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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滁州重生

昨夜月明 松铃 6858 2024-11-12 19:10

  彭将军已经身重数箭,没有大夫,李彻拍了拍小妹的后背,见她安然无恙,便翻身下马,去帮彭将军包扎。李庙这才缓缓起身,只觉整个身体都已经麻木了,她不知自己的后背已经沾满了鲜血,只觉每移动一寸,身上的骨头都在隐隐作痛,肚子更是被马颠得生疼,只是庆幸,自己还是跟着一起活了下来。

  李庙抬头看向东边的朝阳,只觉刺眼,可跟着哥哥在一起久了,她早已经变得异常坚强,学着哥哥的样子,拿着缰绳,轻喝一声,“驾!”这马竟也听从指挥。小妹慢慢骑马寻得一处青草,直接从马上跳了下来,可是因为个子太小,被狠狠摔了一下,她见哥哥正在跟彭将军他们讨论下一步的战事,便安安静静地坐在草地上看着马儿吃草。

  她看向彭将军,见他似乎失血过多,已然体力不支,忽闻哥哥大喊一声,“将军!”彭莹玉的身体竟慢慢倒了下去,他握着哥哥的手慢慢松开,离开了这个纷杂的战场。小妹明白,哥哥对彭将军的感情跟其他人都不一样,哥哥跟他朝夕相处,学了不少东西,还有那战场中难得的身先士卒的义气与担当。此时冲出来的军队已是七零八散,如今主将一死,众人如鸟兽般散去,有的去寻找投奔徐寿辉的主军,也有的打算直接去做山匪,他们拉拢着哥哥,知他虽然年纪小,却勇猛过人,又肯吃苦肯做事,哥哥低头看着彭将军的尸体一言不发,待他们都离开了,才费力地背起,或者说半拖着彭将军的尸体,到一处凹坡,用手挖出了一个大坑,将彭将军入土为安。

  李庙跟着哥哥一起朝着那微微拱起的土堆磕了三个头,站起身时才发现,来时的马匹也已经被众人抢走了,于是她问道,“哥哥,我们去哪儿?”

  李彻也并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如今他举目无亲,若不是还要带着妹妹活下去,可能也就跟着彭将军一起去了。他虽想找元军报仇,可再怎么说,他现在也不过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孩子罢了,又能做些什么呢?他紧紧拉住妹妹的手,没有再说话,漫无目的地在路上走着,饿了就去附近的农舍里乞讨,或者去地里挖一下萝卜或者竹笋,有时候也会在树林里试着捉兔子,不过兔子是很难捉到的。两人不知走了多久,终于来到了一座城门口。“哥哥,这上面写的什么字呀?”李庙问道,她知道哥哥这一年左右的时间,跟着彭将军也识了不少字。

  “滁州。”李彻看着站在城楼上的红巾军,又看了看城墙上的旗帜,才决定进城,进城之后,身无分文的两兄妹又开始了一项十分熟练的工作——乞讨。

  这天,李庙在街上看见一人虽身穿布衣,可腰上的荷包却鼓鼓的,还带着一把看着很厉害的佩剑,她抬头望去,只见那人相貌奇伟,既有杀戮之气又有良善之心,更是目光如炬。李庙连忙上前乞讨,直接伸手抱住了那人的小腿,“求英雄可怜可怜我们,给些铜板吧,或者赏些剩饭也好。”

  也幸亏她现在不过八九岁的年纪,虽然身上衣服破烂不堪,脸上也脏兮兮的,可孩童水汪汪的大眼睛总是能激发起人的同情的。那人被拖住时本能地用右手扶住了剑柄,转身见是一个小娃娃抱住了他,才软下心来。他蹲下身子看向李庙,温和地说道,“小姑娘,你父母呢?”

