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能克死,他娘咋没死?他姑丈咋没死?
对于林鸢的冷漠,陈瑾轩心里不是滋味。
要知道之前,她不是这样的,一双大眼睛扑通扑通,像是有说不完的话。
风吹过,一片树叶正好掉到林鸢头上。碧绿的叶子跟泛黄的头发混在一起,衬得黄色更加明显。
陈瑾轩方才清楚的意识到,林鸢过的真的很差。
伸手想帮她把叶子拿掉,却被林鸢躲开。
“如果没事,我先进去了。”
冷冷的语气似曾相识,不就是他之前说话的样子。
陈瑾轩是自作自受,顾不上男女有隔,抓住林鸢的袖子不让她走。
“那个……林鸢你别生气,之前是我错了,我不该那样想你。
我知道你那样做也是没办法,你能不能还跟我做好友?”
什么情况?
林鸢脑子一顿懵。“你不觉得我狠毒了?”
陈瑾轩以为她说的是反话,连忙摇头。“是我不了解你的生活,才会误会你。
你帮过我,是个好人。”
说完描两眼,发现林鸢没生气,又试探的说:“但是你那样做真的很不对,爹,不管怎么样也是你爹,对你有生养之恩。”
呵……
林鸢真是不知道说啥。
算了,想到自己还要吃肉的计划,既然他已经道歉,便揭过吧。
“行了,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我以后会找你玩的。”
原谅她,尽管理智上已经原谅,心里依旧有点隔阂,暂时没办法跟他好好说话。
“今天不能跟我玩吗?”陈瑾轩低垂个头,哀怨的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被人辜负的纯情少男。
一个男人天天撒娇卖萌比她还顺,林鸢无语的不想看。
把手臂从他手上挣脱。“这会要去帮我姐煮饭,下午要去地里干活,没空。”
“哦”
见他明白,林鸢抬脚就往屋里走,可刚走两步又听到他说。“等一下。”
深吸口气,看他还想干啥。
只见他跑去刚刚蹲着的地方,捡起个泥巴坨坨,像献宝一样递给自己。
“给你。”
烧的干裂的泥巴坨坨?
林鸢嘴角不自觉抽抽,她真没玩泥巴的爱好。
但为了不打击某些幼小心灵,还是接下了。
“谢谢啊,你快回去吧,你娘饭应该烧好了。”
灶屋头忙活的林溪听到有脚步声,扭头便见林鸢拿着个丑不拉几的泥巴正走进来。
好奇问道。“拿坨泥巴干嘛?”
“也不知道陈瑾轩发个什么疯,硬是要塞给我。”林鸢说起来有些苦闷。
谁送人东西送泥巴?还是这么丑?
把泥巴随手一放,走到案台跟前,指着面前的两个大萝卜问:“这个等下要不要炒?要的话,我洗了先。”
“要,再抓两把菜干出来泡了。”煮饭时间紧恰,林溪也没故意客气。
“好。”
土灶煮饭炒菜需要一定的技术,林鸢自知没有,洗完菜后乖乖坐回自己的老位置。
闲的无趣,把泥巴坨坨当捶捶,这敲敲,那敲敲。
“咚”
裂了。
源源不断的腥臭味从里面跑出来,熏的她赶紧捂住鼻子。
灶头上的林溪也闻到这味,下意识屏住呼吸,手在跟前挥了挥。“二丫,你干啥了?这么大味?”
林鸢用火钳把整个泥巴敲开,一条烧过的鱼赫然印入眼前。
这是他们昨天烤的鱼?
她还以为他吃了?没想却……
没听见答话的林溪又问了句。“二丫,那是啥?”
林鸢回神。“我们昨天烤的鱼,本来是要叫你来吃的。”后面出了什么事,不用再说。
鱼忘了去腥,又隔了夜,腥臭味跟死鱼有的一拼。
林鸢淡定的把它夹进锅洞,看着它在熊熊火焰中一点点被烧尽。
“姐,你说我这么骗陈瑾轩是不是不太好?”轻飘的语气中夹带着一丝迷茫。
这段时间以来,林溪习惯了妹妹活力四射的样子,突然间的这样倒搞得她有些不知所措。
锅里单调的白色,没有半个肉渣,没有半点油,全靠水煮出来,寡淡至极。
而那边最开始炒的一盘菜,辣椒与肉堆砌的满满,这是端给林家男人吃的。
肉是早上林袁氏切的,还专程数了有多少片,为了便是防林溪她们偷吃。
肉味不断飘过来,刺激着人的味蕾,但她们只能咽咽口水,不敢动。
明明一个屋檐下,吃的饭菜却大有不同。
“二丫,是姐姐没用,不能让你吃肉。”
惆怅只是一瞬的事,林鸢已经调节好情绪,仰头冲她笑了笑。“姐,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陈瑾轩长的那么胖,吃他点东西还是帮他减肥了呢!”
饭后,天空像是要把积累两天的雨一次性下够,轰隆雷声伴着闪电,倾盆大雨伴着狂风,简陋的杂物间隐隐有撑不住的趋势,摇摇欲坠。
相比林溪忙着拿盆接水和祈祷杂物间撑住,林鸢则是默默念叨。
快点塌,快点塌。
凭什么有房间做书房,有房间给林岚做闺房,凭什么林韬三兄弟天天在镇上上学,还得留个空房间给他们回来住。
只有她们两姐妹每天累的跟个狗,睡得还是最差。
林青指着摇晃的杂物间说道。“这房子不会撑不住吧?”
林韬暼了眼,不以为然。“不会,每次下雨都那样,你看什么时候塌过?”
“也是哦。”
书桌旁的林泽画完最后一笔,兴奋的喊道:“你们快过来看。”
“怎么样?功课够交了吧?”
宣纸上赫然画着玉米地人们劳作扯草的画面。画艺不是很精湛,有的地方还有些粗糙,但整体来说,画出了农民的辛苦和见玉米长的好的喜悦。
林韬看的眼里泛精光,快速拿起笔在左下角写上自己的名字。
林泽只是想叫他们过来看看,听他们夸一夸,没想会变成这样。将林韬猛的推开,看着已经烙上的名字欲哭无泪。“大哥,这是我花了半个时辰画的,是要给先生的。”
林韬没感到丝毫愧疚,一脸的无所谓。“这有什么?你再画一副不就好了?”
“反正对你来说也不是难事。”
见林泽没吭声,林青搂上他肩膀,顺势说道:“二哥,不能厚此薄彼,你都帮大哥画了,也帮我画一幅呗。”
三兄弟之间,林泽不喜诗书,偏偏对画作情有独钟,苦心专研,也有明显进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