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炎躺在马车的软垫上惬意的歇息,一只手撑着头,一只手捻着葡萄送入嘴中。
赶车的车夫在外边哼着小曲儿。
马车路过林中,前面不远处分着一个岔路口,一左一右。
谁知天色忽然一暗,车内的司马炎眼前忽的一黑。
“老板!这天好像要下雨了!”
车夫看着天上一大朵乌云,黑沉沉地袭来,感觉让人透不过气。
司马炎正襟危坐起来,掀开车帘一看,这条路不对呀,怎么和地图上的不对,明明没有岔路口。
忽然两道音乐伴着迷雾从一左一右岔路口想起。
左边音乐喜庆听着像似哪家姑娘嫁人,可右边音乐凄凉悲壮,一听便知丧乐。
那赶车的车夫手拿马鞭一抖,车前的几匹壮马鼻息粗重地喷着气,发出
‘哼哼!’
地声音,蹄子也不由得向后退去,头不停的摆着想要挣脱缰绳。
车夫听着两种诡异的声音,顿时觉得毛骨悚然,嘴里喃喃自语:
“哪有这种天气结婚的,一看就知道不是好日子。”
“快往后退,愣着干嘛!”
司马炎扶额,自己可不懂这玄术,只感觉周围气氛诡异,谁知碰上这红白喜事。
司马炎一把抓起车夫身边的地图,一看脑壳子瞬间嗡嗡了,折扇朝车夫脑门上打去。
“白痴!白痴!白痴!地图你都能看反!”
“哎呦!我的老板诶,您下手轻点啊!”
车夫捂着脑袋,疼得五官都变形了。
忽然,雾渐渐扩散将两人笼罩其中,谁知两道声音却突然从两人前方和后方传来。
车夫指着周围的迷雾,瞠目结舌。
“老板!快看!这…”
前后两队的唢呐声音越来越近。
马车前方若隐若现出一队吹丧的队伍,全身白色的寿衣,纸钱漫天飘洒,身后抬着一具黑色棺材。
随着音乐声越近,迷雾渐渐散尽。
而马车的后方则是一队红衣喜庆,身后则是架起类似轿撵的棚子。
吹奏的人脸色煞白,唯一不同的是,喜事的一方脸颊上两抹红脂,像极了寿店里扎的纸人。
车夫与司马炎被夹在中间,进退两难。
两人不曾注意前方来时的岔路早已消失不见。
两人突然眼前一黑,一阵碰撞声在两人耳边响起,紧接着都消失在了路中间。
两股声音继续,吹奏得更加欢快,声音悠扬,嘹亮。
‘嘿嘿嘿……’
一阵阵空洞的笑声穿来,煞白的脸上露出了令人诡异的笑容。
只见那两队人马欢快地一蹦一跳朝前方走去。
车夫站在一个狭小的木盒子里,四周都被死钉。
他用力的拍打周围的模板,大声呼喊着自己的老板。
而司马炎躺在了一个长匣子里,四周也被钉紧。
“老板!老板!”
车夫的呼喊声伴随着急促的拍打声穿入司马炎的耳中。
“车夫你在哪?”
车夫听到了从下方传来自己老板的声音便松了一口气。
“我在你上面。”
随之两人耳边传来趟水的声音,司马炎心中暗叫不好。
紧接着下边横着的棺材炸裂,从棺材中出现了一名身着绸缎,手拿折扇的冷峻少年,此人正是司马炎。
两队人马纷纷回头看向飞在半空的少年,面带吃惊。
只见那少年灵力波动将它们打散,剩下抬棺的纷纷丢下棺木四处逃窜,在水深的地方屈身便消失在了原地。
“我当是何物,原来是水鬼。”
紧接着司马炎脚尖轻点,落在了棺材之上,随之一脚将上边的棺材踹到了岸上。
棺材里的车夫一顿天旋地转。
‘唬咚!’
一声便重重的摔到地上,棺材四分五裂开,车夫从棺材里掉了出来。
“哎呦!”