  李庙学着大人的样子向他行礼,那模样直接将他逗乐了,只听李庙说道,“如今天下大乱,我父母双亡,只有一个哥哥,陪我一起讨饭。”正好李彻走了过来,李庙连忙拉了拉他,继续道,“这便是我哥哥。”

  那人见李彻虽然只有十三四岁,却长得身材魁梧,精神抖擞,不免暗中赞叹,说道,“既是流浪,不知可愿意跟我一起走?至少,一日两三餐是不用愁的。”

  “敢问恩人尊姓大名。”李彻端详了那人一会儿,想着兵荒马乱的,谁愿意主动接济穷人呢?那人笑了笑没有作答,只问,“你们俩可愿意?”

  李庙是一个喜欢凭直觉做决定的人,她用女孩的第六感敏锐地感知到,眼前的男人一定不一般,反正这种环境下自己不是被饿死就是可能被乱军杀死,还不如搏一搏,她跪下磕了个头,说道,“我们兄妹二人愿意!”李彻看向小妹,眉头微皱,见她已然答应,想了想也不好再说什么。

  那人笑了笑,朗声说道,“好!那便跟我走吧!”

  李庙拉着哥哥的手,小心翼翼地跟着他,心中既紧张,又充满了对未知的遐想,怎料那人直接带着他们俩进了军营,看到军营驻扎的将士都向他行礼问好,李庙也不知自己这次赌的对不对。她和哥哥一起跟着进了一间黄色的帐篷内,只见那椅子上坐着一位慈眉善目的年轻妇人。

  “夫人,今天我在城中碰到一对兄妹,看他们可怜,便带了回来,还辛苦你帮他二人换件干净的衣裳,以后好好照顾他们。”那带他们回来的男人说道,对妇人说话的语气中充满了信任。

  那妇人见李庙浑身脏兮兮的,只剩一双灰色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笑着说道,“好,你放心吧。”只听帐外一人报道,“朱将军,郭子兴大帅来报。”那妇人听见了,急忙向外走了两步,问帐外传信的士兵,“义父他们怎么了?”

  “郭子兴大帅一行已经离开了濠州,正往滁州赶来。”那门外的士兵说道。

  听到这里,李庙兄妹才反应过来,原来一路听说的朱元璋将军,就是眼前这一位。只听闻他的部下纪律严明,从不骚扰百姓,顿时,兄妹俩看向他的眼神多了一丝钦佩。

  “好,你亲自派人前去接应,好好地把义父接过来吧。”朱元璋沉声说道,用安慰的眼神看了看马夫人,露出了难得的温柔。马夫人见状,也就放下心来,回椅子上坐下。

  朱元璋随后又看了看他们兄妹二人,问道,“你们可愿认我做义父,之后留在这里?”

  “我们兄妹愿意!”李庙和李彻齐声答道。

  朱元璋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不错,你们现在都叫什么名字?”

  李彻朗声答道,“我叫李彻,李是李世民的李,彻是刘彻的彻。”朱元璋挑了挑眉,看向他的眼神多了几分玩味,“哦?这是你父母给你取的名儿吗?”李彻顿了顿,说道,“这是我自己取的,小时候听说书先生讲到过汉武帝和唐太宗打破匈奴和北境,心向往之,故而起此名激励自己,以求早日将元人赶回漠北。”

  朱元璋听完朗声笑了起来,“哈哈哈,好小子,有志气,不过你这个名字单字却不太好,既然已经称我为义父,我便帮你改个名字,如何?”李彻拱手说道,“请义父赐名。”朱元璋想了想,说道,“不若,就取文忠二字吧。既然是我的义子,你且随我姓,就叫朱文忠,如何?望你文武兼修,忠诚不二,你我父子日后便可一起上阵杀敌,将元人赶回老家去!”

  “文忠多谢义父赐名!”李彻跪下拜了拜,感觉自己又重新活了过来,彭将军为元人所杀,他必定会为彭莹玉将军报仇的。从此之后,没有李彻,只有朱文忠!

