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们想着与其费力接触夫人,倒不如直接接触各家公子。林韬他们在镇上上学,认识的同窗之中并不缺家底殷实之人,这也是他们为什么请白玉晨来。
“这……”林韬面露为难,歉意的看着林岚。“今日回的太过匆忙,要不等下次,大哥再给你买?”
“哼。”
林岚松开他的手,别过脸,娇哼一声。“你每次都忘,我不要你这个大哥了。”
被妹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此说,林韬尴尬对白玉晨笑笑。“抱歉,我妹妹有些任性,让你见笑。”
“哪有,我倒觉的令妹怀真抱素。”白玉晨嘴角微微上扬,眸里透着柔和,有一种气宇轩昂,玉树临风的气质。
“六子,把我们带的礼物拿过来。”
六子一愣,他们哪买的有什么礼物?
接到白玉晨的眼神暗示后,突然明白。跑去马车上,拿来一盒毛尖茶和一份品茗斋的芙蓉糕。
这是他家少爷爱吃的两样,马车里常备着,能拿的也只有这个。
“第一次上门,小小礼物,不成敬意,这点心意还望收下。”
李爷爷伸手拒绝。“公子是大郎他们的同窗,来玩我们招待是应该的,这礼万万不能收。”
六子不敢强塞,扭头看向他家少爷。
“这两样是我平时爱吃的,不是什么贵重物。爷爷不收,我住的也不心安。”
“这……”李爷爷一脸为难。
“爹,人家公子都这么说了,你收了便是。”屋檐下,坐姿散漫的林振东半眯着眼,瞧着下面风景暗自咋舌。
他常年在镇上瞎混,认识的自然不少。下面那小子如果没记错,是仁祥布庄白老爷的二公子。
仁祥布庄别看名字普通,那可是有大乾坤。从织布到染布,裁衣,绣坊,一手垄断。
他们家的银子可以说是几代人也花不完。想不到,大嫂他们这次还真找了个富家公子?
只要跟白家做了亲家,以后还愁个什么?
“那好。”李爷爷勉强的接过。“我就托回大,受了公子这礼。”
白玉晨本身不是个规矩人,见礼已经收下,不喜再待这给人观赏,便让林韬带他到处走走。
人走后,娟娘走到林岚跟前,悄声问:“怎样?合不合你心意?”
一句话让林岚才褪下的红晕再次烧起,羞怒道:“娘,你说啥呢?”
看这模样,满院子的人哪还有什么不明白,只是不知道那小公子心里咋想。
玉娘听着外面的笑声,心下分神,针扎到手指,瞬间出血。
她也从窗户看到了,那真是个不错的少年,比她见过的都要好。岚姐儿是有了归宿,可她大丫……
别看林鸢话多,好似跟认识的,不认识的都能说话。其实她胆子很小,对未知的东西都带有恐惧。
旁人看见有钱人,可能会想着巴结,吃香喝辣。而她想的则是万一得罪他,自己会不会被弄死。
她死过一次,知道生命的可贵,不想再死第二次。
再比如她不是没办法改变现有的家庭情况,她会做好些糕点,能把面团捏成萌萌的图案。但她不知道咋跟他们说,怕被当成怪物烧死,怕去镇上卖遇到小混混收保护费,怕卖不出去被他们责怪。
所以不敢乱来,只敢在现有基础上想办法让自己过好点。
至于为什么忽悠陈瑾轩,是因为他胖胖的,傻傻的,一看就很好骗。也是因为他长的那么肥,自己骗他点吃的,他家也不会有大损失。
所以在林岚出来打断话的时候,她毫不犹豫的拉着林溪走了,这样的富家公子哥在她眼里是会有好多老婆,老婆之间争锋相对,会弄死人。
她不想林溪跟他接触,不想林溪可能会喜欢他。
倒不是她多心,而是小说里太多这样的事情。纯朴的小村姑意外救了富家公子,从此陷在虚幻的爱情中再也出不来。
扯菜的时候还不放心的给林溪科普。“姐,长的越好看的人越坏,你以后看见刚刚那个公子就躲远点。”
“那种人心底阴狠,喜怒无常,变脸贼快。他上一秒还在跟你说说笑笑,下一秒就可能扭断你的脖子。”
“噗”
林溪没忍住笑了。“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有,真的有。姐,你听我的,看见那个人就躲远点。”
看着林鸢严肃的模样,林溪好像明白了点什么,笑的更厉害了。“二丫,你想多了,那是大哥他们带回来的同窗,是给岚岚姐相看的,我没有那种心思。”
“放心吧,姐知道自己的模样,不会存在那种幻想。”
话里透着淡淡悲伤,想来林溪也不是不怨同为林家孙女,为什么一天一地。只是她知道没法改变,只能逼自己接受。
林鸢看不得她这样。在她心里,林溪是最好的,勤劳,真诚,善良。
“姐,你是最好的,是最亮的明珠,我最最喜欢你。”
白玉晨说不喜欢与人同坐一桌,只端了些饭菜在林韬他们房间吃。林鸢注意到,端出来的饭菜跟端进去前没啥区别,看来人家是吃不惯。
倒是六子不挑剔,啥都吃,两大碗咕噜咕噜就没了。
之前起房子的时候,李爷爷想着林韬他们大了,要娶妻了,索性起了好几间。
被子粗糙,房间有味,耳边还有蚊子嗡嗡嗡叫个不停。白玉晨自幼娇生惯养,一身肌肤是嫩的很,哪受的住这个,当即不顾脸面跑去马车窝了一晚。
他决定今天打完猎就回去,一刻不多待。
林爷爷昨晚让林青去跟里正说过,去青石山打猎的事,一大早林家院里便站满人,他们是打猎的能手,个个身强力壮。
这次进山,里正说过,自己猎到的东西算自己的,但还是要保护好白玉晨。
其实不用他说,大家也会保护好。这可是仁祥布庄的二公子,要是得了他的情,后半生就不用愁了。
林鸢一眼便被缩在最后,靠在门上的那个身影吸引。
到场的人没个矮的,可那人站在最后硬是比他们高出个头。面无表情的脸上眉骨到太阳穴有条小指头长的疤,疤痕狰狞恐怖像一条蜈蚣趴在那。
林鸢吓得后退一步。那人给她的感觉好像电视里面的杀手,冷血残酷,杀人一剑割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