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鸢紧了紧手,冲上前夺过林溪手中的镰刀。
她比林溪多活了十多年,比林溪见的多,杀人这种事还是她来。
“不行,林鸢你不能去。”陈瑾轩挡在林鸢跟前,对着她怒吼:“我是你夫君,要杀也是我去杀。”
陈屠夫:“……”
这叫个什么事,抢着杀人?
一群小屁孩,估计鸡都没杀过,还在这挣。
一阵狂风吹来,随手扎的头发险些吹散。
陈屠夫看了看天,太晚了,他还得回去陪夫人睡觉。
“好了,挣什么挣,我来。”
“好的,你来。”林鸢跟陈瑾轩放弃争夺,异口同声的说道。
陈屠夫:“……”
呵,
还没成婚,就跟着媳妇坑爹?
这一刻,老父亲的心碎了。
还跪在地上的大牛慌了。“陈大哥,你说好不杀我的。杀了我,你也跑不了。”
“瞎说什么,谁要杀你。”
“那……”大牛话没说完,口里就被塞进一颗药丸,他想吐出来,可嘴巴被捂的死死。
“咳咳咳咳……”好不容易得到自由,大牛使劲挖喉,想把吞下去的药丸抠出来。
“姓陈的,你给我吃的什么?”
危险临头,大牛也不再装孙子叫大哥求饶。
“能忘记烦恼的好东西。”说完,陈屠夫一掌劈在他脑后,然后提着晕掉的人扔进屋子,再把门一关。
整个过程看的四个小屁孩摸不着头脑。
林鸢碰了碰陈瑾轩的手,示意他问问。
陈瑾轩看着他爹严肃的脸,知道他现在很生气。但为了媳妇,得硬着头皮问:“爹,你给他吃的什么?”
“能忘记一切过往的药。”
还有这么神奇的药?
牛逼了。
其实大牛也受了一些罪,只要他能忘记过往,就这么一笔勾销也可以。
回到陈家,林鸢两人正要回房间睡,却被叫住。
显然这是准备秋后算账。
陈屠夫怒火满满的看着眼前两人。不敢想要是他今天没有跟着去……
“你们两个胆大妄为,不知天高地厚,去那扎马步,我不叫你们不许起。”
“好好想想,做错了什么?”
“哦”
“哦”
两个小怂货不敢有异议,乖乖跑到墙角扎好。
风无情灌在身上,好冷。
双腿蹲的太久,好酸。
林鸢觉得自己要坚持不住了。看向旁边,陈瑾轩已经在开始打颤。
“你要不要靠墙休息下?爹睡着了,不会知道的。”
陈瑾轩不是不想休息,只是看着仍在坚持的林鸢,不愿让自己显比个女娃还差。
尤其这个女娃还是他媳妇。
“不用,我能挺住。”
林鸢不懂男子的心理,见他坚持,懒得再劝。“陈瑾轩,你想好我们错在哪没?”
“错在不该去杀人。”因为摆子打的厉害,陈瑾轩说话都带着抖音。
两分钟后,林鸢突然大叫出声。“陈瑾轩,我决定了,以后要好好习武。”
“刚刚要不是爹跟着,我们就嗝屁了。”
“我答应过娘,要保护你一辈子,要是不学好武,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怎么保护你?”
“错了,是我保护你。”陈瑾轩快挺不住了,却仍在保为人夫的脸面。
“你要读书,没时间学,我保护你就行。”
“不行,我保护你。”
“我保护你。”
门外的争执声径直传入还未入睡的陈屠夫耳中,顿时脸上严肃褪去,嘴角勾出笑容。
“干嘛去了,身上这么冰?”云月翻身摸到冰凉,呓语道。
“起了个夜。”陈屠夫附耳轻言,随即搂着美娇妻渐渐陷入沉睡。
天刚蒙蒙亮,鸡鸣时分。
陈屠夫应生物钟醒来,待看到空荡荡的墙角,脸上并无变化。但脚下却转了个弯,去到陈瑾轩的房间。
扫视一圈,没人!
来到林鸢房间,门留有两指宽的缝,不用推,就能将里面看的一清二楚。
温馨的床上,那两人横体而睡,小腿卷曲,两双未脱去鞋袜的脚露在床外。
从陈屠夫这个角度,正好看到两个小脑袋紧紧挨在一起,睡得香甜。
睡梦中,林鸢觉得身旁好似有个火炉,抱着好暖和。
饭桌上,云月看着安静异常的林鸢跟陈瑾轩,有些不明所以。
“轩儿,来,吃点这个。”
“哦,好。”陈瑾轩把碗伸过去接下菜,然后迅速低头默默吃饭。
记得昨晚他们在屋外扎马步风吹的太冷,便想着回房间扎,可不知怎么的睡着了?
要知道他早上睁眼,看到那张窝在他肩膀处睡的香甜的脸,短暂慌乱后就是羞得满脸通红,手脚顿时紧张的都不晓得如何放。
虽然他们以后会是夫妻,但现在这么亲密……
“鸢儿,你也吃。”云月不厚此薄彼,给儿子夹了,也给林鸢夹。
“好,谢谢娘。”林鸢甜甜的道谢。
同睡一张床,还那么亲密,林鸢不是不害羞。可看着陈瑾轩羞涩到无地自容,她反而冷静下来。
林鸢发现陈瑾轩不敢跟她对视过后,就喜欢故意看他,看他害羞躲闪。
一个男孩子害羞成这样,真是……可爱的没边。
林鸢是个闹挺性子,在屋里待不住,欢快跑出门,发现大家都在往村尾方向跑。
村尾,大牛?
林鸢对大牛昨晚吃下的药好奇,拉起陈瑾轩就跟着人群跑。
村尾。
大牛的木屋被村民团团围住,林鸢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挤到前面。
三间木屋被烧毁半间,地上的黑灰,黢黑的剩余木头架,都可以想到昨晚的火势有多猛。
“我上次就说大牛惹了鬼神,你们还不信?全村那么多人,偏偏天火砸进他家。”
“去去去,瞎说什么,这明明是烧炭火没注意。”
“我哪有瞎说,你又不是没看见大牛的样子,一晚上的功夫就变的傻不拉几。”
提到这个,那些人瞬间脖颈发凉,警惕的左右瞧瞧,压低嗓音:“嘘,别说了,万一……我可不想惹上这种东西。”
“诶,你们说到底是不是芳嫂子……”
遗忘了半年的东西再次被翻出来。
“如果是芳嫂子,她为什么不去找钱家人,偏偏盯上大牛?难不成……”
“那话可不能乱说,大牛的人品我们看在眼里,欺负芳嫂子的那可是畜牲。”
后面还说了什么,林鸢没注意。她此刻的心思全被从屋子里跑出来的大牛吸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