  李庙看了看他俩,跑到朱元璋面前扯了扯他的衣摆,撒娇似的说道,“义父,你也赐我一个名字吧,因为我母亲是在寺庙里生的我,哥哥给我起的名字是李庙,听起来总像个男孩的名字。”

  朱元璋看了看眼前八九岁的女娃娃,慈爱地笑了笑,说道,“你的名字,我想一想,你哥哥原意是好的,生育之恩不能忘,之前我在庙中听和尚讲经,曾听闻佛教有一本什么般若波若经还是什么,你便叫朱般若吧,也算是保留一份对你母亲的思念。”

  “朱般若,虽然我还不知道怎么写,但是三个字听起来好像是比之前的名字好听些。”李庙想了想,忽的笑道,继而跟哥哥一样像朱元璋行礼。

  因为她年纪尚小,所以之后便留在了马夫人身边,马夫人慈爱有加,教她读书认字,也带着她一起给将士们做一些针线活,有时候还会带着她一起给朱元璋和哥哥他们送点心。

  朱文忠则和朱元璋一同起居,朱元璋会给他讲之前打仗的故事,还请了范祖乾、胡翰做他的老师,待其如亲子一般。朱文忠也非常争气,他跟着胡翰先生一起学习经史子集,学起东西来就好像以前就学过一样,不久便已通晓经义,惊得胡翰先生连忙向朱元璋说道,“这孩子有出息,再过一段时间,我怕是教不了了。”朱文忠有时候也跟着范祖乾先生作些诗词歌赋,他作的诗歌恢宏雄峻,朱元璋看了不免赞叹连连。

  而且伙食好起来了,朱文忠的体魄也更加健壮了,平日里时常跟着士兵一起练习武术,倒也不曾偷懒。朱元璋见他如此,更是每日将他带在身边,亲自教导,只盼他能够早日独当一面。

  一日,朱般若出门帮马夫人买些调料,兜里揣着一小块银子还有一些铜板,走起路来都轻飘飘的,看着路上的行人,瞬间感觉自己比他们都幸福,有哥哥,有父母,还有东西吃,有床睡,甚至还有新衣服穿,身上再也没有虱子和跳蚤了。她摸了摸义母给自己扎的小辫子,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带上了小姑娘特有的甜美。

  朱般若买好了调料,刚出门,就看到一个跟她年纪相仿的少年蹲在店门口,看上去瘦弱异常,身上只有一件单薄的灰色外衣,还扯破了好些,他瑟瑟发抖地躲在屋檐下,靠着木门坐下,似乎这样可以让自己更暖和一些。现在的天气只能说乍暖还寒,朱般若担心地看着他,仿佛看到了之前的自己。

  她忍不住去对面买了一个热乎乎的锅贴,递给了那少年。那少年抬头,看见眼前的小姑娘正笑盈盈地拿着一个锅贴给自己,一双灰色的眼睛格外明亮。那少年举起手接住,小声说了句“谢谢”。

  “你是一个人吗?”般若问道。

  少年点点头,继续吃着锅贴,他的耳朵上还有去年冬天的冻疮,般若看着这个年纪跟她相仿的男孩,忍不住心疼,说道,“你跟我走吧,之后就不会饿肚子了。”

  男孩看了看般若,娇俏的脸蛋如同春天盛开的桃花一般,她大大的眼睛如同一汪清澈的泉水,映射出自己的倒影。男孩看得有些入迷,点了点头,竟真的跟在了般若身后,安静地走着。般若回头,见他局促不安,便伸出手去牵着他一起朝营地走去,那男孩儿有些羞涩,看着般若雪白的小手牵着自己脏兮兮的小手,不免低下头去。

  怎料般若刚回营帐,迎面便撞上了朱文正,那十八九岁的少年脸上满是不屑,问道,“你这又是从哪里捡回来的破烂儿?”

