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那这人便不能留。
山路窄小,石头繁多,要是一个不小心摔倒正好碰到石头上……
只能说句——节哀顺变。
“我要去山上转转,正好碰到你娘,打个招呼。”
去山上的都是为了打野味解馋。可他两个肩膀空空,啥也没带。
去转转?
转啥?
把自己喂给狼吗?
就怕这种猪狗不如的畜牲,狼都嫌。
林溪望着背后树木茂盛的深山,想到什么,笑着说:“那行,大牛叔你快去,多打几个也分我们点尝尝。”
“好久都没吃过野味了。”
送走大牛后,玉娘松口气,对林溪严肃的说道。“以后少跟那个人说话。”
“嗯”林溪乖巧点头,也不问为什么。
没两分钟,她就闹肚子疼,要去上厕所,走出来还不忘顺上隔壁地里放在田埂上的刀。
刚刚大牛为了不露馅,硬着头皮在林溪的注视下走向山里。
成年男子和小孩子的差距从步子上也能清楚意识到。两人前后走的时间差也没多大,可她费尽全力的追赶,直至进了山也没看到那个人的踪迹。
这里树枝相互交错,茂盛,将阳光死死挡住,脚踩在干枯的树叶上,发出咔嚓的声音。风吹过树梢,给本就阴深的树林又增加两分恐怖。
若是以往,林溪会害怕,此刻却只有兴奋。这样的地方埋那样的畜牲再合适不过。
一番盲目的寻找,最终在一个树木稀少,向阳的小山坡找到他的身影。
眼睛死死的盯在他身上,握紧镰刀,一步步往前。
林鸢从陈家出来,刚回到地里,就见刘婆婆叉个腰站在路口破口大骂。
“哪个不要脸的偷了我的刀,你家没刀啊?老天爷在看到起,拿了我刀的全家要害瘟,烂脸,烂手,懒脚,生个娃下来活不了。”
尽管见过好几次,林鸢还是对这种骂人全家的接受不了。
钻进地里,发现只有玉娘一个人在,当即问道。“娘,姐呢?”
玉娘手上动作没歇,看了眼林鸢又转回去干。“回来了,大丫闹肚子去了。”
不知为何,林鸢想到路口骂人的刘婆婆,心有些慌。“去多久了?”
玉娘想了想。“有两刻钟了吧。”
两刻钟,半个小时。
闹什么肚子,闹这么久?
回想起林溪最晚的杀意,眼神狐疑,她不会真的去了吧?
不会,她昨晚已经忍下了。
除非……有人再次激怒她?
视线慢慢移到玉娘的脸上,很想问大牛是不是来过。
她是个女人,一个柔弱的女人,不能挑明。
“娘,我刚刚在那下面的时候,好像看见大牛的身影了。你说刘婆婆的镰刀会不会是他拿的?”
林鸢边说边注意着她的表情,发现她在听到看见大牛身影的那句,愣了下,眼眸有明显慌乱。
看来,那人确实来过。
简单的一句话,让玉娘瞬间经历场大起大落。“应该不是,我看着他进了山里。”
得到信息的林鸢哪还能待的住,扔下句“我去找姐”就跑的无影无踪。
林溪,你别做傻事,你的人生还很长,那个畜牲不值得你搭上自己。
林溪,你别冲动,千万别冲动。
林鸢跑的很快,风在身旁呼啸而过,带飞她的头发。
山里的小岔路不多,但还是有几条,站在三岔口,林鸢急得都快哭了,也不知选哪条。
这条路至关重要,关于林溪的一生,万一选错……
她承担不起这个万一。
“二丫,你怎么来了?”
即将崩溃的林鸢抬头顺着声音望去,见林溪完好无损的站在那里,旁边还有张熟悉的脸,是柱子。
顾不上他们为什么会在一起,林鸢冲过去紧紧抱住林溪,那是她刚失而复得的宝贝。
两姐妹的热情相拥,让身后的柱子着实有些尴尬,毕竟她们的事还有他娘的一份缘由。
他整天没事,又不讨人喜欢,无聊时便喜欢跑山上转悠。也是因为这个爱好,他发现不少好地方,比如鸟儿喜欢聚集在哪里,哪里常有野鸡出没,哪里会有水鸭。
林彦白在家养伤,没人陪着玩的他只能跑山里来掏鸟蛋。哪想正要拿蛋的他被什么光闪了下,低头就见林溪拿着把刀,观动作神情,像极了说书先生口中的英雄就义。
而她的目标,好像是前面坡上的李大牛。
尽管脑子一片懵逼,不明白为何,但嘴先一步做出决定。“林溪,这里面有三个鸟蛋,刚好够我们分。”
山坡上的人影听到这句话,往这边看了看,然后走掉了。
林溪看着那人走掉,没有去追。
她不知怎么形容心里的感受。似乎松了口气,又似乎遗憾。
杀人不像杀猪,不光要有恨,还得有勇气。
握刀的手在抖,那是恐惧。
回去的路上,林袁鸢把李婆婆骂人的话,学了遍。还打趣的看向林溪,“也不知道等会刘婆婆会怎么骂你?”
林溪胆子并不大,光是想想刘婆婆那骂人的样子,就怂的快变成乌龟。
“只希望奶别知道。”
不然,还得挨顿骂。
柱子觉得是他该表现男人担当的时候了,胸口一拍,拿过镰刀。
嬉皮笑脸道:“我被骂习惯了,再骂两句也没事,反正不痛不痒。”
太阳升到正空,是煮饭的点,娘三收拾收拾准备回家。
说说笑笑行至家门,远远便瞧见蹲在门口树下的陈瑾轩。
林鸢想到自己早上才说的不再见,这打脸来的也太快。
无视林溪的提醒,装作没看到的朝大门走去。
等了半天的人,一回来还不搭理他,陈瑾轩难过又委屈。
“林鸢。”
“干嘛?”语气生硬且不耐烦。
林溪知道他们要说会话,拉着一脸疑惑的玉娘先行进屋。“娘,帮我烧火,爷奶一会要回来了。”
玉娘烧火烧的心不在焉,满脑子想的都是二丫跟陈瑾轩怎么掺合在一起。
“大丫,你妹妹什么时候跟那小子在一起玩的?你咋不劝劝,不能跟陈家掺合在一起。”
林溪是勤恳安静,但不是没脑子,并不相信那些话。
“陈家的事纯属无稽之谈,你看陈瑾轩他姑丈自从娶了他姑姑,日子过得是一天比一天好,还在镇上开了铺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