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天亮垂着那只受伤的胳膊不敢动,战马通人性,在战场上还挺通情达理,指挥它卧倒,孙珞瑜才有机会将昏死过去的他搬弄到背部之上而得救。
而此时,那匹战马大概是看到主人活生生地立着,没必要再那样付出,所以无论怎样指挥,那匹战马就是无动于衷。
不得已,刘天亮因伤势上不去战马,两个人只能牵着马徒步行走。
风沙停了,碧云天,黄连地,骄阳似火。
虽然已经是午后,但太阳温度不减正午。
两个人在这炙热的太阳底下,都要嗮蔫了,特别是还穿着沉重的铠甲,不仅大汗淋漓,口干舌燥,而且腿脚沉重,每一步行走都举步艰难。
孙珞瑜感觉再继续走下去,就要一头晕倒在地。她忍受着像待在炼丹炉里的这种煎熬,有气无力地说:“刘大主帅,我看这里离安乐镇至少还有三四十里路,照着你我现在行进的速度,天黑也到不了咱们的大本营。”
“那也不能在这毒辣的太阳底下停下来,不然,你我都得晒成木乃伊。”刘天亮皱着俊眉,嘴唇干裂都起了一层皮。
“在科伦多尔沙漠里也不过如此!”孙珞瑜说到这里脑袋发木,舌头都有些发硬,不经意地往一旁扫了一眼,发现不远之处有几座散落的民居。
“主帅,快看,那里有民居,你我不妨去那里歇歇脚,讨口水喝,太阳下山了,再赶路如何?”
刘天亮举目往远处看去,果然前方有几座散落的民居。
“那还等什么,避开这火热的太阳,晚上赶路也可以!”刘天亮说完宊然感到眩晕,于是,眼前一黑,顿时倒地。
“是,主帅!”孙珞瑜刚回应,就听到重物倒地的声音。不由一惊,顿时回头,发现刘天亮仰面躺在地上。
“主帅,主帅,快醒醒!”孙珞瑜慌忙地跑了过去,抓住他的双肩,摇晃着他,可是刘天亮双目紧闭,没有丝毫醒来的迹象。
孙珞瑜又一连叫了几声,刘天亮依然没有反应。孙珞瑜突然起身,用脚踹了他一下,焦躁愤怒地大喊:“刘天亮!”
看着刘天亮双目紧闭躺在地上,孙珞瑜感受到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无助。
“怎么办?”孙珞瑜焦燥不安地在原地转了一个圈子。然后,她看了看远处的民居,又看看躺在地上的刘天亮,于是,一咬牙一跺脚,翻身上马,狠狠地一拍马的屁股,朝着前方民居的方向疾驰而去。
没用上多大功夫,便赶到了星星落落散在周围的十几户人家的小村落。
孙珞瑜扫了一眼,便在一家稍大且有些气派的一大户人家门口翻身下马,然后跑上前去,急剧地敲门。
“砰砰······,开门,快开门,快······”孙珞瑜一边敲门,一边急切地大声喊。
正当她汗如雨下,心急如焚地敲门时,就听到大门里有人不满地喊道:“谁啊?这大热天的也不让人消停!”
语音刚落,大黑门“吱呀呀”地开了一个缝隙,一个家丁模样的中年男人上下扫了孙珞瑜一眼,不耐烦说:“你找谁?”
“这位大哥,帮帮忙,我的兄弟晕倒了,要借贵地小憩一下!”孙珞瑜说完,一脸渴盼急切的表情看着男家丁。
那个中年家丁探出脑袋左右看一下,“人呢?在哪里?”
“在前面,我搬弄不动他,所以就先来您这里找救兵!”孙珞瑜用手往远处一指。
“可笑!”那个家丁显然不相信孙珞瑜的的话,“哪有这样的事情,把病人扔下,自己跑了,我看你八成是个骗子!”
“怎么说话,你······”孙珞瑜一时气的语塞,同时在想,难道她做错了吗?可是不丢下刘天亮,她真的很难将他带走,战马因天气炎热,也大汗淋漓,没有了往日的灵性,丢下他,自己轻手利脚找救兵,岂不更好?哼!眼前这个家丁不知道什么,竟然来怀疑我是个骗子,真是可恨,想到这里,上去一把抓住那个男家丁举拳就要打,就在此时,就听到院子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住手!”
孙珞瑜寻声看去,一个芳龄似二八女子,不仅亭亭玉立,而且那张较好面孔,肌肤是白色透着粉,水嫩的吹弹可破,着一身湖蓝色的罗衫裙,站在院子中央,身后还跟着一个小丫鬟撑着一张淡黄色大纸油伞替她遮阳。
长这么大,还没有见过这么美好的女人,像一朵立在水中央清新淡雅的莲花儿。孙珞瑜一愣神的功夫,那个家丁趁机逃脱
“小姐!男家丁规规矩矩站到一旁
“这位兵兄弟,您有什么要事可以跟我说,可是不该动手打人啊!”女子朱唇轻启,声音极其悦耳。
“刚才多有冒犯,还请这位老兄多担待!”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女子温润的话语就像一洼清凉泉,把孙珞瑜满胸膛的火气顿时给熄灭了,说话的语气也不由温和起来。
“刚才也是我的不对,不该那么说话,还请小兄弟谅解!”男家丁在一抱拳道。
“好了,别客套了,这位兵兄弟看你的样子好像有什么着急的事情,说出来,看看我能不能帮助你!”女子眸子清澈,像一湾潭水上下打量着她。
“天气太热,我那个兄弟又受了伤,承受不住这炎热,在前方不远处晕倒了,可是我又搬弄不动他,所以恳请小姐出手相救,不过,在此冒昧问一句,小姐尊姓芳名?”
“我姓许名箬韵。”女子缓缓说道。
“许小姐,有劳您了,今日搭救,日后定登门重谢!”孙珞瑜深深施礼下去。话很客套,但内心焦急不安
“重谢倒不必,兵兄弟,保家卫国,也是为了百姓安生,我出手相救不过是仁义之心。刘二,你去后院找王阿伯牵匹马,跟着这位兵兄弟把他那位晕倒的兄弟接回来。”
“是,小姐!”刘二应了一声,转身去了后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