,犹如飞雪,石梁后方山坡处,有一座黄色寺庙掩映在群树之中。李曼大喜道“到了,然儿,我们到了”。李曼跑下了桥,奔向寺庙处,见寺门关着,门上方刻着“方广寺”三字,门两边高墙上写有一副楹联,上联写道“风声水声虫声鸟声梵呗声,总合三百六十击钟鼓声,无声不寂。”下联道“月色山色草色树色云霞色,更兼四万八千丈峰峦色,有色皆空。”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