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没过多久便寻到了晏叔篱他们,此时玉姣正坐在马车外一脸焦急,看见了白露这才安心了些。
“白露姐,你们没事吧?怎么样?”玉姣忙迎过来问道。
白露自然明白玉姣最后问的是什么:“已经安顿好了,并且还搭了赈灾棚,路上还给你们杀了那几口人的亲人给了袋金叶子。”
玉姣点点头。
随后一行人便架车进了城。
这是玉姣的封地,她一到便进了城颁布了告示,很快便有人报了名。
朝廷从来不会养贤人。玉姣还要求拨二十万三年以上老兵前往救水前县疏通河道。这下子不出五日便将洪水控制住了,若是雨再大些怕也是不好控制。
可这老天便就是保估大容,雨过天晴,彩虹隐现。
众人皆打开窗户:“天晴了!咱们安定了!”
一人出声,千万人出声,街上又热闹了起来,繁华依旧。
十二月将近,晏叔篱的任期也将近了,他决定先去探查一下,等安定下来再来接玉姣,玉姣看他这么坚持便同意了。玉姣看了一下调令,是淮南郡辖县昌安县。
“不错,不算太坏,离主郡近。唉,他去了好几天了,白露姐,我好无聊,咱们换身行头出去玩吧?”
“嗯,行。”
——
昌安县
晏叔篱望着以前的案子不由揉了揉额头:这以前的县令不仅贪还昏庸无能!这么多怨案!幸亏没死人。疑点重重,不行,我得重新彻查。
写下一封信,后道“齐心,找个人送给夫人。”
“是!”
晏叔篱看着面前的状书:怕是一场硬仗,不能让阿软陪我一起受苦。
——
玉姣已经换好一身平庸的衣裳在外头瞎逛了。
一会儿吃吃这个,一会儿瞧瞧那个“白露,南方好多新鲜玩意儿!你瞧瞧那用叶子折出来的蚂蚱!天!真的好看!南方的叶子怎么不落呀,还是青的呢!”
卖叶蚂蚱的妇人笑道:“姑娘是北方来的吧?”
玉姣:“……”一脸懵,大娘在讲什么?看向白露。
白露轻轻一笑,用着大娘方才的方言同大娘讲了两句,大娘恍然大悟也讲了官话:“姑娘抱歉,方言讲多了。方才是问您是从北方来的吧。如今瞧着便是不用问了。咱南方冬天呀有时都不会下雪,可这叶子却是长绿的。姑娘喜欢什么东西,大娘都会编。”
玉姣羞了一下道:“大娘,我已经嫁人了,不是什么姑娘了。”
大娘笑道:“谁说嫁人便不是姑娘了!”
玉姣噗嗤一笑“大娘可会折鸟儿?”
“难不倒我!”
玉姣望着大娘的一双巧手,原本还是一些叶子,转眼间便成了一只青鸟,玉姣看呆了。
白露同烟雨青雨看着一脸惊喜的玉姣相视一笑:这哪里是夫人,分明是个姑娘呀!不!更像个孩童!
“姑娘,你瞧好了,把这红豆塞进去,诶!成了!姑娘拿好。”
白露拿了两片金叶子递过去。
“姑娘这可不用,只要一百文就好!”
“不好意思,习惯了。”
递了一两碎银去:“大娘,收下吧,没带那么多钱。”
大娘:那你这碎银子……不叫钱吗?
不过大娘还是接下了,玉姣临走前对玉姣道:“姑娘,无论嫁了多久人都要把自己当个姑娘,当自己,莫要被尘事牵住了。”
玉姣行一揖礼,大娘回一礼。
玉姣愣了一下,后又一笑:“多谢大娘,定当谨记!”
待走远后玉姣叹道:“这大娘以前定当是一位大家小姐,至于为何沦落至此,不得而知。”
青雨好奇问道:“夫人为何不问问?”
