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依旧寒冷,暖阳透不出寒冬的轻云。
入冬之后,叶赤便一直冬眠,鳯蕊只觉得冷清的很,刚想出门便被掌柜叫住。
“老板。”
“何事?”
“这是今日白公子送来的邀请函。”
说着,掌柜从柜里拿出邀请函递给她。
只见邀请函上一道清秀的字迹格外扎眼,上边写着:
午时城南小聚,踏雪寻梅。
眼看时间也快到了,鳯蕊换了一身浅色素服,刚来到国师府。
门口的小沙弥见到鳯蕊便迎上来道:
“国师在里屋,我去请他出来。”
“不必了,我自己进去便可,你去收拾一下。”
小沙弥疑惑的看向鳯蕊:“国师许少出门。”
“你且备着,他会去的。”
小沙弥摸摸头,不好拒绝的应下,想着反正国师除了上朝哪也不去,只会呆在国师府里念经抄佛经。
鳯蕊放慢步子,走进到祭倥身后。
祭倥背对着她坐着,似乎在念经,他感觉有人靠近以为是小沙弥便出声询问道:
“何事?”
鳯蕊轻笑一声:“怎么没然火?”
祭倥闻声站了起来,拍拍衣摆:
“不冷。”
说着便叫来小沙弥要燃火。
“不必了,你且换身衣服随我出去。”
“去哪?城南?”
“莲不想去吗?”
“走吧。”
话音刚落便见扶桑捧着书上前:
“国师这是要出门?”
祭倥淡淡的应一声。
“嗯。”
扶桑看着拿着行囊的小沙弥,撇下嘴缓声道:
“要留扶桑一人在国师府吗?不是说好了今日在府中的嘛?”
听着声音委屈极了。
鳯蕊细细打量面前装扮温婉的女子,此时她撇着嘴,两眼透着委屈,指间抠着书而泛白面上则是一副弱不禁风惹人怜爱的姿态。
鳯蕊桃眼轻撇,风轻云淡地说着:
“府中也是要有人守着的,万一入了盗贼怎么办?”
显然不想让她跟着,祭倥并未说话,只见扶桑可怜巴巴的望着祭倥柔声道:
“国师可否捎上扶桑,走也好,跑也罢,绝不会拖累了你们。”
声音轻柔却带着慢慢的委屈,语句无一不在控诉鳯蕊不让她跟着。
“也罢,跟着吧。”
鳯蕊并不理会,只是自顾自的上了马车。
车内还算宽敞,四人坐在一起也不说话,只有鳯蕊指间时不时敲着车窗发出的声音,看不出表情,这原本并不长得路途硬生生感觉特别漫长。
鳯蕊率先开口打破了这一份沉静。
“扶桑寓意脱俗,代表光明和吉祥,是一个不错的名字。”
扶桑愣了一下,随后便笑道:
“谢谢姑娘称赞。”
鳯蕊仿佛是个无情的,专挑人家伤心事问。
“怎会落得个卖身葬父的下场?”
只见扶桑双眼瞬间泛红,一亮滴明亮的泪水滑落脸颊,任何人看了都觉得心怜。
祭倥叫了一声鳯蕊示意她不要问。
“我从小没了母亲,我与父亲相依为命,父亲时常上山打猎以此糊口,谁知因意外跌落山崖,
寻回来医治,花了很多银两,我只好替人洗衣以此勉强糊口,本就不富裕的家庭又雪上加霜。”
扶桑说到此处哭声重了起来,身旁的小沙弥见状递给她一张帕子,缓缓道:
“过去了。”
她摇摇头,又道:“半年前父亲得了急症,病情恶化,我没钱医治他,只好狠心看着他苟延残喘活着。”
鳯蕊看着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才将目光移走缓声道:“抱歉。”
“无事,姑娘怀疑我也是对的,我本以为会冻死在路边,好在我遇到了国师。”
说着便将双眸看向祭倥那张冷峻的脸上,小脸微微泛红,又撇下眼不去看他。
鳯蕊手指掀起车帘看了一眼,便道:“到了。”
说完率先越过扶桑与小沙弥两人下了车。
白子轩祭倥的马车便走过来,没想到见到下车的是鳯蕊,温和的眼中染上笑意,疾步迎来。
“鳯姑娘!好久不见。”
只见鳯蕊淡淡应了一声便朝里边走去,看似心情有些不好。
白紫柔见到鳯蕊从祭倥马车上下来,面色不悦,当她看到祭倥的身影时又带着笑意,小跑过来。
“祭倥哥哥,我可见到你了。”
白子轩朝祭倥寒暄了几句后就朝着鳯蕊的方向去,祭倥看着白子轩追去的身影眉间微皱。
“鳯姑娘。”
鳯蕊听见声音停下了脚步,只见身后一位文雅的公子轻喘着朝自己跑来,呼出的气息在空中变成了白烟。
“白公子。”
“嗯。”
白子轩看着面前的鳯蕊,心中悸动,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
“怎么不见叶兄?”
“他畏寒,不来了。”
鳯蕊手指轻捻着梅花,与他并肩而行。
“那可惜了,这么美花他都看不到了。”
鳯蕊掩着嘴轻笑:“他哪有你这品味。”
白子轩见鳯蕊轻笑,只觉得犹如暖雨晴风初破冻,柳眼梅腮,已觉春心动,这寒梅孤立寒冬里,也不极她莞尔一笑。
这花林中有不少俊男少女在此赏花,作诗。
微雪初消月半池,遥见梅花占群芳。
花空疏影满衣裳,只留清闲落人心。
两人有说有笑着来到白子轩订好的亭子里时,祭倥等人早已到齐。
看着鳯蕊带着浅浅的笑意缓缓走来,身旁的白子轩体贴的伸手将她拉上高台,害怕她滑倒。
白紫柔看着这一幕,眉眼舒展道:
“祭倥哥哥,你看是不是郎才女貌?刚好哥哥也没有成婚,我看他们很般配。”
只见祭倥一脸淡漠,白紫柔忽然感觉到了一股寒意,拉了拉身上的披风道:
“这天怎么这么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