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正殿
因为江南水灾之事,皇上已经头疼了很多天,朝中商量许久,却也没有想出应该派谁去。
众人都知,这一条上有多少利害关系,又会牵连出多少人。便是谁,也不想要趟这趟浑水。
皇帝道“众位爱卿,你们可有什么破解之法啊?”
朝中一片沉默,众人互看一眼,却是谁也没有吭声。
“皇上!”
正当这时,萧奕站出来,道“皇上,微臣有一人,可解江南水灾之患。”
皇帝大喜,抬眸看一眼萧奕,问“何人?”
萧奕“今科状元郎陆煜,或可一试。”
“陆煜?”
皇帝缓过神,似有些不放心道“丞相为何如此肯定?”
萧奕“臣初识陆煜,便见他一人解百家之患,斗恶霸于闹市之间,此人谈吐,胸襟,智谋,皆为上品。”
“......”
皇帝沉默不语。
他看了一眼萧奕,二人君臣相处多年,他自知萧奕的能力,与他看人的眼光。只不过如此大事,交给一个刚刚中第的新科郎,总是有些不稳妥。
似乎是看出了皇帝的想法,萧奕跪拜,道“臣愿担保,陆煜定能解患!”
一瞬间,刚刚鸦雀无声的大殿,众人开始窃窃私语。
陆煜的名字,也被众人记在了心中。
皇帝见丞相如此担保,眼下又没有其他的合适人选,便应了下来。
翰林院
陆煜正在整理古籍,这几天他昼夜不停的忙碌,便是为了争取时间,可回家一趟。
还好,就快要整理完了。
陆煜擦了擦汗,虽有些累,但倒是无妨。
他轻轻一笑,许久,心中没有如此放松了。
也不知道,他这次回去,那丫头,会开心成什么样子。
“圣旨到!”
陆煜正慌神,听到外面传圣旨的声音,心下有些微惊,按理来说,他们翰林院,但不是什么经常接旨的地方。
来不及多想,陆煜立即走到院子,才发现整个翰林院的人都已经下跪了。
跪在前面的,是翰林院中一些品阶较高的官员,院长没在,但显然前面的官员也有些疑惑,想来,也是许久没有在这里接旨了。
陆煜在后面跪好,毕恭毕敬。
“陆煜何在?”
那为首的公公一张口,全场都左顾右看了起来。
陆煜微怔,没想到竟然是找自己的。他立即上前跪拜,道“臣翰林院修撰陆煜,在此。”
接着,他听到圣旨的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封翰林院陆煜为吏部员外郎,即刻前往江南,解水患之灾,钦此!”
“臣陆煜,领旨。”
陆煜接旨后,有些恍惚,便也是片刻就明白了,是他的老师在帮他。
看着握在手中的圣旨,他说不清是什么感受,只是心中有些微闷,涟儿......
陆煜前往江南前一天,去见了两个人,一人是太子,一人是萧奕。
“臣陆煜,拜见太子殿下!”陆煜在太子殿跪下,行了一个规规矩矩的礼,任谁,也看不出差错。
太子笑着迎他,道“陆大人,快快请起。”说着,便引他入座。
陆煜坐下,他心知太子为何见他,虽然太子口中尽是说着恭喜状元郎的说辞,也说着自己身为储君,心系江南水灾之患,让陆煜一定要尽心尽力办好此事,但陆煜知道,这并不是他今日找他来的目的。
状元郎年年有,却未曾见他对其他届榜首如此,不过是看他几天内便升品,又知他是萧奕的学生,便想拉拢他,壮大自己对抗二皇子的势力。
“陆大人,带你凯旋,本宫定为你设宴,好好款待!”
听着太子这么说,陆煜又行了一礼,道“多谢太子殿下盛情。”
听到陆煜这么说,太子大笑,正想再说些什么,便听陆煜又道:“不过,微臣位卑,殿下盛情让臣惶恐,恐拒了殿下盛情。”
太子的脸一下子阴了下去,嘴角有些抽,他当然明白,陆煜这话是什么意思。
太子也不想再与他如此客套下去,直接打开了说“陆大人,我看你年纪轻轻便任职五品,将来前途无量,不如入我幕下?”
陆煜道“太子殿下说笑了,殿下是未来的储君,臣将来必定是效忠殿下的。”
言外之意是,我现在只效忠于皇上。
太子当然听懂了他的意思,脸色很不好,一会红一会白的,他咬牙道“如此,是陆大人拒绝本宫了?”
陆煜面不改色,只道“臣入朝为官,只愿为官一时,为百姓,为朝廷,造福一分。”
“你!”
太子气结,正欲发怒,便听有人传信道:“殿下,丞相大人说,本欲明天学生上路,今日叮嘱几分,不曾想却在殿下宫中,还请陆大人,与殿下商谈后,去醉兴楼找他。”
“他说他就在醉兴楼,等着陆大人。”
最后那句话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太子听懂了,在场的所有人也都听懂了。
太子与那给他传话之人对视一眼,心中了然,渐渐收了怒意。
他笑,却是那种最渗人的微笑,道“既然陆大人与萧丞相还有约,本宫便不打扰陆大人了。”
说着,他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陆煜行礼,告辞。
太子望着他的背影,那么直,那么稳,丝毫不受刚才的影响。
待陆煜走远之后,太子双手紧握成拳,咬牙切齿。
这时,从他身后,走来一男子。
那男子一身红衣,头发不似其他人那般梳着,只是散着,并未加发冠,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偏偏成了丹凤眼的形状,容貌极好,俨然一副妖精的模样。
太子瞧他一眼,道“阿泽,这陆煜,也太不识好歹!”
那人名叫上官泽,是太子多年好友,亦是他的幕僚。
上官泽勾唇笑笑,其实从刚才陆煜进来时,他就知道了,那人虽然是向太子行礼,却是那般规矩,像是只在做什么任务般,不卑不亢,瞧不出任何对太子的巴结或惧怕。
“傲言,你说,这世界上真有不畏权势,不贪图富贵,只在其位谋其政,一生不改初心之人吗?”
“啊?”太子一时间搞不懂上官泽这话的意思。
上官泽却是像在自言自语,一笑,轻唾道“反正我是不信!”
且看这陆煜能不能先解决完眼前水灾再说。
上官泽转身,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