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用了一半,一群人鱼贯而入。
为首的老太监举着太后圣懿旨,高吼一声:“混淆先帝血脉,身不正位不端,来人给我拿下。”
不容分说,周子贞被一排卫士夹了出去。
什么样的罪过能让一代帝王被如此没有尊严的带走,众人已经离开,王蓁蓁仍是不得而知。
混淆血脉?难道是在周子贞的身世上作文章了。
黎明破晓,大殿之上,周子贞已经换做囚徒,没有了往日威严。
太后拿出了十足证据,证明周子贞并不是先帝亲生,
他是先皇后从宫外带回来的孩子,血脉不正。
一众大臣叫嚣着,必须另立新主。
一旁站着,冷眼旁观这一切的摄政王肖冉,眉宇深沉,没人猜得到,他在想什么,接下来又会站在那哪一边。
王蓁蓁拖着长长的后服跑了进来,第一眼就看到囚服加身的周子贞。
昨夜是用刑了吗?为什么他身上有鞭打的痕迹。
多少年,她只知道帝王拥有的是簇拥,是臣服,是对亿万生灵的责任。
那一刻,她才知道,为帝王者本身也是一个生灵,一个有血有肉的生命。
她蹲下身子,满目心疼的看着面前跪倒在地的男子,可还是那个心思多巧的人儿,世事到底有多复杂,让他带上众多面具。
又是有多可怕,即使他那么聪明,那么爱演还是难逃诸多劫难。
周子贞紧抿着唇,看着王蓁蓁满怀深意的摇了摇头,眼神里慢慢的都是,别为我做傻事,保全自己才最重要。
可在王蓁蓁读来,却是周子贞在用表情告诉她,太后说的不对,他就是正统的皇帝。
王蓁蓁站起身,久居上位者的威严霸气一时间震慑在场所有人。
她深深拧起眉眼明显在说,本女帝不高兴了,管你是茂荣的臣子还是金罩的臣子,管你是太后还是摄政王,通通都难逃我的审判。
王蓁蓁迈开步子,步步紧逼刚刚居高临下的太后。
“敢问太后,是谁当年拥幼帝而立?是谁十年来垂帘相助,六岁的孩子做不到的,你~”
王蓁蓁十指指向太后:“都做的到。”
言语中的意思在场众人都听得清楚,如果要治周子贞那么太后就是最大的帮凶,甚至主谋。
“休在这里胡说八道,今日你就是金罩的皇后,金罩千秋基业才是你该关心的。
哀家就算赔了一世英名也要正血统还先帝江山给他名副其实的后人。”
太后自知此战若败,那么日后她再也就没法活了,半点权利地位也不会有,跟冷宫差不多。
所以,无论如何她要壮着胆子一争。
“不,太后说错了!”
王蓁蓁回头,看向周子贞。
“今日我不是茂荣的女帝、也不是金罩的皇后,我只是他~周子贞的~妻。”
王蓁蓁走下台阶,站在周子贞身侧,周子贞眼里已经满是惊诧,他没想到在那个冰人的心里,他已经有了如此的地位。
“为人妻自然见不得相公受罪蒙冤,臣媳奉劝太后一句,你也曾是先帝奉为高坐,委以重任的妻子。”
王蓁蓁一句妻子,让太后没有来的一个激灵,人死已矣,她当初对先帝何尝不是情根深种,只可惜帝王无情,从未在她身上停留过片刻眼眸。
或者说,先帝眼里满满的只有先皇后,几十年,她从来不过是棋子。
是牵制摄政王的棋子,同样也是被摄政王牵制的棋子。
她累了,情之一字,再不想理会。
太后直起身子:“既然是周子贞的妻子,那就同罪论处。”
太后袖袍一挥,背过身去,刚想要宣布把王蓁蓁也关进大牢。
摄政王肖冉开口了,“周子贞或许不是个好皇帝,但先帝圣旨明言,传位周子贞,周子贞就是这金罩的帝。”
如果说金罩国一半的人怕太后,一半的人推崇周子贞,那便有全部的人摄于摄政王的威慑。
何况,此语一出,显然摄政王和周子贞站在了同一战线。
脑子灵活的老臣自然明白,茂荣帝到什么时候那都是茂荣帝,把她关了,是不想活了吗?
所有人都鸦雀无声,直到风花雪月四人上前扶走了受伤的周子贞。
一场闹剧,不了了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