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府内
一个黑影从半开的窗户闪入书房,藏在暗处的影士紧盯着书房内的人。
只见那团黑影在书房内翻找着什么,听到屋外有丝动响便荫在暗处,小心翼翼地盯着门口。
听到脚步渐远便出来继续翻找。
晚间,一位蒙着面纱的婢女跪在地上,低头垂眸禀告着:
“娘娘,并未发现您说的物件。”
高位上的女人,摘下手指上精致的护指套,冷声道:
“也罢!宁可错杀一千也不可放过一个,照计划进行,有事立刻向我禀报。”
说着摆摆手,那女子透着地上映出的影子会议便消失在了宫内。
高位上的女人朝一旁喊到:
“更衣。”
几个丫鬟从门外低着头快步上前替她更衣,可见那女人身份特殊。
一天夜里,一团小身影潜入祭倥房中,藏在暗处的影一见状刚想上前拿下便被影五给拦住了。
影一见状压低声音道:“你拦着干嘛?”
影五在暗中白了一眼问道:“你看清楚是谁了吗?”
“没有。”
那身影过快,确实看不清楚。
影五无奈道:
“你忘了主子怎么吩咐的,只要我们安分藏在暗处便好,静观其变。”
一个微小的步子朝床上的祭倥走去,就快要接近床上那个身影时,祭倥突然睁开眼睛拦截了那只手。
祭倥刚想说话便被鳯蕊捂着嘴。
鳯蕊将枕头披上祭倥的外头放到床上,盖上被子,便带着祭倥藏在了暗处。
不一会儿,一个轻微的脚步声响起,一个黑色的身影小心翼翼地从窗外蹿了进来,在地上轻滚一圈缓缓站了起来。
从脚边抽出了匕首缓缓走到床边,朝着颈出狠狠插了一刀,见到手感不对便急忙掀开被子,竟是个枕头,心中暗叫不好连忙撤退。
谁知暗中的鳯蕊蒙上面,便将他拦住。
那黑衣人见状赶忙想跑,便被鳯蕊拉住手肘,赶忙间挥刀防卫,只见对方送了他的手,另一只手型如刀劈向了他的颈部,他不及力道便被打出了门外,手臂被木门划伤。
紧接着那黑衣人从怀里套出不知道什么东西往地上一扔,一团烟雾掩盖住了他,待两人追出来人就消失不见了。
鳯蕊刚抬步便见到地上留下的几滴血迹,至少也不是什么都没留下。
“你自己当心些。”
说完鳯蕊便跳墙追了出去。
大清早
“小心点,这个放里屋,这个放外边。”
小沙弥站在大厅安排着搬东西的下手,却不见扶桑,只见鳯蕊悠哉悠哉地喝着茶。
“这是何意?”
祭倥看着一波一波人进进出出,搬东西,对着鳯蕊询问着。
“从今日开始,我过来跟你学厨艺,跑来跑去不方便便在你这小住几日。”
“那为何不提前与我说?”
“不想打扰你,你的偏方多着呢随便空一间给我就好,不用你安排了。”
“随你。”
语气带着冷意,转身便走了,刚出大厅便撞上神色慌张的扶桑,她抬头看见来人连连道歉,只见国师脸上露出不悦,越过她回了房。
扶桑皱着眉头,唇色有些发白,缓缓走到大厅,见到一屋子的人不禁有些疑惑,又看到站在大厅中央的红衣女子,顿时不喜,厉声提醒:
“你们这是在干嘛!这是国师府!”
周围人一听,愣了一下,鳯蕊摆摆手表示继续,气的她面色通红,还未说话,鳯蕊便走到她面前道:
“我这几日要跟国师学做菜,要在国师府小住几日,扶桑姑娘看样子并不欢迎我。”
说着抓着她的手腕,两眼微眯,好似老狐狸的奸计,扶桑皱着眉头嘴上却违心的说道:
“国师知道就好。”
若是眉间少了几条皱褶就显得有些可信度,只见她嘴唇发白用力抽回手,缓缓道:
“姑娘好些休息,我要去忙了。”
扶桑跑到柴房,擦了擦额间的冷汗,撩起袖子冷声道:
“该死的臭女人!”
她手臂上缠着的纱布隐约透着鲜红,取下后手臂上一条长疤狰狞深入皮肉,她从腰间取出一包药粉忍着疼撒了上去,最后用纱布缠绕紧。
原本简单的事情却被她弄了好久才好,待她弄完已是满头大汗,整个人虚脱的靠在墙边。
小沙弥急匆匆的跑来告知。
“鳯姑娘,国师已经在房里待了一天了,都不曾出来,送进去的饭菜也不曾碰过。”
鳯蕊想着可能会生气,过会儿就好了,没想到一整天都没气消。
“不必理他,一会儿我亲自送过去。”
说完便往厨房走去。
一阵墙门声响起,祭倥闭着眼敲着木鱼不去理会。
鳯蕊端着粥站在放门外,听着从里边穿出来的木鱼声,怕他没听见又敲了一次,木鱼声依旧响着,并未停止。
“你不回答我就当你答应了。”
说着便推开门,将粥放在桌边,走到他身旁一把把他手里的犍槌抽走,只见他睁开双眸,也不去理会自己,起身便走到书桌旁拿起经书看了起来。
鳯蕊端着粥拿到书桌旁,只见祭倥神情淡漠不理她。
“小沙弥说你一天不曾进食了,我做了点粥你尝尝。”
半晌,鳯蕊硬着头皮抽走他手里的经书放到一边,慢声道:
“对不起嘛,我没经过你同意就擅自主张住进来了,下一次我会先询问你的意见,若你不喜我明早我搬回去。可好?”
祭倥抬眸瞟了她一眼,淡淡道:
“等你想好了错在哪了再来道歉。”
说着又拿起那本经书,鳯蕊双手盖住,撅着嘴摇摇头道:
“下次不会再有这种事情了。”
那和尚听言,神色又冷了一分拿掉她压在经书上的手。
只见鳯蕊冷着脸关上房门,搬来一张椅子坐在他对面,撑着脸盯着那和尚看。
带着强制性的语气道:
“要么你喝粥要么今晚我睡这,我相信你也不想受人绯议。
堂堂国师竟与不明女子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反正我是无所谓,若你不合我意我就缠着你。”
结果对方一个眼神都没给自己。
鳯蕊无聊极了,趴在桌上,看着看着就睡着了,发出了浅浅的呼吸声。
祭倥放下经书,看着眼前睡意正浓的鳯蕊,睫毛还在一颤一颤的,眉间紧锁着,在梦中都带着愁绪。
他伸出素指小心翼翼将她眉间抚平,从眉间落入脸颊,指腹轻轻摸了摸。
鳯蕊在梦中感觉到一丝痒意,皱着眉,伸出手抓了抓,鼻尖只闻到一股好闻的檀香味,淡淡的很安稳,她朝着香味近了近。
祭倥见她睡熟,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走朝她房间走去。
怀中的人朝他怀里蹭了蹭又安心睡去,还未将她放下便听她断断续续呓语。
“莲,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声音带着无尽的委屈,像是受伤了的小猫寻求安慰。
祭倥将她小心放下,盖好被子,指腹轻轻掠过她额间的发丝,眼波里尽是温柔,与白日里的冷清判若云泥。
轻声说着:
“若有危险能不能不要挡在我身前,若受伤了怎么办?能不能什么事情都瞒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