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猜不透的男人心
不一会的功夫,茶水点心皆端了上来。于夏殷勤的倒水递点心,然后捧着下巴安安静静看向对方。
朱骥文雅至极的品了一口茶,又吃了两块点心。
再看于夏只是盯着自己,不由纳闷道:“你为何不用?”
“我吃过了啊!”
“可以再喝两杯茶水!”说着就要给于夏倒水。
于夏赶紧夺过茶壶来,脱口道:“这个多贵,我喝点白水也是一样的。”
朱骥顿时了然,掩饰不住的笑意慢慢顺着嘴角蔓延开来。
“笑什么笑,这里的一壶茶水两碟点心够我吃喝半月。也就你们这些达官贵人吃得起,我们乡巴佬果腹即可。”于夏不以为然,扬下巴不屑道。
“今日这顿我请!”朱骥慷慨道。
“万万不可,说好的我请。再说欠大人的人情总归要还的,吃完这顿我们便两清了。”于夏坚决推辞道。
一丝不悦自眉间滑过,朱骥掩饰的看向窗外。正看到孔璇领着两名下人前来,看其穿着打扮定然又是会客。
“好巧!”
于夏听言也顺着看将过去,惊喜道:“我去打个招呼便来。”说完便一溜烟的跑下楼去。
按照往日的规矩,今日是接待贵客的日子,是以孔璇一身盛装前来比平日更多了几分仙人之姿。
于夏简直星星眼看向孔公子,芝兰玉树已不足以来形容,真个谪仙圣人方配得上。天底下怎会有这样好看的男子,让自己一个女孩子自惭形秽。每多见他一次便觉得更痴迷了一些,是以站于楼梯的拐角处就那样怔怔目送着他进了一处雅间。
直至已经看不见了,于夏这才回过神来,赶紧下楼追去。
“小姐这边请,孔公子已经在等您!”小二殷勤道。
于夏脚步顿住,回身看时又是一阵恍惚。但见那刚进来的女子天生一副高贵模样,肌肤若雪黛眉朱唇冷若冰霜,只是从身边经过便令人相形见绌。
原来孔公子喜欢这样子的,于夏不由得打量了一番自己。又暗暗对比了一番,转身无精打采的上了楼。
朱骥早将刚才的一幕尽收眼底,不知是可怜她还是庆幸,反正看着于夏失望而返甚觉舒适。
“走吧!”
于夏警醒,忙起身道:“小二,结账!”
“本大人已经结过了,所以姑娘依然欠我一份人情。”朱骥不容分说已经大踏步的出了雅间。
于夏赶紧追了出去,“大人,多少银子,我还你还不成。”
“急什么,来日方长,姑娘可以慢慢还。”朱骥头也不回道。
于夏哪里肯罢休,一路追去,抱着朱骥手臂不肯罢休。
“大人,您就收了银子吧,我最不习惯欠人人情。您收了银子咱就两清,从今往后互不相欠多好。”
朱骥只当没听到,想跟自己两不相欠简直是痴心妄想。
“有什么好?”
于夏被问的愣住,想了想道:“这样我就不用总惦记您了啊?”
朱骥立即抛下一个冷冷的白眼,脚步更快。
“我哪里说错了?”于夏不解的自言自语,正寻思自己怎么又惹到这位大人。忽见朱骥疾步返回,不待说话,人已经被其扯进了旁边的巷子中。
“是嘉荫堂的人。”
只见史鹏飞一顶斗篷压的极低,领着一群人飞快奔入凝香楼内,看情形是有备而来。
于夏不解道:“他们是冲着我来的?”
“你只是个小喽啰,还用不到这么多人。”
“说的也是。”于夏欣然道,忙离了巷子折返回去。
朱骥不知该生气还是为她心胸开阔而高兴,遂跟着回去看个究竟。
凝香楼内的一应宾客见势头不妙纷纷退出,就连掌柜子也吓得缩了起来。
史鹏飞一脚踢开房门,房内二人正品茗抚琴,对这般粗鲁举动置若罔闻。
没有想象中的惊慌失措,这情景倒让史鹏飞有些不踏实。
手下人见状即刻就要进屋拿人,“主子,她就是兰若郡主。”
“慢着!”史鹏飞拦道。
孔璇目光流转看向来人,“来者是客,阁下可愿共饮一杯?”
“打扰孔公子雅兴,恕在下失礼。”史鹏飞拱手一礼,随即转向弹琴之人道:“有请郡主借一步说话。”
“我若是不去呢?”兰若郡主鄙夷道。
史鹏飞如今已经没有靠山心中发虚,不多说一句废话即刻招手命令手下将人带走。
“你好大的胆子!”兰若挣扎着骂道。可是人还是被对方绑起,随即装进一个麻袋扛着出了门。
于夏见状便要上前救人,光天化日之下抢人,这大明朝还有没有天理?
“你想送死吗?”朱骥并没有阻拦的意思,负手而立目送走远的史鹏飞。
于夏自然惜命,但是锦衣卫见死不救算什么朝廷官员?
“她是郡主理应由其侍卫保护,我锦衣卫只听令于皇上。”
“孔公子!”于夏见说不过朱骥,只能进门去问孔璇。
“于姑娘,你来了!”孔璇神态如常。
“刚才被带走之人......?”对于孔璇的态度,于夏越发一头的雾水。这大明朝京都的男人都是铁石心肠不成,放着那么个大美女被掳走,他们皆无动于衷。
“府中的一位新客,看上了我新得的新茶特约了这里相见。可惜一桩生意就这么被搅黄了,姑娘若是无事坐下品品这茶可还合口?”孔璇斟了杯茶水递过去。
于夏说不出的低落,悻悻然坐下喝茶。不期看到案上一副新茶上用小楷写着的价钱“一万金”,吓得赶紧端好茶盅,再万分小心的将其放下。
“这茶价值万金?”惊的连说话都不利索了。
“我这茶万金难求,比起这凝香楼中一壶茶一百金来说已是物美价廉。”
“一百金?”于夏不由转身看向朱骥。完了,这次人情没能还,还欠了更多。
朱骥从其神情变化中已是猜到大概,不由暗自偷笑。以小丫头的性格是一定要还的,难为她了。
“我喝了公子许多茶,不知估价多少啊?”于夏越说越是心虚。
“你我乃朋友,岂能以金钱估价,姑娘小看了孔某人。”
“但是商人不应该是唯利是图吗?
“姑娘此言差矣,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于夏一脸茫然的看向孔璇,郡主那样的神仙人儿又是大主顾被带走,他丝毫不以为意。
但是对朋友又诚挚至极,他果真不是个凡人,不是自己这种俗世之人能猜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