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摸摸的向旁边的林溪问:“姐,那个人是谁?”
林溪顺着她的目光瞄了一眼,说道:“是陈屠夫,你别看他长的凶,人还是挺好,每次杀猪都不会多要钱。”
原来那就是陈屠夫啊,难怪村里吓小孩都用他。就这长相,气质,光是往那一站就能把人吓住。
看到他,脑海里便想到那个温柔姐姐。他们连无论从相貌还是身高,或者气势,都是孑然相反。也不知道他们平日怎么相处的。
还有陈瑾轩,白白嫩嫩的包子脸怎么也跟眼前这张粗矿的脸挨不到一起。
说曹操曹操到,她只是这么想了一下,那个人就出现了,还对着她笑一脸灿烂。
看着那颗,憨憨傻傻,挤在人群中的脑袋,林鸢只觉好笑。
大家对陈家有偏见,林鸢也不好直接跟他说话,引他来到角落处,指着陈屠夫小声问:“陈瑾轩,那个真是你爹啊?”
陈屠夫的身手是村里有目共睹的,只是性格有些孤僻,不咋合群。村长为了此次上山多些保证,专程去他家请的他。
碰巧陈瑾轩听到,想着找林鸢玩,便缠着他爹跟来。
陈瑾轩点点头,一脸自豪的说:“是啊,我爹是不是看着特别厉害?之前我刚去学堂上学的时候,那些人老是笑我,欺负我。可自从我爹来接过我一次后,就再也没人敢欺负我。”
“我跟你说,我爹打猎也很厉害,能一刀扔过去砍死只狼。”
在每个孩子的心中,父亲是最厉害的,陈瑾轩说起他父亲,眼睛特别亮,里面的崇拜,自豪快要溢出眼眶。
在这暖心的时刻,突然冒出句煞风景的话。“你以后会不会也长那样?”
“不知道。”
陈瑾轩的声音有些低落,在林鸢以为他是担忧自己会长成那样的时候,只见他目光坚定的说:“我要长成我爹那样,让大家一看就害怕,这样谁也不能再欺负我。”
林鸢“……”
搞半天你是想当会黑涩会大佬?
再瞄眼陈屠夫,碰巧对上他看过来的视线。
柔和中带着笑意,本是和蔼的眼眸配上他那张恐怖的脸,咋就那么怪。再加上他嘴角跟陈瑾轩的同款憨笑,林鸢只觉毛骨悚然。
不敢再看,飞速低下头,给陈瑾轩一句忠告。“你以后还是别长你爹那样。”
否则老婆都找不到。
想到这个她就开始担心温柔姐姐,也不知道她跟这人待一起是不是也这般害怕?
陈瑾轩犹如一盆凉水泼在头上,嗡嗡的说:“你也觉得我长不到我爹那样?”
他自小最崇拜的便是他爹,不管做什么事,只要往那一站别人说话都要客气几分。
林鸢反应过来他是误会了,解释道:“不是,我是说你要是长成那样,我都不敢靠近你。”
“你现在这样最好,肉肉的,萌萌的,可招人喜欢了。”说着手开始发痒,又想捏包子,可惜这人没低头,身高不够。
看来陈瑾轩也不是完全没遗传到他爹,就这身高,起码有170。
陈瑾轩已经不是小孩子,在好友元宝的教导下,该懂得,不该懂得都懂。
望着女孩眼里的真挚,耳边还回荡着那句可招人喜欢了,心莫名升起别样的感觉。
烫烫的,暖暖的,说不出是什么。
陈屠夫听他娘子说过林家的小丫头,跟轩儿最近玩的较好。出于好奇,看了两眼。
长的丑,胆子小,个子矮。哪有他娘子说的乖巧,灵动?
人已到齐,接下来便是上山的问题。娟娘想让林岚跟白玉晨多接触,便让她跟着一起去,为了不显突兀,让林溪林鸢也去。
这次进山规模是村里这两年最大的一次,不少调皮的孩子都闹着要跟。
林鸢胆小,啥也不会,不敢往前挤,乖乖走在后头,时不时跟陈瑾轩和林溪聊两句。
气喘吁吁的爬上个小坡,扭头看着一直跟在她们跟前的柱子,没好气道:“喂,你不去跟着林彦白,老跟着我们干嘛?”
只要一看见他,林鸢就想到自己拼命割的猪草被无情拿走,那是她手打了好几个泡的成果。
柱子才不在意她的态度,笑笑的说:“我不会打猎,走在后面最好。”
“那你跟我们分开走。”
柱子摇摇头。“路只有这么大,我能走哪去?”
林鸢还想说啥,却被林溪拦住。“算了,赶紧走,不然等会他们都走了。”
“中了,中了。”前面人群一道兴奋的声音响起。
随即是接二连三的夸赞。“白公子真是好箭法,一箭就射中脖子”
“白公子是第一个拿到彩头的,好本事。”
“果真是少年辈出,我们赶不上了。”
听着这些夸奖,白玉晨一脸得意的说:“我的箭术是请军营的中郎将教的,百步穿杨不在话下,区区一只兔子算什么,便是老虎也射的中。”
村里人纯朴,拍马屁功夫不到家,听到这狂妄的话一时没敢应。老虎可不是什么兔子,野鸡,那是百兽之王,蛮横的野猪在它手上都撑不了多久。
林彦白不屑的笑了。“吹牛吹小点,不要大家让你射个兔子,就以为自己很厉害。”
“还老虎呢?我怕你还不够他塞牙缝。”
林彦白最看不惯这样穿的好,长的好,以为自己很牛的人。
异样的声音总是刺耳。
白玉晨走到哪不是被人恭维的对象?哪里受到过如此嘲讽。心里的怒火一茬接一茬燃烧,根本止不住。“你是谁?”
林彦白昂着头,一脸无畏的说出他的名字。“林彦白。”
此刻的他还没意识到有些人真的不能惹。
“林彦白是吧?”白玉晨眼里闪着怒火,嘴角的笑容邪魅。“你要是现在给我跪下磕头,我就当没这事,不然……”
后面的话不用说的太明白,其中的狠意大家都懂。
以白老爷的能耐弄死他们轻而易举。
谁也想不到好好的一场狩猎变成这样,你看我,我看你,没一人吭声。
气氛陷入紧张,恰好树上不知哪飞来一只鸟,叫的烦人的很。白玉晨大概也觉得它烦,搭弓射箭一气呵成。
只听咻的一声,鸟儿掉落在面前。它在哀嚎,在挣扎,为了活命而挣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