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担心,我不会跟他打。”陈瑾轩突然想起他跟林鸢正式认识的那天,他被林彦白跟柱子两人合伙打的不轻。
她不会是担心他打不过吧?
早知道他跟林鸢会有此渊源,当初就该拼命把柱子跟林彦白揍趴下。
悔啊!
林鸢不知道他心里的乱七八糟。眼冒精光,一副兴味浓郁的说:“别啊,我是让你打的时候别打他脸,免得他娘看见担心。”
欧耶,又能免费看场拳击比赛。
陈瑾轩:“……”
这是盼着他们打架啊!
“等等,鸢丫头,我有话跟你说。”
林鸢看着叫住自己的柳寡妇,不知何意。“婶子,你要跟我说什么?”
柳寡妇翠绿色裙摆被风扬起,纤瘦的身子隐隐有种要随风而去的感觉。她巴掌大的脸上写满犹豫,纠结。
最终,柳寡妇的纠结变成破釜沉舟的坚决。“你要小心大牛,他不是个好人。”
“这次你被卖的事,就是他出的主意,并且他还知道你被卖去了哪。”
其他人被这番话冲击的颇深,半晌没反应过来。
柱子最先回神,急切反问道:“娘,你从哪听来的?”
柳寡妇眼中浮现紧张,手也慢慢捏在一起,咬咬唇,声音低不可闻:“是他那日过来,喝多自己说的。”
柳寡妇习惯了偏偶一方,不理外面琐事,这也是她的自我保护法子。此次开口,不过是因为林鸢那日的一番话,一番道尽她心酸的话。
“他娘的,真不是个东西,干出这种阴事。”柱子听完气的骂人。
林溪想的则是大牛是不是知道他腿是怎么断的?他唆使爹卖二丫是不是在报仇?
原来,二丫被骂是因为她。
如果当时她没有推大牛……
林鸢想的是大牛竟然知道她被卖在哪,看来那天是跟着去了。
陈瑾轩赎人时,赵大宝怕他吃亏,故意说了遍苏姨娘从哪来。
所以对于林鸢的事可以算是很了解,但这种事只要他了解就好,大牛……
陈瑾轩向来干净的眸子出现杀气,拳头拽的紧紧。
不用怀疑,如果大牛在跟前,陈瑾轩定会飞扑过去打死他。
经此一事,众人没了刚刚的心情。林鸢明白,她们跟大牛已经结了死仇,要是整不死他,他就会想方设法整死她们。
夜晚,老鼠声响。
林鸢腾的一下翻起身,小心开门,跟门外人对视一眼。
夜深人静,寒风呼啸。村道上,只见一星星火苗在空中移动。
火苗移到村尾,意外发现那也有一簌小火苗。
躲在树后的正是林溪和柱子两人。
没有人问来这干嘛,没有人责问不应该来。四个人缩在树下,商量着要怎么解决。
林溪手里提着刀,显然是准备进去砍死。
陈瑾轩不赞同,觉得以他们四人根本没办法悄无声息的解决。
林鸢掏出藏在身后的罐子,里面装的是油,只要他们动作够快,应该可以烧死。
大牛的屋子采用木头搭制,烧起来速度很快。而他这块地方选的也好,左右没邻居,跟最近的阿仓叔家也隔有500米,想救火没那么简单。
目前这是最好的办法,可惜他们忽略掉最重要的一样东西。别人烧宅之所以能迅速烧起来是因为泼了许多油和架了许多干柴。
火折子放在泼过油的地上,火是燃起来了,可太小,小到一只脚就能踩灭。
还没等林鸢她们伤感,屋里就起了动静,随后听见淅沥沥的水声。
在大家以为那人放完水会回去继续睡时,没想他似乎发现了,脚步声朝着门口而去。
大牛的木屋三间屋子连在一起,没有院子,也就是说,只要大牛一开门,就会看见外面的火苗,也会看见他们。
“躲,先躲起来。”
柱子看着甩开他手跑过去的林溪,放低声音喊道:“诶,林溪,回来……”
后侧的林鸢听到声音,再看向举刀往门口奔的林溪,当场吓掉魂。哪还记得什么躲不躲,直接跟着跑去追。
林溪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杀了大牛。哪怕是要赔上她的命,也在所不惜。
她求的是二丫永远健康平安。
房门开了,大牛的身影出现在夜色中。
只是夜色过浓,没人看到大牛嘴角的邪笑,也没能看清他放在身后的手。
真正杀人时,没有电视里面那句什么我一定要杀了你。
林溪高举镰刀,眼里只有那道门口的身影。
三步,两步,一步。
镰刀落下那刻,林鸢顿住了脚步,瞪大双眼,说不清心里的感受。
难过,担心,害怕……
好像唯独没有高兴。
突然,变故发生了。
镰刀即将砍到大牛身上那刻,他猛的后退一步避开,并从身后抽出把长刀,对着林溪劈过去。
刀身在夜色中发着耀眼的银光寒意。
“姐……”
林鸢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明明很焦急,很想去把她拉开。可脚就像粘在地上无法动弹,眼睛也不受控制的闭上。
有什么东西裂开了,碎了
好痛,痛的喘不上气,哭不出声。
“锵,锵,锵……”
是什么声音?
林鸢缓缓睁开眼,只见一道人高马大的身影跟大牛打在一起,没两下,大牛手上的刀就被打飞。
大牛半跪地上,看了眼架在脖子上的刀,颤抖着声音求饶:“陈大哥,不关我的事,是他们,是他们先来杀我的。”
“就算如此,你也不该对小孩子动手。”陈屠夫面上没表情,声音更是没温度。
大牛“……”
活着别人杀他,他还得乖乖让宰?
不过这话他却不敢说出来。
“陈大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放过我吧?求求你,放过我吧。”
“好。”陈屠夫收回头。
大牛脸上的喜悦还没升起,就听到林溪充满愤恨的声音。
“不行。”
刀在落在头上那刻,林溪也被吓到,要不是听到这句好,现在都无法回神。
她绝不允许放过大牛,这所有的一切,全是大牛惹出来的,不能再让他有机会伤害二丫。
林溪推开柱子的手,从地上慢慢站起,拿着镰刀一步步走向大牛,眼里是同归于尽的疯狂。
“林溪,别乱来。”柱子紧抓住她的手,不让她去做傻事。
放火杀人和拿刀杀人有着明显的区别,他怕林溪会挺不过去,把自己也杀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