  般若抬头看向朱文正,他高高地端坐在马背上,略显凌乱的发丝更显他英俊非凡,剑眉下一双丹凤眼缓缓舒展开来,高挺的鼻梁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他那薄薄的嘴唇宛如一只蝴蝶飞在了他的嘴边,唇珠微微挑起,一开一合都充满了致命的诱惑,却盖不住他眼中时常闪烁着的独裁与杀意,还有一份自信的张扬。

  般若知晓朱文正是义父的亲侄子,血浓于水,因此每次见到他都很恭敬,并不愿意与他发生冲突,于是规矩又老实地答道,“堂哥好,我出去帮义母买些调料,见他可怜,就带回来了。”

  朱文正看了看眼前的少年,骨瘦如柴,看样子不知多久没有好好吃过饭了,但一双眼睛却依旧明亮,那少年笔直地站着,朱文正越仔细端详他一分,他便越无惧一分。朱文正眯了眯眼睛,右手一甩马鞭,便扬长而去。

  般若松了口气,领着那男孩直接去见马夫人,也就是她义母。恰好今天义父巡营回来之后,就在房内,看到般若领了个小乞丐回来,并没有责备她,而是轻声问道小乞丐,“你叫什么?”

  那男孩儿稳声答道,“我叫沐英。”朱元璋见他虽衣着破烂、体型瘦弱,却身材挺拔、目光如炬,不免多了几分喜爱,说道,“既然般若带你回来了,那你之后便跟她一起叫我义父吧,以后就改名朱文英,可否?”

  男孩儿点点头,跪下磕了三个头,算是完成了简易的认父仪式。

  待义父离开后,般若高兴地拉了拉他的手,“你是何年何月出生的?我该叫你哥哥还是弟弟?”

  朱文英挠了挠头,说道,“我是至正四年出生的。”般若笑道,“这不巧了?哥哥说我也是至正四年出生的。”

  “既是如此,我便也叫你小妹吧,我是男孩儿,自然要做哥哥保护妹妹的。”朱文英说道,声音虽然不大,却掷地有声。马夫人看着他眼角露出了慈爱的笑意,“好孩子,我让人带你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吧。”

  待朱英洗漱完毕再出来,倒看着眉目清秀,甚得马夫人喜爱。就连般若看了,都连叹这男孩儿长得真好看,更让般若开心的是,她终于有年龄相仿的玩伴了。文忠哥哥每日跟在义父身边,不是帮义父处理公文,要不就是跟着其他将领练武或者跟着胡先生读书认字,见马夫人对般若很是照顾,便只是偶尔抽空来看一下她,顺便向马夫人请安。现在朱文英的到来,也让她的生活有声有色了起来。在马夫人的教导下,般若和文英一天一天地健康成长着,两人也如亲兄妹一般无话不谈,常常一起跑出去玩。

  朱文忠也很喜欢这个义弟,直夸他大方懂事,又因为都是少年,竟是对他比对般若还要亲近几分,般若不由得有些吃醋,便天天缠着文忠哥哥练武。虽说后来朱元璋又陆陆续续收了很多义子,但是最为亲近的,还是朱文忠和朱文英。

  就这样般若和文忠哥哥在义父朱元璋的帐下过了两三年相对平静的日子,一直到至正十五年,朱文忠已经长成了英气勃发的少年,而般若也在马夫人的照顾下愈发出落得清秀温婉,倒像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小姐,虽然从小经历了战火的洗礼,见识过无数的生离死别,一双灰色的眼睛却依旧如孩童般澄澈。

  “般若,我想跟随义父去战场上走一走,我已经快十二岁了。”这天夕阳西下,秋日的晚风温度正好,朱文英坐在草垛上看着般若,晚霞的余晖洒在她的脸上,细微的绒毛上泛出金色的光芒,显得般若格外温柔。