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下来。
谁知司马炎手摇折扇,缓缓地站在他跟前,一脸淡然的看着他。
“地上舒服?多躺点?”
车夫灰溜溜地爬起来,拍拍尘土。
“老板,这怎么回事?”
司马炎扇了扇扇子,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一眼车夫。
“你说你,地图都能拿反你还能干啥?”
车夫无辜的摸摸脑门,一脸憨笑:
“老板,你也知小的只是孤儿,被老板捡回来给我口饭吃,想要为老板多做点事情,谁知道好心办了坏事,老板别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司马炎被气笑了,从怀里拿出两锭银子丢给车夫。
“你且回酒楼里去忙着,我自己去。”
车夫条件反射地接过银子,一脸坚定大声道:
“老板!我不走!”
司马炎被这粗暴的嗓门喊得耵聍都快震出来了。
(耵聍:耳道分泌物,俗称:耳屎)
司马炎不理他,自顾自走在前边,他走一步车夫跟一步,他一停车夫也停,还真是如行相随,形影不离啊。
司马炎见车夫如此执着,也不赶他走,暂且让他跟着。
“你叫什么?”
车夫听见司马炎问他的,顿时心花怒放,连忙走上来,憨里憨气道:
“老板,小的没有名字,自己长得这般黝黑粗糙,大伙儿都叫我大黑。”
司马炎瞅了他一眼,皮肤黝黑,是晒黑的,五官也还看的过去,身材高大壮实,看得出来经常做苦力,给人一种憨厚老实之感。
最后得出结论:“名字不错,挺有辨识度的。”
“那可不,又好听又好记,老板您说是吧。”
大黑得意扬扬拍拍胸膛。
两人找到了来时的马车,便驾车按照地图上的路线离开。
傍晚
一辆较为低调的马车停在了一家老旧的客寨门前。
“快来人!有客官来了!”
一小厮朝客寨里边高喊,随之几个小厮跑出来招待。
司马炎从车上下来,整理整理衣摆。
一位独眼的壮汉从里边走出来,客气道:
“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司马炎看了看面前比较破旧的酒楼,牌子上边标着:好莱客寨。
那木牌子破破烂烂,不注意看都看不出那几个字,一阵风轻轻吹过。
‘咔嚓’
牌子断成了两半,掉在地上。
司马炎眉毛一挑,那独眼的壮汉嘴角一抽,笑意僵在了脸上。
“不打紧,不打紧,一块破牌子而已,里边的客房时常打扫,定让客官住的舒服。”
司马炎也没说什么,跟着掌柜走了进去。
那独眼掌柜看向柜台的瘦子,那瘦子便走进厨房。
司马炎和大黑一同坐下。
“掌柜的,这有什么好吃的?”
独眼掌柜自信道:
“回客官,别看小店破败,东西还算是齐全,想吃什么有什么!”
司马炎看了看桌角边的刀印,扇了扇扇子,从怀里拿出两块碎银子:
“开两间上好的客房,再来两碗素面和一壶好酒。”
一旁的大黑摸了摸脑袋:“再来一碟烤羊肉。”
独眼掌柜记下便朝后厨走去。
不一会儿,便将热气腾腾的吃食端到了两人桌上。
“客官慢用。”
转身便看向一旁算账的瘦子,两人眼神交流着。
大黑饿极了,看着冒着热气的素面与烤羊肉直流哈喇子。
“老板,我先吃了!”
司马炎点了点头,又将自己面前的面推给他:
“吃吧。
大黑感动得声音颤抖:“老板,您真好。”
司马炎不以为然,悠然地扇着扇子。
“少吃点,不然今晚有你好受的。”
大黑吃得满嘴流油,鼓着腮帮子:
“老板,芳心好了,不费撑死的!”
司马炎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问前台的瘦子拿了钥匙上了楼。
后厨内
“老大,那个手拿折扇的没吃,那个赶车的倒是吃了。”
独眼掌柜摆摆手:
“不妨事,那人怎么看都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书生,照计划进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