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答应过我要保护我的,不能食言。”
昏暗的房间,两姐妹的脸紧紧贴在一起,一个皮肤通红,昏迷不醒。一个白色的寝衣染上几分红,流血的手搂住林溪脖子,嘴角的笑容美好却充满悲伤。
林袁氏看的心酸,眼眶不禁红润,有泪水涌出,怕被人看见,赶紧转身擦擦。
起身找来块白布,简单帮林鸢把受伤的手臂包了包。
林岚看着眼睛一幕,只觉震撼。她们的感情有这么深吗?
扪心自问,如果躺在那的是她哥,她也会这么悲伤吗?
会伤心,却不会有这么夸张,不会有这种悲伤到骨子里的感觉。
林爷爷看着那刺眼的红色,心头一震。
怎么会有血?
把棒子仔细检查一番,才发现上面有个分叉没弄干净,想来是它划伤了林鸢。
他气话是说打死,可没真想打死。
空气中的血腥味不断涌入鼻子,搞的他胸腔不适。说不出关心的话,只能憋屈的怒吼句。“老二干啥吃的,叫个大夫叫这么久?”
玉娘伸手想摸摸林鸢的脸,想问她疼不疼?然而喉咙发涩,说不出半个字。
终归,她们是有隔阂了。
在伤感充满整个林家的时候,一道声音带来阳光。“李叔来了,李叔来了。”
李爷爷赶忙上前迎接。“李兄,劳烦你帮忙看看。”
李叔走进屋子,看着紧挨一起的两个人,一时有些疑惑。“是看哪个?”
不待人搭话,林鸢腾的一下支起身,语气坚定。“看姐,李爷爷,快给姐看看,她怎么叫都不醒。”
李大夫看了她两眼,没有吭声,蹲坐到地上,伸出手开始把脉。
眉头一会舒,一会紧,看的人犹如坐过山车,上下的厉害。
良久,在林鸢即将失去耐心前他开口了。
“这是惊吓过度,梦魇所致。等会我先用银针刺其穴位,让她苏醒,只要人醒过来,烧就好办。”
这几天,林溪过的很幸福,爹娘恩爱不说,他们还会给她做吃的,做衣裳,带她出去玩。
只是耳边总会有个悲伤的声音,在叫姐姐。
搞的她还问爹娘,是不是有一个妹妹?
娘跟爹相视一笑,转而宠溺的刮了下她的鼻子。“溪儿是不是觉得一个人太孤单了,想让爹娘再给你生个弟弟陪你玩?”
弟弟?
林溪眉头一皱,不知为何,总觉得应该是妹妹。
随着听到的那句姐姐越来越多,林溪也会有种莫名悲伤。
林振东突然冒出来,打断她的愁绪。“溪儿,明天爹要去镇上,你要不要一起去?”
“要”林溪抬头高兴的应到。
“你们父女俩背着我说啥呢?这么高兴。”灶屋里忙活的玉娘听着笑声走出来,出言打趣二人。
“啊”
林溪突感头顶好痛,像被针扎似的,下意识伸手摸,又啥都没。“爹,娘,你们帮我看看,这里是不是……”
林溪愣住了,刚刚还在眼前的爹娘不见了,房屋也开始变得扭曲。
仅仅两秒的功夫,眼前的一切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黑暗。
“姐,姐,姐”
那个声音又来了,林溪在黑暗中狂奔,想找到声音的来处。
“二丫。”
再次听到这两个字,林鸢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更加激动的叫她。“姐,姐,快醒醒。”
紧闭的双眼睁开了,大家不约而同的松口气。
林溪懵懵的看向周围,一时分不清梦境和现实,直到看见林鸢泪水糊满的脸上狼狈不堪,急切道:“二丫,你这是咋了?”
林鸢摇摇头,扬起嘴角。“天太黑,看不清摔了一跤。没事的,只是看着严重,根本不疼。”
玉娘见人醒了,一把推开林鸢,坐到跟前,激动的握住林溪两个肩膀问个不停。“大丫,跟娘说,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昏不昏?喉咙痛不痛?”
“你真是吓死娘了,以后不能再这样了”
林溪脑袋装的东西太多,太乱,被她这般晃动,眼前一花,再次晕过去。
玉娘见此慌张的望向李大夫。“李叔,你快来看看大丫。”
李大夫心里有数,不急不慌的凑到跟前,摸着脉搏,果真与猜的一样。
“她是因为脑袋意识还不清醒,加上发烧头晕,身体过于疲惫,等睡一觉就好了。”
说完看向嘴唇发白的林鸢。“过来,爷爷看看你的手。”
天边泛起鱼肚白,太阳公公害羞的只冒出半个头,吵闹了半晚的林家总算归于平静。
林鸢迷迷糊糊间听到有人跑进来,着急忙慌的大喊:“李叔,快跟我去看看。大牛栽在桐树田沟里了,腿上出了好多血。”
瞌睡瞬间跑没。
那人只说腿出了好多血,说明他们已经发现了大牛,也近距离接触过,所以大牛没死……
昨天具体发生了什么,除了林溪谁也不知道。
大牛会不会说出是林溪推的他?
不不不,不会。林溪没有推他的理由,除非他说出原因。
不管怎么样,一口咬定她们在家,没有出去过。
林鸢不知道的是在村子的另一边,还有个人跟她一样急得来回踱步。
今天的杏花村格外冷清,原本作为村里人聊天聚会的圣地大榕树下竟一个人也没有。
到是向来冷清的村尾沙坪尖那聚集了不少人,大家站在简陋的木屋外,讨论的都是大牛的事。
“要我说,这老天爷真是不开眼,眼看着大牛日子要过好了,能娶媳妇了,偏偏摔这么一跤。还不知道腿保不保的住?”
“要我说难,你没看见那腿都撇成那样了,估计是废了。”
“你说他也是倒霉,好好的一段路,天天走都没事,怎么这次就给摔了?”
听到这,一个长脸的男人凑过来,神秘兮兮的说:“我跟你们说,他准是碰到鬼了。”
“切”
长脸男见大家都不信,顿时急了。“别不信啊,是我昨晚亲耳听见的。”
乡村的八怪通常是张家长,李家短,一些芝麻大点的屁事。尽管大家心里存疑,但见他绘声绘色的模样,到来了几分兴趣。
“快说说”
不管是什么时代,玄乎的东西总能格外吸引人。
长脸男招手示意他们凑近点,左右看两眼,才小声的开讲。
瞧这小心翼翼的模样,好似还怕鬼会过来听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