“有什么可问的呢,往事已过,为了自己的好奇心让他人回忆不好的事情,那也太可恶了。即使那段过去她自己已经不在意了,可咱们依旧不能问。活在当下,不如展放未来,我佩服那位大娘。”玉姣叹道。
这段话让另外三人都有很大的感触。是啊,谁喜欢别人过问自己的过去呢?
忽然冲来一个八九岁孩童撞了玉姣一下,顺走了玉佩。玉姣:“……”
白露迅速反应过来抓住孩童提到玉姣面前。
孩童立马便认出了抓住他的是那天给钱的姐姐,立马道:“姐姐救命!有人抓了我同乡!要卖去青楼!”
“咦,白露姐,他认识你吗?”玉姣好奇道。
白露摇摇头:“我不知道。”
“姐姐,别关注这个,求求你们救救那个女孩!卖她的是贩人的!求求你们了!”林云放跪地哭道。
玉姣看了眼小男孩:“不像说谎,青雨烟雨你们俩带着他去救人,我同白露姐在玉楼台等你们。”
“是!”
烟雨提起林云放道:“位置。”
“就在前面的翠芳楼!”
烟雨她们赶到时,只见几人拉着一个五岁奶娃娃打着:“给我打!不听话!说,那小子跑哪儿去了!不说便让你提前感受男人!”
风语颤抖着:阿放哥,你在哪儿,你会不会不要小语了?
林云放冲过来:“不要打阿语了!”
“嘿!小兔崽子你回来了,抓起来打残去要饭!”
还未出手便被青雨打趴下了,烟雨抱起风语道:“走吧。”
青雨转身,背后便出现了十人将几个妇人带走了,这是玉姣的人。当然是处理掉了,看她们这样还不知杀了多少人,卖了多少人!
玉姣看着烟雨手上的孩子,不忍道:“五岁娃娃打成这样可真狠!回府吧。”
林云放:“等等!你们不给她找大夫吗?”
青雨笑道:“我们家夫人便是大夫,小子得罪了!”
然后白露抱着玉姣,烟雨抱着风语,青雨抱着林云放,几人飞回了府。
玉姣给人把了脉,又给小姑娘擦了上好的药才出来。
找林云放询问了些情况才知道原来他们也不是寻常百姓。
林云放是七品官之子,父亲上京升职抛弃母亲转头娶了京官之女,母亲已经死于水患。
而风语则是一富商之女,母亲早逝,继母蛮横,将她赶了出来。而这一赶也成了救她,因为富商一家因舍不得家财,洪水来临之时根本来不急逃,全家命丧。
而林云放和风语也是在逃亡途中遇上的,自此结交。
玉姣不由叹了囗气道:“那么林云放,你愿意跟着我吗?或者说——你想复仇吗?如此品德败坏的爹,应当已经被当猪养了……”
“跟着你可以入朝为官吗?”
“可不可以看你自己,你若跟了我,我可以让你入书院念书,不用颠沛流离。阿语也可以被养成大家闺秀。可是能不能考中功名,得看你自己的能力。”
“多谢姐姐!”
“嗯,起来吧,等我们回去了后,我会让我阿娘收你为义子的。至于阿语——嘻嘻,我知道你喜欢她,放心,自有她的好去处!”玉姣:这么可爱的娃娃当然是给白露当妹妹啦!看得出,白露很喜欢风语!
信玉姣已经收到了,看完后表示明白,自己不会过去。
“那边怕是一场硬战!”
——
晏叔篱花了两天时间终于整理完了那些卷宗,不禁叹:“在位三年,判论罪状共有三百起,有疑点两百起。前前县令更多,啧!真的是,天高皇帝远啊。陛下这是在考验我啊!”
齐心一笑:“大人真聪明。”
“不急,先歇着,明日张告告示,先从重大的先判起。其他轻的,以后再判。”
忽然出现了二十来人,拿出玉姣给的令牌。
晏叔篱点头笑了:“媳妇真快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