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间,萧清宴与慕容晞一道来到皇宫,到了岔路口,萧清宴需先去前殿,慕容晞也要去后宫见皇后,萧清宴示意慕容晞安心,然后看着白梅跟着慕容晞顺着长街走远后,这才转身去了另一道路。
慕容晞走了一段路,正巧碰上了瑞王妃王婧姝,原以为这几日皇上冷落了瑞王,瑞王府怕是不好过一些,如今慕容晞瞧着她,一手扶着后腰,脸颊虽说瘦削些,但是看着颇为精神。
王婧姝也瞧见了她,停下脚步了示意,“太子妃”。
慕容晞走过去,也说了一声,“皇嫂。”
“皇嫂最近可好?”慕容晞与她一并走着,向皇后宫中去。
王婧姝笑了笑,一脸满足,“挺好的,就是这孩子有些闹腾。”
慕容晞点点头,有些怅然,骨肉血亲,若是有一天…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都没注意迎面冲过来的宫女。
那宫女直冲冲地撞过来,明显是朝着瑞王妃王婧姝去的,瑞王妃是双身子哪能经得起这般冲撞,众人兵荒马乱,惊呼“王妃小心!”
可是待反应过来要躲开时,却是也来不及了,最后关头,离她最近的慕容晞忙拉了瑞王妃王婧姝一把,只是那宫女的气力是使了十分的,王婧姝最终还是被她撞的一个踉跄,慕容晞在后面拖着她倒在了地上。
顾不上王婧姝压在身上的重量,慕容晞连忙喊道:“白梅,制住她!”
白梅原本是要去护着太子妃,不曾想太子妃开口下命令,这才赶忙先去制住了那个宫女。
众人这才兵荒马乱一般的要去扶起瑞王妃和太子妃来,王婧姝捂着肚子,一阵抽气声,慕容晞吩咐:“快去请太医来,你们把瑞王妃扶到最近的偏殿。”
翠云扶着慕容晞,“太子妃摔着了吗,婢子也扶您过去吧!”
慕容晞摆手,看着人把王婧姝扶着进了一处偏殿,想了想又说,“你去前殿,把这里情况禀告给皇上。”
翠云瞧着太子妃凝重的脸色,重重的点了点头,应下来,“奴婢这就去。”
慕容晞转身看着被白梅制住的宫女,又说,“看好她。”
“是。”
吩咐完后,慕容晞这才抬步往那处偏殿走去。
太医正在把脉,慕容晞坐在外间的杌子上,突然听见外面喊“皇上”,慕容晞忙站起身来,走到殿门,皇上以及几位王爷都在,瑞王早已顾不得规矩,冲到里间去看王妃。
慕容晞暗暗向萧清宴送去了个眼神,然后给皇上行礼。
皇帝免了她的礼,抬步走向上首坐下来,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方才皇帝正与几个儿子在前殿训话,突然有人来报,说是太子妃与瑞王妃遭人暗算,瑞王妃更是胎像不稳,请皇上去看看。
皇帝皱眉,与几位王爷一起来了这里。
瑞王妃在里间,能说明情况的只有慕容晞。
慕容晞上前一步,“父皇,方才皇嫂与臣妾正欲一起去给皇后娘娘请安,不想在路上突然冲出来一个宫女,竟然径直地撞向了皇嫂,臣妾无用,没能护住皇嫂,皇嫂摔了一跤。”
“此事与你无关,那宫女何在?”皇帝问道。
慕容晞示意白梅将人带过来,白梅看到慕容晞的暗示,把宫女押上前去。
“这是哪个宫里的?”皇帝指着下面跪着的宫女问旁边的李志。
李志瞧着跪着的人仔细认了认,然后回禀道:“皇上,这宫女看着眼生,应不是在东西六宫伺候的。”
皇帝正欲说什么,殿外的皇后韩琼蓉却是急急忙忙的走进来,“臣妾见过皇上。”
萧和道看了她一眼,说道:“皇后起来吧。”
“是。”韩琼蓉站起身来,唠嗑了地上的宫女,转而接着对皇帝请罪般说:“都是臣妾的错,疏忽了安排,竟让人伤了瑞王妃。”
只是皇帝不知为何,没有接皇后的话,只质问那宫女,“你是哪个宫里的?为何冲撞瑞王妃?”
听到问话,那宫女像是吓得一个机灵,哆哆嗦嗦的也不说话,只埋着头。
白梅注意到不对劲,上前去抬起她的头,捏着她的下巴,使其张开嘴,嘴角已经是溢出了些许鲜血。
很明显,小宫女想要咬舌自尽,皇帝隐隐有些动怒,“李志!把她给朕带下去,严刑拷打,问出她的幕后主使!”
“是。”李志得了命令,上前把布头塞进宫女嘴里防止她再自尽,无视宫女眼里的哀求与惊恐,李志带着几个小太监,将宫女拖了出去。
听到太医出来禀告,“瑞王妃动了胎气,需要调养一阵子,所幸没有什么大碍”。
皇帝这才一拂袖,离开了,皇后跟上去,与皇帝一道走了。
人走后,萧清宴拉过慕容晞来,忙低头询问,“你怎么样,可伤到了?”
方才的情况,慕容晞确实有些后怕,若是瑞王妃真的有什么事,就算是旁人所为,但慕容晞也绝不会清清白白地摘出来。
刚刚磕在鹅卵石上,因情况紧急没觉得怎么样,现在萧清宴一问,却觉得有些疼了。
慕容晞也不知怎了,见着萧清宴后,心里的情绪像是被放大了一般,明明以前没有这样的……
慕容晞忍不住顺着萧清宴的力道,靠在他的胳膊上,低低的说了一声:“伤到了……”
萧清宴一听,立马拉开慕容晞,紧紧盯着她看,“哪里受伤了?”
“腿疼……”
萧清宴一听,登时顾不得旁的了,把人打横抱起,吩咐侍从,“去和皇上禀报,太子妃受了惊吓,先回东宫了。”
慕容晞突然腾空,赶忙抱住萧清宴的脖颈,这才稍稍反应过来,“放我下来,可以走的!”
萧清宴没接她话,只吩咐白梅,“先回东宫去,让郎中去延华殿等着。”
慕容晞看着他的侧颜,萧清宴此时唇紧抿着,蹙着眉头,显然是担忧极了的模样。
寒风凛冽,此时慕容晞只觉得心里是从未有过的暖。此前种种皆涌进脑海,穿着喜服睡在地上是他,陪着她喝茶下棋是他,哄她开心的是他,担忧挂念她的也是他……
原来,有些东西早就已经不一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