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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灭顶之灾

我的憨憨夫君 一颗彩虹豆 2682 2024-11-12 19:10

  柱子出来就看到林鸢一动不动。

  想起刚刚的声音,他知道林鸢已经晓得里面的人是谁。

  气氛顿时有些尴尬,他不知道该说啥。

  她的爹在他家和他娘……

  换作谁,也接受不了。

  之前听到她告状,害林彦白被打个半死。攒了满肚子火出来想要骂的她的话也卡在喉咙吐不出半个字。

  还是林鸢先缓过神,看着柱子问道。“林振东前两天是不是也在你家?”

  她的眼神太认真,太纯净,看的人不忍说谎。

  柱子点点头,从喉咙里溢出个“嗯”。

  在他以为林鸢会大喊大叫,会冲进去发火时,没想她却说。

  “他来这三天给了你娘什么,钱还是粮?”

  这话听着有种侮辱的味道,林鸢怕他误会,赶忙说。“我没有看不起你娘的意思,我是说来找你娘都要给……”

  哎呀,这话怎么就说不清呢?

  林鸢急得想抓头。

  柱子从小什么难听,恶毒的话没听过?看林鸢紧张的模样,不在意的说:“你说的也没错。家里这两天没多吃的,应该给的是银子。不过具体给了多少,只有我娘知道。”

  什么样的情况才能用这么平静的语气讲出这样的话。

  林鸢怕他是对柳寡妇有恨,不忍心开导两句。“你家没田没地,你娘做这个也是为了养你。谁都可以骂她,恨她,只有你不能。”

  是社会的问题。

  这里没有选择给女子。

  上位者他们设置了许多的框框架架,把女人困在中间,让她们无法挣扎。

  柱子就这么看着林鸢,不敢相信她会说出这种话。

  之前以为她不会异样的眼光看自己可能是还不懂这里面的事。

  现如今,她能句句问到点上,又怎会不懂?

  很少有人提到他娘眼里不会有厌恶。林鸢不仅没有,还宽慰他,让他不要怨恨。

  鼻子开始酸酸,是一种被人接纳的感觉。

  林鸢眼下事多,没空管他的心里情绪,拿了镰刀和背篼就走。

  有些话,旁人说一遍就够。

  他若是个有心的,旁人不说自然也懂。他若无心,旁人說烂口舌,也只是恬噪。

  背篓里面空空,竹条的缝隙里却夹了些猪草的碎叶。

  想来原本的背篓是装满了的,只是后来又被人全倒出来。

  因为什么,林鸢心虚之下也装不知道,背着空的便走。

  回去的路上她一直在想,林振东的银子会不会是那畜牲给的?

  那畜牲对玉娘做的事,林振东又知不知情?

  一直到地里,她也没想明白,或则说,她不敢深想。

  如果是,那对玉娘来说就是灭顶之灾。

  林振东能为了银子把她给那畜牲,也能为了银子给第二个畜牲。

  她能想办法收拾那畜牲,可林振东,她要怎么搞?

  看着地里手上动作不停,还笑问玉娘累不累的林溪,林鸢顿时喉咙发涩。

  本来早上的事就难以启齿,现如今,她又怎么敢把自己的猜想告诉她?

  林溪不是她,没有在现代生活过,没有见过网络上各种奇葩,毁人下限的事。她怎么能接受得了那样的事?

  她会疯的。

  玉娘感受到有人在看他们,手不自觉慢慢捏紧,僵硬着身子不敢回头。

  直到听到大丫的那句“二丫”,才松下一口气,转头对着林鸢笑着说:“二丫,回来了?”

  “嗯。”林鸢心不在焉的应了声。

  林溪见她这失魂落魄样,心下担心。趁玉娘不注意,凑到她耳边,悄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他们欺负你了?”

  柱子跟林彦白的关系好,村里人尽皆知。

  曾经有一次,李二狗说了句林彦白的坏话,刚好被柱子听到。结果就是,少了两颗门牙。

  林鸢摇头。“没有。”

  林溪不满她的隐瞒,情急之下语气也有些冲。“那你到底是咋了?”

  怎么出去了一趟,人就变得失魂落魄?

  大声引来玉娘的注意,她以为两姐妹是吵架了,便对着林溪批评两句。“大丫,你是姐姐,要好好说话。”

  从下午到晚上,林鸢一直有意避着林溪,就连往常上了床,会聊几句的习惯也取消了。

  林溪转头想跟她说话,看到的是紧闭的双眼,沉重的呼吸。

  她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早上出门还跟她说亲密话的妹妹突然变得不搭理她?

  回想这么多年自己对二丫的疼爱,再想想她有意躲避自己的行为,心就揪揪的疼。

  月光下,一颗颗晶莹的泪珠从眼角滑落,无声流进发丝,消失不见。

  林鸢心里远没有面上那般平静。

  没有了眼睛看物,其他的感官越发灵敏。

  哪怕林溪在尽力压制,她依旧能听到抽泣声。

  她的眼泪变成热油流进她的心里,炸开一大片。

  就这样,往日亲密的两姐妹背对而睡,窄小的床硬是被隔出条分界线。

  一人面上流泪,一人心里流泪。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乌鸦的叫声。

  乌鸦在现代是一种寓意很不好的鸟,碰见它便会有坏事发生。

  现如今,什么样的坏事能有现在坏?

  林鸢缓缓睁开眼,坐起来,轻叹口气。“姐,我肚子痛,陪我去上趟茅房。”

  林鸢从没半夜去过茅房,小便房间有夜壶。

  林溪知道她这是要说了,抹了抹眼角的泪,赶忙起床穿衣服。

  皎洁的月光从窗户透进,正巧照在她上扬的嘴角。

  乡村的夜晚有些寒冷,一阵凉风吹来,林鸢不禁紧了紧衣襟。

  她们没有去茅房,而是趁着月光来到块空地。

  这地四处空旷,月光明亮,不用担心会有人偷听。

  在正式说之前,林鸢又认真的问了遍。“姐,你确定要知道?这件事会让你很痛苦,很痛苦的。”

  林溪宠溺的望着她,眼眸无所畏惧。“二丫,我是你姐姐,不管是什么样的事,我都应该知道。”

  好吧。

  夜色中,只见林鸢的小嘴一张一张,对面的林溪的脸一点点变白。

  “二丫,放开,我要去杀了他,杀了他。”

  “姐,想想娘,你不能去。”林鸢死死抱住她的腰不放。

  她知道她的感受,看到的时候她也恨不得出去杀了那个畜牲。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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