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府
扶桑端着热茶轻轻敲着祭倥的房门,见没应声便小心翼翼推门而入。
“国师?您在吗?”
进到房里环顾了四周,见周围没人,将茶壶放在桌子上。
“怎么不在?平时不都在房里吗?”
轻声说着,便在房内看了看。
祭倥的房间整洁干净,只有一张床,一个书柜,还有一张书桌,房间里还残留着清淡的檀香。
待她走到书桌旁,一副画还未来得及放进卷轴,她好奇的将那幅画小心拿起,还未来得及展开就被一个陌生的声音打断。
“你是谁?”
扶桑下了一跳,手里的画卷掉落滚到来者的跟前,鳯蕊刚要捡起便被赶到的祭倥先卷好。
“谁让你进来的?”
祭倥脸上露出少有的不悦,严肃起来,与平常温和的姿态不同,扶桑吓了一跳,连忙下跪道:
“对不起,我不知道,我来给国师送茶,看着桌上凌乱便来到了整理,谁知被……”
说着眼神似有似无的看向鳯蕊,意有所指。
小沙弥闻声赶来:“这么了?发生事情了?”
“出去吧,下次没有我的允许不准擅自进来。”
说完便让小沙弥领她下去,回头才对鳯蕊道:
“你怎么来?”
鳯蕊看着他将画卷小心翼翼地收好,不咸不淡的回到:
“我不能来吗?”
“你知我不是这个意思。”
小沙弥领着扶桑下去指责道:
“我不是同你说过,国师的房间不可乱进,平日里也是他自己打扫,你怎么可以乱进去。”
扶桑捏了捏拳头,一脸风轻云淡的回答:“我忘了。”
小沙弥见她一脸冷淡,面上带了丝薄怒:
“你到底记不记得?!”
扶桑冷声呵着小沙弥:
“还轮不到你来管我!”
说着转身离去,小沙弥冷哼一声
“谁想理你!”
便带着怒气走出门外。
房内鳯蕊大方的坐下,摸了摸还带着温度的茶壶肚,给自己倒了一杯,并未喝。
祭倥收好东西便落身坐在她对面,两人就这么坐着,谁也不说话。
鳯蕊随便询问着,听不出任何语气。
“她是谁?”
“前些日子在街上遇见她卖身葬父,见她可怜便除了银子替她安葬了父亲。”
“那岂不是你买回来小娘子?”
鳯蕊似笑非笑地说着,手里把玩着茶杯。
祭倥看了她一眼,坚定道:
“她是来报恩的。”
“以身相许?”
鳯蕊眯着眼看着面前一脸平淡的和尚,只见他双眼毫无波澜的看着自己,抿着唇并未说话,僵持了一会儿,最后还是鳯蕊松了口。
“好啦,不逗你了。”
只见那和尚伸出骨节分明的长指捏着茶杯,刚要喝,便听到对方不冷不淡吐出一句。
“我饿了。”
祭倥放下茶杯道:“藤子楼的老板竟沦落到跑到我这国师府蹭饭。”
鳯蕊勾唇笑了笑,看着他边说边起身整理下摆出去。
见祭倥消失的身影,笑容戛然而止,指间轻轻敲着壶身发出沉闷带着水声的震动,眼中流露出些许阴冷。
不一会儿,祭倥便端着冒着热气的饭菜回来了。
鳯蕊瞧着清淡的还透着青亮的素菜,动筷子尝了尝,没有想象中那么差劲。
“是不是吃不惯?”
“还不错,比我那厨子炒得好吃多了。”
祭倥看着面前吃的欢的鳯蕊,暗暗松了口气,拿起茶便要饮,就被一只手给拦截了过去,他不解的看着鳯蕊。
只见她漫不经心的抽走他手里的茶倒回茶壶里,淡然回答:
“凉了,别喝了。”
说着,推了推面前的清汤到自己面前。
“这个热乎,喝这个。”
祭倥只是默默地看着还冒着缕缕热气的茶水,缓缓道:
“这茶,污了。”
只见对方抬眼瞟了一眼旁边还透着淡淡热气的茶壶‘啪’的一声盖上了壶盖,理所应当的回答:
“正好,换一壶新的。”
“莲。”
祭倥闻声抬眼看她,只见她咬着筷子道:
“你把厨子借我几天呗,我喜欢清淡的,这厨子做得正和我口味,我想让他教教我的厨子。”
见他没说话,有道:
“不会吧,国师何时这般小气,连厨子都不愿借我几日,又不是不还给你。”
祭倥放下手中的碗筷缓缓道:“我做的。”
鳯蕊双眼亮晶晶的看着他:
“怪得我说那么好吃,没想到国师还会做菜。”
“以前也是自己动手,做多了便会了,你若是想吃来我这里便好。”
鳯蕊眉眼舒展,红唇微张:
“莲这是在邀请我吗?”
祭倥见她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默默地拿起拿起筷子,缓缓道:
“吃饭。”
暮时
雪停了,祭倥将鳯蕊送出去,鳯蕊慢慢跟在他身后。
忽然,一只带着暖意的手刚抚上他的手,他顿了一下,停下脚步,将那只小手拿掉。
“天色不早了,慢些回去。”
说着便上前打开门,鳯蕊只是淡淡一笑转身离去。
待走远,鳯蕊拿出了还未送出去的东西,露出了一个苦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