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
说话能不能不要那么大声,怕他听不见是吧。
按理说,他也没得罪林鸢啊,怎么这人今总看他不顺眼。
当着人的面说人坏话,林溪窘迫的不敢看身后人。拉拉林鸢的袖子,示意她别再说。
林鸢才不管,笑的一脸得意。
哼,她就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林鸢,快来看,我发现什么。”前面黄荆丛传来陈瑾轩欣喜的声音。
走过去,拨开黄荆丛,是断崖,在崖的下面一片火红。
是玫瑰,数不尽的玫瑰。阳光洒在上面,照的它特别艳。面对如此梦幻又震撼的场景,林鸢惊呆了。
“好想摘两朵!”
男人对花没那么喜欢,只是觉得好看而已。
陈瑾轩怕她真要下去摘,赶紧拉住她的袖子。“这下面没有路,去不了。你要是喜欢,我家院子有,等会回去摘。”
有吗?
上次林鸢光顾着看温柔姐姐了,根本没注意院子里有什么。
“你家除了这个还有什么花?”
“芍药,芙蓉,桂花,菊花,月季,牵牛花……”陈瑾轩扳着手指一个一个的数。
“我娘喜欢花,我爹就给她种了一院子的花。”
因为你喜欢,所以我为你种……
好一把狗粮,她饱了。
在一个农家种这么多花,再加上温柔姐姐举手投足间自带的优雅,怎么也不像个普通农户出身。
会不会她有个马甲,是郡主或则王府的千金?
“你外祖家是干嘛的?”
“我没见过外祖,听爹说,他们因为一场灾荒都死了。”陈瑾轩望着远方,眉眼有几分落寞。
在很小的时候,他也问过娘外祖父在哪?娘每次听到都会沉默许久,然后摸着他的头说:“他们不在了。”
每次过年村里走亲戚人来人往时,他家只有姑姑会来住两天,显得格外单调。
林鸢无法理会他的感受,也不懂得咋劝,只能干巴巴的说句。“节哀顺变。”
因为林彦白的事,众人没了刚上山的心情,个个变得安静无比,看到猎物也懒得搭箭。
之前想着攀爬白公子,过上好日子。现在明白他们在这人眼里跟鸟没啥区别,谁还敢巴结?
深怕说错句话,就是林彦白的下场。
看着六子背篓里装的满满的猎物,林虎憋屈的心里总算找到解脱之法。“白公子,午时快到,我们得回去吃饭了,下午地里还有活计要做。”
此言一出,大家纷纷附和。“是啊,白公子,下午我们还得干活。”
“白公子,你看你也打这么多了,我们回去吧。”
这话不是虚的,地里的麦子该割了,要是林虎哥请他们来这一趟,现在麦子都割了几背篓。
再则大家都是粗人,习惯了大声说话,跟白玉晨在一起的这种压抑他们受不住。
白玉晨走在最前面,步子未停,只喊了声。
“六子。”
六子得令从衣襟里掏出个胀鼓鼓的钱袋子,打开,走到众人面前,分给他们一人一个。
“这是公子买你们下午活计的银子。”
“这……”众人望着手里发烫的银子,你看我,我看你,不知所措。
二两银子是他们三个月的嚼头,可拿这钱又像他们骨子软,招人笑。
谁也没注意到,林韬的手在六子朝他过来时伸出来了,可这人走过来只是因为白玉晨在这方向。
望着那边林振东手里的银子,差点咬碎后槽牙。
凭啥所有人都有,就他们三个没有。
白玉晨没听到身后有人跟的声音,转头正好看到林韬怨恨的眸光。
嗯?
再仔细一看,还是笑的讨好的脸。
没有纠结看没看错的问题。巴结他的人不少,他跟林韬他们玩,不过是这几人的学业还行,能帮他做功课
目光移到呆愣没动的一群人。“你们怎么还不走?”
在他眼里,拿了他的银子,就要听他的话。
林韬在他的目光挪开后,松开的手心全是汗。
他太了解白玉晨了,别看表面飞扬跋扈,傲气张狂,实则内里心狠手辣。
他曾见过一个人因为不小心打翻白玉晨的墨,他便在下学的时候让人把那人打个半死,逼着人家磕头认错后才停。
陈屠夫没有什么面子不面子的说法,不带犹豫的把银子塞进兜里。“我要回去吃饭,下午陪你来。”
他迫不及待的想看云娘拿着银子的高兴模样。
他这辈子没什么拿的出手的,唯一能给云娘的便是多赚银子,让她吃好的,穿好的。
谁说糙汉不懂爱,只是他们的爱直白,简单。
“不用,我这有,直接烤了吃。”白玉晨眼睛四处乱瞥,有些急躁。
来这么久,打的全是兔子,野鸡,净是些小东西。他要打的是老虎,就算没有,也得打只野猪。
不然昨日的罪不是白受了?
等林鸢她们慢悠悠的追上来时,噼噼啪啪的熊熊火焰上已经架了肉在烤。
香喷喷的肉味引得人食指大动,林鸢不好意思直接跑过去,便拉着陈瑾轩打头阵。
反正那有陈瑾轩他爹,吃点也没事。
陈瑾轩哪用她拉,闻着肉味肚里五脏庙就开始闹腾,兴冲冲的跑过去,蹲在他爹脚下,两个眼睛紧紧盯着架在上面的鸡。“爹,好了吗?可以吃了不?”
他爹烤肉的手艺一绝,特别好吃,据说他娘愿意跟他爹成亲,就是一只烤鸡做的媒。
“还要等一下。”陈屠夫看着坐过来的四个小鬼头,眸中情绪不明。
林溪一直害怕他,要不是林鸢拉着压根不敢坐过来,这会见他不说话,心里悬着口气,好想走人。
林鸢知道想吃人东西,嘴得要甜,抬头冲陈屠夫扬起甜美的笑容。
“陈叔好,我叫林鸢,是陈瑾轩的好朋友,你可以叫我鸢丫头。
你这肉烤的好香啊,我闻着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陈屠夫难得见有人不怕他,恶趣味上来,故意把脸凑近,好让她看清上面的蜈蚣疤痕。“小丫头叫什么?”
凑近的疤痕更加可怕,随着他脸部皮肤的蠕动,那蜈蚣像是活了,在爬行扭曲。
林鸢在心里给自己默默打气,别怕,别怕。
可没效果,她还是怕,手下意识抓上陈瑾轩的胳膊,企图从他身上获取点安全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