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她哥以前总喜欢捏她的脸,这感觉也太爽了!
突然想到自己来的目的,勾勾手指让他再次低下头。
陈瑾轩以为她还想捏脸,坚决的摇头,并把手指张开了一点,将整个脸紧紧捂住。
林鸢“……”
怎么搞的好像她是个恶霸,这人是个良家妇女。
“低下来,我真有话跟你说,很重要的话。”
对上她的眼睛,陈瑾轩半信半疑的俯下身,只是手依旧没放下'。
时间不早了,林鸢懒得管这些不重要的细节。“你们家有没有那种让猪吃了硬不起来的药?”
硬不起来?
或许是男人的本能,陈瑾轩第一时间看向自己身下。
然后用疑惑的语气说出了肯定句。“你想给你爹用?”
既已被猜出,就没必要再隐瞒。
林鸢默认的点点头。“说,到底有没有?”
陈瑾轩此刻心里如翻江倒海。在他的认知里,尊师重道,敬爱长辈,怎么会有人给她爹用这个,这不是断人命嘛?
一时间,他忘记了之前同情林鸢的话。
看着林鸢的眼里是从未有的陌生,人也顺势后退一步。
“没有,没有这种药。”
林鸢因为以前心脏病的原因,对人的情绪特别敏感。
她从这双通透的眼里看到了恐怖,厌恶。
垂眸遮下眼中的伤心,再睁眼又与之前无异。
“没有就算了,先前发的誓你要记得。我地里还有活,先走了,拜拜。”
拜拜是真的拜拜,陈瑾轩我们以后不用再见了。
她有自尊,没办法厚着脸皮添一个厌恶自己的人。
笑还是那个笑,可陈瑾轩明白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云月出来看到的便是这样一个落寞的儿子。
她没有急着开导,而是给自己倒杯茶,坐在凳子上慢慢品。
她这个儿子自小养的好,没有经历过什么事,大脑可以说是比白纸还纯,哪里懂得有些人的艰难与无奈。
那小女孩她仔细看过,眼眸明亮清澈,是个好孩子。想来此番也是无奈之举。
陈瑾轩心里有点难过,想不通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只得望向他娘。“娘”
他娘是他见过最聪明的人,什么都知道。
云月放下茶杯,问:“你讨厌刚刚那个女孩吗?”
陈瑾轩刚摇头,又想起她之前的话,停住了。
“你下意识的摇头,说明你不讨厌她。停住是因为你觉得她想对自己爹下那种药,很坏是吧?”
陈瑾轩点头。下一秒,他激动的跳起来。“娘,你偷听我们说话。我发了誓的,我以后没有孩子了。”
这么傻的儿子,云月没眼看。“又不是你亲口告诉娘的,哪会应什么誓。”
“也是哦。”陈瑾轩放心的摸摸胸口。“娘,你接着说。”
都是一个村,尽管云月不爱出门,但林振东的事她还是知道的。
对于这种人,别说是他女儿,便是她,也想给些教训。
十多年不管家里,好不容易干两天活,以为要改邪归正时,却依旧老样子。
“林家有两房你是知道的,大房过的什么生活?二房过的什么生活?”
“不说男丁,光论女娃,大房家的那个女娃你可曾见过,说是珠光宝气,十指不沾阳春水也不为过。”
“他们只间的差别不在大房有三个读书的儿子,而是在于林振东这个男人能不能立的住。”
“作为一个家最重要的顶梁柱,他都不把自己夫人,女儿当回事,其他人又怎会在意?”
“轩儿,你还小,不懂世上的各种无奈。那个女娃年纪也小,或许是以为这样就能不让她爹再跑出去,能安分的守着她娘。
虽然方法错了,心确是好的。”
说完看了眼还在迷茫,纠结中挣扎的儿子,摇摇头,起身离去。
有些事,需要自己想通。
林鸢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林溪扔完草回来,就见那个人站在玉娘的身边,眼睛肆无忌惮的扫射,手还不规矩的想往玉娘跟前伸。
玉娘一边后退身子闪躲,一边紧张求饶。“大丫马上就回来了,你快走吧,不能让她看见我们这样。”
“回来就回来呗,一个小丫头片子,看见又能怎样?你不让她说出去不就好了?”
“不行,不行。”
玉娘惊恐的嗓音没有半点威慑力,反倒容易唤起某些畜牲心里的魔鬼。
林溪看的恨意翻涌,抱起旁边的大石块准备直接走过去砸死他。
却不想是谁喊了句:“林二嫂,你今咋来这么晚?是不是太阳晒到屁股才起啊?”
“哈哈哈”
是附近干活人的笑声。
大牛怕被人看见赶忙后退一步拉开距离。左右瞧瞧的功夫正好看到林溪抱着个大石头眼也不眨的盯着他。
不知怎地,后背感觉到一丝凉意。
玉娘发现大牛呆滞不动,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就看见林溪抱着个大石头,眼勾勾的望着她这个方向。
顿时心里发慌。“大丫,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面对神情局促,两手不停摩擦的母亲,林溪心里一股股的疼。
嘴角一扬,故作轻松的说:“才回来啊,娘,看我找到了什么,等会你坐着肚子就不会那么难受。”
大牛暗嗤一声。自己真是紧张过头了,一个丫头片子还能对他做出什么?
走过去,伸手准备帮她接过石头。“大丫,石头重,来,叔帮你拿。”
林鸢一想到这双手对她母亲做的事,就恨不得拿把刀砍下来。
两手死死扣着石头,指甲断裂的痛意才能换回理智当家。
“不用,这石头不重,我自己来就行。”
大牛大力一把夺过。“我跟你爹是好兄弟,跟叔客气个啥?”
瞧这热心肠的话,瞧这纯朴的笑容,有谁能想到他是个畜牲,魔鬼?
林溪将带血的手藏进袖子里,用大拇指掐伤口处,确保痛意一直在。
“大牛叔,这边好像没你的地吧?你怎么跑这来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这个叔字咬的格外重。
大牛怀疑大丫刚刚是看到了,回头望着她的目光带着不易察觉的狠毒。
他觊觎玉娘一年多,为什么现在才敢下手,就是为了神不知,鬼不觉,不与林家结仇。
林家有三个学子,不到万不得已,决不能交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