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兰嫣,跑到仁和药铺先找那掌柜的包好了一大包安息香后,才问道:“掌柜的,我的无忧花在哪?”
掌柜的心里“咯噔”了一下,冷汗直冒。看样子他猜对了,谢公子还真没给人家。
掌柜的擦着冷汗,硬着头皮道:“那无忧花......谢公子拿走了,说是......要给您。”
兰嫣:“......”
好大的脸,连她是谁都不知道就这么大言不惭?
算了,现在姑娘的伤要紧,别的先往后放一放,以后再去信阳侯府找那家伙算账。
兰嫣气得瞪了那掌柜的一眼,没有发作,赶紧回去忙着照看长宁。
过了几天后,长宁身上的伤好了许多,最起码能下床走路了。也就是长宁这个少祭司,托了问卜台的福叶宅有不少灵丹妙药,她才能好的这么快。
长宁这几日心情郁郁寡欢,兰嫣和梅若都能感受到。趁着天气不错,梅若劝道:“姑娘,帝京有家酒楼,听说他们家的糕点特别受欢迎。不如咱们也去尝尝?”
兰嫣立刻响应道:“有好吃的点心?姑娘,咱们一起去吧,就当看热闹了。”
长宁知道她们想让她出去散散心,淡笑着捏了捏兰嫣粉嫩嫩的娃娃脸,道:“好,为了你这个小吃货,我也要去。”
兰嫣立马回了长宁一个大大的笑容。梅若也笑道:“我去准备。”
梅若先差人订了位子后,主仆三个才慢慢悠悠地向酒楼走去。
三人刚一到地方,掌柜的就出来迎接,笑道:“贵人大驾光临,是小店的荣幸。已经给贵人准备好了雅间,贵人请进。”
感受着掌柜的热情的态度,长宁点点头。看着兰嫣一脸兴奋的模样,长宁笑了笑,让梅若陪着她先找些自己喜欢的东西吃,自己跟着那掌柜的往楼上雅间走。
上楼时,长宁心里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跟陆湛赶去冀州遇到的那家店,掌柜的也是这么热情。
怎么又想起了陆湛呢?长宁摇摇头。突然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个声音。
“这都是什么时候的事了,萧衍你还提,你信不信我把你那些倒霉事也抖出来?”
长宁一震。楚王殿下也在这?而且,这声音好生熟悉。
接着又一个声音传来,带着明显的嫌弃,还有些漫不经心的骄矜,道:“你俩差不多行了,我在旁边听着都替你俩丢人。”
长宁站在二楼上,紧接着拐角就走出三个男人。一个勾着另一个的肩,是萧衍和陆湛;还有一个站得稍微远些,看着身边俩人一脸嫌弃,是谢济。
一时间,长宁愣住了。
三个男人也因为超出意料断片了。尤其是萧衍,他处在政治权力的中心,乍一看到手掌侍神卫的少祭司,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
引路的掌柜左看看右看看,一脸微妙的表情。
陆湛最先打破僵局,看着长宁笑得一脸阳光灿烂,一巴掌拍飞萧衍的手走到长宁身边,眉眼弯弯地道:“长宁,好巧啊,在这里遇见你。这家的糕点很好吃,你喜欢吗?喜欢的话下次我陪你再来。”
长宁有些不自在地道:“不必了。”接着又行了一礼,“见过楚王殿下,见过侯爷。想来这一位就是谢神医了,长宁这厢有礼。”
萧衍和谢济都有些拘谨地还了礼。虽说长宁还是一身黑衣,但没有束发。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披散下来,松松地别着两支钗环。没有祭天大典那日那么锋芒毕露,柔和了许多。
陆湛有些不满地道:“咱不都叫名字了嘛,怎么又叫回侯爷了?”
然后信阳侯特别懂得把握时机极力邀请道:“长宁,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我请你吃这里的糕点,真的很好吃,保证你吃一次还想吃下一次。”
还处在石化状态的萧衍和谢济一僵。一边是问卜台的瘟神监督,一边是自家兄弟的终身幸福,这怎么选?
萧衍捅了捅谢济道:“老谢,怎么办?”
谢济小声道:“没办法啊,难不成现在砸清远场子?这少祭司再厉害也就是个小姑娘,还能翻上天不成?这样,咱俩先帮着把她骗过来,等找到时机咱们就闪人,给清远制造机会。”
萧衍吞了吞口水为。行吧,为了兄弟,豁出去了。
两人对视一眼,一齐上阵道:“少......啊不,叶姑娘,相逢就是有缘。赏个脸一起吃点东西可好?”
“是啊,权当大家认识一下,交个朋友。”
长宁长这么大也没见过这种请人的阵仗,不禁往后退了退,浅浅淡淡地道:“多谢,不过我已经订了雅间,就不打扰了。”
“这怎么能算打扰呢?这......”
“姑娘,我们回......”
长宁四个人还在你来我往拉锯战时,兰嫣已经吃得小肚子溜圆满足地跟着梅若找上来。看到这一幕,梅若有些傻眼。
难不成,她们姑娘被调戏了?不能啊,这帝京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调戏当朝少祭司?
兰嫣大眼睛一下就捕捉到了谢济那厮,一想到自己的无忧花被这厮骗走了,她两只眼睛立马都要喷火。吃饱喝足的兰嫣气吞山河吼道:“谢济,你个无赖,把无忧花还我!”
谢济听到这个声音一惊,也是一眼就瞧见了快喷火的兰嫣,瞬间瞪大了眼睛,脱口而出道:“小金鱼?”
兰嫣只恨自己现在没有四十米长的大砍刀,否则她绝对能砍死这货。当下兰嫣挽起袖子道:“谢济,你今天要是不把无忧花还我,我就揍得你北都找不着。”
谢济一个激灵。啥?母老虎要打人了,闪!
于是乎,谢济腿比脑子还快,“噌”一下子从窗户蹿了出去,兰嫣紧随其后。萧衍被陆湛推着追出去,梅若也被长宁派了过去。
不为其他的,长宁知道,这位谢神医武功练得稀松二五眼,兰嫣小脾气一上来,指不定真把人给打残了,得让梅若看着点才行。
至于陆湛为什么让萧衍出去,纯粹就是觉得他太碍事了......
只剩下长宁和陆湛两个人后,陆湛把长宁往自己的雅间带,笑道:“走,我们一起吃......”
“嘶——”
扯到了伤口,长宁痛得倒吸了口凉气。
陆湛吓了一跳,忙问道:“怎么了?”
忽然陆湛好像意识到什么,面色陡然变得阴沉。
长宁道:“没什么……你!”
突然陆湛把长宁宽大的袖子往上一拉,长宁雪白手臂上狰狞的伤口就暴露了出来。
那还没好全的伤口深深刺痛了陆湛的眼。
大庭广众之下被一个男人撸起袖子,长宁有些羞恼,挣扎开道:“干什么?”
陆湛脸色阴沉,问道:“谁干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