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透路过他的住址,林溪昨晚听了林鸢的话,一夜没睡,今本是想着去说个明白。
却没成想,明白没说成,反倒被人哄的一愣一愣的。
听完一切,林鸢不知咋说。但好像也不需要她再说啥,林溪的神情已经说明一切。
“姐,你是同意嫁他了?”
这话仿佛刺激到林溪的哪个点,脸上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忧愁纠结。
“我不知道,我成过亲,已非清白之身。他那么好,应该找个清清白白的女孩,那样的女孩才配的上他。”
林溪是自卑的,她觉得现在的自己配不上柱子。
林鸢压下喉间酸涩,握住她的手,认真的说:“姐,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配不配的上,只有愿不愿意,想不想?”
“他喜欢你,你便哪哪都好。他不喜欢你,你就是哪哪都好,他也照样不喜欢。”
“可是……我……”
内心的自卑不是三言两语能开导清楚的。
“姐,你觉得他要是介意还会说跟你提亲的话吗?”
问题就在这,林溪就是知晓他不介意,心里才更加难受。
总觉得自己太脏,配不上他。
林鸢明白了,看来还得找柱子来劝解。
接下来的两天,林溪每日午后都会出去。不知柱子怎么跟她说的,脸上已明显没了那股忧虑。
林溪的事情搞定,林鸢突然发现身边少了点什么。
哦,是陈瑾轩这几天没跑来她跟前说话。
拿着刚洗好的苹果走进书房。“陈瑾轩,你这两天怎么回事?”
窗台边看书的陈瑾轩闻言长睫微颤,接过递来的苹果。“什么怎么回事?”
“就是你这两天怎么没来找我玩?”
“看你太忙,没好意思打扰。”
“不对啊,我每天都是一样的,你之前不照样找我玩?”
陈瑾轩没有说话,眼睛紧紧盯着书页,没有挪开一下。
他怕只要一动,眼中的委屈就藏不住。
抓着书本的手力气大到不行,直接抓皱书张。
为什么不去缠着她?
是怕自己一开口就变成质问。
明明当初是她说要给他当媳妇的,等他深陷其中无法自拔时,她却挥挥手,洒脱的离开。
“喂,陈瑾轩,你到底咋啦?有话就说清楚,不许藏着掖着。我脑子笨,不喜欢猜来猜去。”
这话一出,陈瑾轩不忍了,腾的站起身,逼近她跟前,愤怒道:“林鸢,我究竟有哪对你不好?”
两人挨得太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的睫毛根数,近到能清楚感受到他说话间吐出的热气打在她鼻子上。
林鸢莫名紧张起来,口里嚼到一半的苹果也不好再嚼。
“没有,你对我很好。”
哪里是很好,分明是特别好。
林鸢能活的这么轻松自在,全是靠陈瑾轩。
含着苹果的含糊声让陈瑾轩差点绷不住,想笑。好在,憋住了。
“那你为什么不愿意跟我成亲?”
成亲?
林鸢看着满脸写着委屈生气的人,好像明白了。
大口嚼掉苹果,没好气道:“你以后听墙角能不能不要只听一半?”
一半?
陈瑾轩茫然的眨眨眼,后知后觉这是个误会。
活着他这几天的气都是白生?
“你们后面说了啥?”
“我们啊……”林鸢为了惩罚他生闷气,故意拖长尾音,吊胃口。
陈瑾轩等的心急,却没法催促。
谁让他自个不搞清楚就生气。
林鸢玩够了,才慢吞吞的说:“我跟娘说,现在还小,受不住痛,过两年再成婚。”
说完,林鸢惊讶的发现陈瑾轩的脸好红,跟猴屁股有的一拼。
“你怎么啦?发烧了?”说着,林鸢就要上手摸。
陈瑾轩当即抓住她的手,不自然的说:“没事,就是有点热。”
像是为了证明自己没说谎,他拿起桌上的书狂扇风。
“哦”
林鸢觉得有点怪,又想不出哪里怪。
陈瑾轩见她不再关注于此,悄摸吐口气。
都是大宝害人,成天跟他说那些不良书籍。
脸上热度褪下,陈瑾轩想到什么。凑到林鸢跟前,在她耳边低低的问:“上次的事,我能还回来了吗?”
还什么?
林鸢还没搞懂,身子就被强硬的掰过来,只见一张俊俏的脸在一点点逼近,随即,唇上就多了个东西。
这个时代没有烟,陈瑾轩身上的味道很干净,是天然的皂角味。
男人的本能不可忽视,相比林鸢的单纯碰碰,陈瑾轩则是步步试探,越来越过分。
日子一天天的过,平淡且不失甜蜜。
柱子在镇上安了家,用跑商队得来的人脉在五味斋不远处开了家杂货铺,专卖奇缺货。
林鸢看着时不时跑过去帮忙的林溪,打趣道:“姐,你是担心柱子被人拐走,还是提前过去盯账啊?”
黄婉也没忍住跟着打趣两句:“肯定是两样都盯呀!我们林溪可是老板娘。”
林溪被打趣的脸红,偏偏云月还来句:“你们这样不如早点成亲,也好明正言顺。”
本只是随意的打趣两句,没想第二天下午就一担一担的聘礼抬进五味斋。
柱子是自己来的,没有媒婆。
堂上坐的是陈屠夫和云月,他态度极为恭敬。
“叔,婶,我是来跟林溪提亲的,这些是我备的聘礼,不是多贵重的东西,却是我的心意。”
云月看了眼林溪,知晓她是愿意的,没说什么为难的话。
“林溪虽不是我女儿,但也是我看着长大,你若是欺负了她,别挂我们手下不留情。”
陈屠夫配合得露出个凶恶的表情。
为了让林溪身后有依靠,云月直接把她收为干女儿。
柱子跟林溪两人能在一起,实属不易。他们不讲究那么多的规矩,找人算了个最近的吉日成亲。
在成亲前,林溪坐上马车前往杏花村。
她打心底想让玉娘来见证她的好日子。
看着依旧熟悉的大门,林溪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砰砰砰”
“谁啊,来了来了。”林袁氏尖利的嗓音从门内传来。
望着眼前满头银发,身影佝偻的老人,林溪一时不敢相信这是那个整天仰着脖子骂天骂地的林袁氏。
“奶……”
林袁氏眯眯眼,认出眼前人是林溪,当下没好气道:“你个黑心肝的小蹄子,跑来干嘛?我们林家可没你这种没皮没脸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