  “嗯。”般若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如今天下大乱,百姓中有多少跟你我一样的孩童在忍饥挨饿,义父是个大英雄,我想跟着他,早晚有一天会平定天下的,这样像我们当初一般的孩子就会少些。”朱英看着夕阳落下的方向,青草连天,却只能看到一处又一处的浓烟滚滚,而不是牛马成群,眼神中倒映着天空的殷红。

  般若看了看他,轻声说道,“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在后方帮义父和哥哥们多缝些衣物,多做些烙饼罢了。”她抬起头看向远处,文忠哥哥跟着义父一起渡江去打集庆了,如今和州孤立无援,四围元军林立,她不免有些担心,还记得上次哥哥被抬回来的时候,一只利箭刺中了他的腿部,腿上鲜血直流,幸而运气好,才捡回一条命,当时哥哥一声不吭,咬紧了牙关,当着她的面愣是一句话都不说,苦苦熬了半个月才好转过来,那次连义父都急的差点跳脚,生怕自己刚养大的好孩子说走就走了。

  想到这里,般若双手揉着衣袖,只觉有些哽咽,想到文英也要随义父一起去打仗了,不免心中担心又有些落寞。

  文英看向般若,不知从哪里用草编了一个小手镯送给了她,“其实,我想要尽早跟义父一起上战场,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般若点点头,没有再说话。她拿着草编的小手镯仔细端详了一会儿,说道,“我去看一下弟弟,他毕竟是义父第一个孩子,我们要好好照顾他才是。”她跳下草垛,蹦蹦跳跳地走了回去。文英看着般若远去的背影,好看的眼睛闪烁着不一样的光芒。

  此时朱标刚刚满月,般若蹑手蹑脚地推门进去,见马夫人头戴抹额,还在纳着鞋底,忙拿了一个枕头垫在她后背,柔声说道,“义母,我来帮您纳这副鞋底吧。”

  马夫人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道,“如今你义父在前线打仗,咱们后面能多帮一点忙是一点呐。”般若见状,便去看了看床边的朱标,这小娃娃还在睡觉呢,嘴巴里吐着奶泡,倒是十分可爱。

  “报!都元帅和右副元帅于集庆路被杀,左元帅率军即将回城。”门外的士兵禀报道。般若出门看了看那人,问道,“你怎么直接过来跟夫人说了,夫人正在休息,你且回去吧。”

  待般若回去,只听马氏轻声叹道,“可惜我义父仁厚,留下的两个兄长却福薄。”

  般若上前轻声安慰了义母几句,便出门为她去做粥了,她在厨房里和厨娘一起忙活着,既然战报已经传来,想必文忠哥哥和义父他们也快回来了,倒不如多熬一点粥,想到这里,般若便取了最大的一口锅,还切了些肉末放进了锅中。突然朱文正醉醺醺地推门而入,般若怕他身上的酒气飘进锅里,连忙把他赶了出去,皱着眉头道,“又去哪里喝得这么醉醺醺的,义父可是让你在家里看好门户的,现在他马上回来了,你这个样子,可怎么是好?”

  朱文正歪靠在柱子旁,手里还拿着半壶烧酒,他定睛看了一会儿,才发现眼前这个是小自己八岁的义妹,他低下头看了她一眼,轻笑出声,“小妹倒是规矩得很,都十二岁了还不缠足,怕是以后嫁不出去呀。”说完,他戏谑地看着般若。

  般若倒丝毫不觉得有什么,双手叉腰,理直气壮地说道,“义母也没有缠足,不是照样嫁给了义父那样的大英雄,而且也不耽误下地干活,有什么不好的。我就是不缠足,我还要学骑马射箭呢。”最后一句话,般若是赌气说的,谁让文忠哥哥总是每日陪在义父身边,她想跟着学骑马射箭,文忠哥哥嫌麻烦,一直没有教她。

  “哦?你想学骑马射箭?我教你啊,不过得先给我磕三个头,叫我三声好哥哥。”文正挑了挑眉,般若只觉他在戏弄自己,独自进厨房忙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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