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昨晚肚子实在闹的厉害,去上茅房的时候,听到有鬼在哭,哭的那叫一个凄惨。”
额……
刚吊起来的胃口还没眨两下眼就没了?
林老三意欲未尽。“你就没去看看鬼长啥样?”
长脸男摇摇头。“我要是去了,不就给鬼吃了?”
“你呀。”林老三用力在在他肩膀拍两下。“以后还是换个话来蒙人。”
“诶,诶。”长脸男激动的连手都在比划。“我说的是真的,你们咋就不信呢?”
这时,又一个人凑过来。“他说的没错,我也听到了,那哭声恐怖的像冤魂索命。我打着胆子从门缝里瞄了两眼,瞧见有鬼影在飘。”
“对对对,我也听到了,就是不敢起。”
林老三摸着下巴陷入深思。一个人是瞎话,两个人是串通,几个人一起说便是真的听见。
“难不成大牛是被鬼弄成这样的?”
屋里,因大牛家就他一人,没主事的,林虎得了他爹的话过来看着。
“李叔,他咋样了?腿还能好不?”
大牛性子好,人老实。每次干完自己的活总会帮乡亲们干点,也帮他家干过几次。
看到他如今死气沉沉的躺在这,林虎心里很不是滋味。
林大夫毕竟年龄摆在这,折腾半宿,又高强度的处理完大牛的腿,累的是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虽然骨头是接上了,但以后走路还是会受影响,可能会有点跛。”
林虎松口气。相比能捡回条命,腿跛点算什么?要知道刚发现他的时候,他浑身冰冷,大家都以为他会不行了呢?
“李叔,他什么时候会醒?”
“快了。”
话音刚落,睡着的大牛感应到疼痛,咻一下睁开眼。眼前熟悉的房梁让他着实有点转不过弯。
记得他跟林振东喝酒,然后喝多了,慢慢晃晃的回家,然后好像被谁推了一下,就倒了下去。
“嘶”
腿怎么这么疼?
林虎见他要起来,赶紧把他按住。“先躺着,你腿刚接好骨,不能动。”
接骨?
大牛激动的拉住林虎的手,眼中的恐慌印的是清清楚楚。“我的腿还能动不?还能不能动?”
他不要成为个下半生要躺在床上的人。
他家只他一个人,要是躺在床上,死只是早晚的事。
“腿没事,只要休息几个月还能走,只是……”林虎别开脸,不忍看着他的眼睛。“可能会有点跛。
大牛一脸沉默,呆呆的看着窗户外的天空。
可能是先有个会一辈子躺在床上的猜测,这会听到只是有点跛,反倒很容易接受。
林虎以为他是太伤心,劝道:“大牛,你想开点,只是走路跛点而已,不影响什么的。”
李大夫行医几十年,见过太多太多的事,这点在他眼里还真不叫事。“别想太多,你这情况再晚点命都没了?现在只是有点跛脚已经算是幸运。”
“这几天你先别乱动,我会每天过来帮你换药。”
“还有吃的药,我先让你婶子帮忙煎了一起端来给你。”
林虎懊恼自己咋没想到这层,连连跟着说:“对对对,吃饭的事也不用操心,我让彦白那小子给你送过来。”
大牛知道自己的情况,没有拒绝他们的好意。“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等我好了,一定多帮你们干几天活。”
自个还在床上躺着,就想着帮他们干活。林大夫和林虎对视一眼,纷纷发笑。
“好啊,我等你帮我干活。”说完林虎想到什么。“你怎么会摔在那?是不是喝多踩空了?”
大牛身上的酒味浓郁,隔了一晚,衣服的酒气却还能清楚闻到。
酒是真喝的多,大牛也想不起具体咋回事。“跟振东喝完酒,回家的路上,我总感觉身后有动静,可每次回头又没看见。过沙坪尖的时候,背后的声音特别响,我刚准备回头看,就被人从背上一推,然后什么都不记得了。”
“有人推你?”林虎深沉的眼眸看不出情绪。“你有没有看清推你的人是谁?”
杏花村一向祥和,从没出过这种事,要是真是有人推……他们非的把人揪出来,上交官府。
大牛想了想。“没有,当时天太黑,我又喝的太多,根本没法看清。”
“林二哥,我知道,我知道。”林老三一脸兴奋的从门外高喊着闯进来。“是鬼,我们村子闹鬼了,他们好多人都听见,哭的可凄惨了。”
林虎“……”
他还以为这人真看见什么。
厉声呵斥道:“林老三,瞎个说什么。”
“我真没瞎说,他们好多人都看见了。要我说,肯定是芳嫂子回来了。”
芳嫂子这个名字一出,周围的空气都变冷了。
钱家人口单薄,唯一的儿子自小身体赢弱,大夫说活不过二十岁。钱老爹为了让香火得以延续,咬牙掏出二十两银子给他娶了个媳妇回来。
这个媳妇便是芳嫂子。
芳嫂子是那边大山里面人家的女儿,家里人口太多,她爹毫不犹豫的接过银子把她和两件衣服就打包给了钱家,完全没想过钱家儿子活不长的问题。
芳嫂子人也长的不错,水灵水灵的。钱家儿子一眼看着便喜欢,然而在当天入洞房的时候,身体跟不上,当场晕过去。
这下好了,二十两娶来的媳妇是摆设,能看不能碰。钱老爹两口看芳嫂子便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想尽办法搓磨出气。
芳嫂子说是嫁,其实就是卖过来,她没有地方可去,只能白日死命干活,晚上对月流泪。
有天,钱老爹跟人喝酒,不知是谁打趣句。“你儿子不行你就上呗,反正怎样也是你钱家的种。”
说着无意,听着有心。
钱老爹越发觉得可行,反正他们又没正式成亲,也没夫妻之实。钱家的香火咋说也不能断。
回家跟自个婆子,一番好说歹说,钱婆子还真就同意了。
宜早不宜迟,钱老爹想着儿媳的一身细嫩肌肤,心里便止不住的痒。
敲响儿子房门,告诉他,他娘找他有事。
钱家儿子一直对父母有愧,哪有什么怀疑,连衣服都顾不上穿,赶忙往上房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