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楼里,
一位穿着华贵的妇女细细品着吃食,身旁站着一位老奴。
老奴屈身压低语气,在那妇人耳边低语。
“夫人,我们今个儿到这酒楼里来何意?这小地方怎能配得上夫人的金枝玉叶。”
只见那妇人优雅的放下筷子,用手帕轻轻擦拭嘴角。
“你且叫掌柜将老板找来就好。”
老奴低身行礼便找来掌柜。
掌柜的见妇人衣着华贵,服饰搭配尚佳,想来定是有点身份地位的,因此不敢怠慢。
“这位夫人,请问吃食还合胃口?”
“不错,不知你们老板是否在店中?”
掌柜想了一下:“夫人可有预约?”
一旁的老奴听了不乐意,厉声道:
“什么?!见你们老板还得预约?你知不知道我们是…”
“奶妈!”
那妇女出声制止,眼神责怪的看向她,示意她闭嘴。
只见那老奴不甘退下,抬着鼻,高傲的瞧着那掌柜。
妇人也不言语,面色有些不悦。
掌柜的察言观色,俯身赔礼。
“夫人莫怪,我们老板时常不在店内,要见他须得预约,今日碰巧,老板尚未出门,小的这就派人去找。”
“去吧,就说见过的便可。”
掌柜的应了一声便退下。
后院楼阁内
一身着红衣的女子站在书桌旁作画。
笔尖轻点颜料小心翼翼地点在画上,眉眼轻舒,一脸认真。
‘扣扣扣’
一阵敲门声响起,女子放下笔,双眼紧盯门口的那处身影。
“何事?”
楼阁内一个轻淡的男声传出。
门外的男子轻叹了口气。
“老板,酒楼里有位妇人要见您。”
那女子听到是掌柜的声音,抬步向门口走去,身旁白气一幻,变化做了男子的姿态。
“告诉她,我不在。”
说着打开了门,门外的掌柜看着眼前年轻的少年。
“这可不成,这夫人衣尊华贵,举手投足间尽显贵家族门姿态,不可轻易得罪。”
司马炎手指抹了抹下巴,细细想来,自己似乎并没有认识什么妇人,总不能是宫里那位吧?
“还说了什么?”
“她说,你们见过的。”
司马炎走在前边,想要一探究竟,是不是心中所猜想。
那妇人见着面带温和笑意的司马炎,敛下眼眸,小口饮了一口茶。
“司马老板可真难见。”
司马炎看着眼前的妇人,赔笑着:
“哪里,夫人前来这简陋的酒店,可还习惯?若有招待不周,请夫人海涵。”
“不必如此拘谨,坐吧。”
“夫人找小的何事?”
那老奴上前道:
“我们夫人有意提携你在宫中谋个差事。”
司马炎笑意更浓了:
“多谢夫人美意,只不过草民并无意做官,不如这破酒楼待的自在。”
只见那夫人虽带着笑意,脸颊的肌肉却不舒张,给人一种皮笑肉不笑的感觉。
“怎么,司马老板这是瞧不上本宫?”
语气带着冷意质问着。
“草民不敢。”
“哼!本宫倒是看你敢得很啊!”
那妇人看着司马炎,眼神透着不悦,语气带着强制的冷意。
气氛一度僵硬。
那妇人正是慧明皇后,原本想有意招揽司马炎,可如今他倒好,不给脸色。
“夫人莫生气,气坏了金枝玉体,草民难当其责。”
“本宫是看在烟染那丫头的份上,给你谋个差事,到时候她嫁过来也不必如此辛劳。”
司马炎红唇微抿,还不曾说话就被慧明皇后堵在了嗓子眼里。
“陛下已经授意,难道司马老板还想抗旨不成?”
眼角带着笑意,指间轻轻磨擦着无名指上的护指套。
一旁的老奴得意洋洋走了出来。
“司马老板可掂量着有多少脑袋够砍。”
紧接着,慧明皇后伸出手,老奴赶紧上前搀扶。
“嬷嬷,咱们回吧。”
“是。”
慧明皇后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
“司马老板是个聪明人,孰轻孰重,本宫想来司马老板能明白。”
待两人走出藤子楼,司马炎站在酒楼之上望着远去的马车一脸不屑。
司马炎手指抚了抚下巴,若有所思。
“掌柜的,替我收拾行李,我要出去游玩几日,这酒楼你替我照看着。”
掌柜好奇问着:
“老板这是要去哪?”
司马炎笑得一脸春心荡漾:“看圣女去。”
只见那掌柜摇摇头,哀叹道:“年轻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