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慕府的路上,陆轻涟有些恍惚,她知道陆煜是因为接受不了她的离开,才变成了这样。而现在的她,只想以慕楠的身份,远远的看着他就好。
那天过后,陆轻涟便一直跟在陆煜身边,尽管陆煜看她和看别人并无两样,她却不在意。
这天,皇上带各位皇子大臣共同狩猎,慕楠也被邀请了去。
皇帝要求各皇子带队比赛,谁先进林子中射住白虎,谁便获胜。各皇子分别邀请贵女们自愿结对,而陆煜则担任此次裁判,随各队进林。
各贵女都争先恐后的排在心仪的皇子身边,只有陆轻涟跟在了陆煜身后。
陆煜看到她走到了自己身后,道:“慕小姐,你为何跟着我?”
陆轻涟道:“林子里猛兽众多,我有些怕。”
“......”陆煜恍惚间想起了陆轻涟,她从小便是这样,怕这些飞禽走兽。
陆煜语气温柔道:“你跟在我身后也无用,我一介书生,不懂武功,倒不如各皇子身边安全。”
“可我信你。”陆轻涟道:“我觉得,若是遇到什么危险,丞相您一定会护我周全。”
“你......”陆煜还想说什么,可看到她清澈的眼神,却转了话道:“好,那你跟紧我。”
“嗯。”陆轻涟甜甜的笑了。
他们跟在各皇子后面,静静地走着。突然,不知道从何处飞来一支箭,射到了陆煜身上。
“哥!”陆轻涟大叫一声,扶住了摔倒在地的陆煜。
众人急忙赶了过来,狩猎中断,将此事报给了皇上。
夜晚
陆煜醒来,发展是程纵央在他的床前守着,他急忙起身。
“你醒了!”程纵央扶他起来,道:“你先躺下,你受了重伤,要好好养几天。”
“慕楠在哪?”
“啊?”程纵央被陆煜的话转变的措不及防。
“慕家小姐慕楠,她在哪?”陆煜焦急地问他。
程纵央道:“她现在应该是在林雅阁吧,这次随来狩猎的贵女都住在那。”
陆煜扶着伤口下了床,摇摇晃晃地往外走去。
刚一出门,就看到了蹲在他房门外瘦瘦小小的身影。
是啊,这么长时间了,她一直就在自己身边,明明她们的行为习惯那么相似,可笑自己却未曾怀疑。
陆煜慢慢走到她身边,轻声道:“涟儿。”
陆轻涟抬头,起身,看到了正在向她笑的陆煜。
一个没忍住,眼泪从眼眶中流了出来,陆轻涟抱住他,哭道:“哥...哥哥。”
“没事了,没事了。”月光下,两人相依。
陆轻涟不傻,她知道是谁下的手,是太子与上官泽。
那天,淮水河畔,陆轻涟在人群中看的真真切切,重兵之外,一双眼睛一直在死死的盯着她,她知道,是那个人一直在背后操纵着一切,那个,是上官泽。
陆轻涟死后,是那位老者告诉了她,原来上官泽的生母,也是鲛族,而上官泽十岁那年,他的生母以妖精惑主的名字被处以死刑,所以他才会对鲛人之事如此了解,也知道鲛人喝雄黄,是会现原形的。
陆轻涟与陆煜相认后,陆煜以未报慕小姐救命之恩,求娶慕小姐的名义,使慕家转了阵营,也让陆轻涟有了名义留在陆煜身边。
半个月后,陆煜告诉她,他铺了一个局,历时五年,终于快要收网了。
陆轻涟知道他要干什么,因为那天在陆府,她看到了一个许久未见的人,薛长风。
几年不见,薛长风已然褪去了年少时的青涩,成长为了一个真正的将军。
他从他父亲手中接过了大任,如今整个薛家军,举他一人是以。
那天晚上,薛长风从陆煜书房走出来后,鞠了一躬,道:“陆大人,我与令妹年少时也有过几面缘分,不知可否让我去给她上柱香?”
陆轻涟刚好来书房迎陆煜去吃饭,便听到了这句话。
他们对视了一眼,陆煜做了个手势,道:“请。”
看着两人的背影,陆轻涟有些恍惚,她明白,陆轻涟在人们眼中已经死去了,自此,她只是慕楠。
皇帝寿辰那日,陆轻涟送陆煜出门后,便一直在门口等他回来,从早到晚,一直等到深夜,才瞧见陆煜回来。
他们在陆府门前紧紧相拥,那一刻,陆轻涟知道,他们赢了。
第二日,宫中传出消息,太子与上官泽谋反已被诛杀,皇帝废太子,传位给六皇子。
而陆丞相,也因身体有碍,辞了官职,还于民间。
陆轻涟知道陆煜辞官后很是诧异,她一直都明白他的志向,他是愿把自己一生都奉献出去给他的家国百姓的。
而陆煜却只是笑了笑,告诉她:“为官多年,为国为民,如今只愿回到家乡,与你共度余年。”
陆轻涟看着他,没再问什么,握住他的手道:“你去哪我就去哪,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
那日城门外,离别之际,陆轻涟上了马车,留陆煜与程纵央在不远处交谈。
“就这么走了?”程纵央问:“还把人家慕府千金拐跑了。”
陆煜淡淡地笑了,道:“你知道的,功高盖主,我就算把我所有的权利都放下,他还是不会安心,只有我远离这京城,他才可宽心。”
“甘心么?你若不走,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啊!”
“没有什么不甘心的,煜这一生所求,不过是国泰民安这四个字,如今朝野清,百姓安,六皇子又是明君,此生,已是无憾了。”
说着,陆煜转身看向陆轻涟的方向,道:“你应知道她是谁?”
程纵央也笑,说:“知道。能让你如此对待的人,除了她还能有谁。”
说完,程纵央望了望这城外的山林,道:“记得离家那年,我俩还是两个十几岁的毛头小子,一转眼,竟这么多年过去了。我祖上三代为官,程氏一族世代显赫于世,当初,我父因我顽劣送我入京,一别多年,不知我父见我后,是作何感想啊!”
“你父会以你为傲的。”陆煜道。
程纵央挑眉,道:“你也是,陆煜。今日一别,等再次相见那日,记得与我一起吃酒。”
“好。”
............
后来的后来,陆煜与陆轻涟回了边城,他们一起为陆父陆母上了柱香,自此,便安居在此,再为未离开。
“涟儿,你可愿嫁于我,从此,我们便如同寻常夫妻那般,生儿育女,再不分离。”
“好。到时候,你教书,我织布,我们就在这里,再不分离。”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