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雪一身绿衣,清淡雅致,一如当年的风姿,绿色,是她素来喜爱的颜色。
温知遇甩开温彻的手,看着洛雪站在自己眼前,仿佛在做梦。
“心儿……”
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温知遇的眼神迟疑的看向她。
“雪姨……”温知遇起身,披上了衣服。
“心儿……属于你的东西,你还要吗?”洛雪冷淡的看着她。
温知遇轻轻抬头,洛雪那张熟悉的脸,即使再过十几年,也依然冷漠的,没有任何一丝人情。
“雪姨……”
“我要报仇!”温知遇的眼神,带着坚定,也带着如洛雪一般的冷漠。
温彻的神色变得紧张起来,他候在一旁,始终都未说话。眼神却不离开温知遇半分。
“温彻……”温知遇忽然转头看他,神色凝重的道,“从此以后……你我恩断义绝……”
“……”
说罢,便将怀里的玉哨掏出来,扔给了他。
这是她第二次赶她走了。
这次,她是因为痛恨这十几年的欺瞒而赶他走。
他无话可说。
“知遇……能做到这一切的人,背后的人绝对不简单,我可以帮你……”
帮我?
温知遇冷冷的看着他,问道,“这十几年,你看着我帮她顾辛云扫除了一切障碍,助她的母家青云直上,护着赵权安然无恙在皇位上享乐,你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你告诉我你在帮我?”
“知遇……”
温彻的正准备开口。
温知遇毫不留情抽出袖间的短刀,冰冷的抵在他的喉间。
“再说下去……我杀了你!”温知遇的双眼红的像个兔子,却带着狼一般阴暗狠厉的眼神。
“心儿……别伤他!”雪姨出声制止,看了眼门外,说道,“毕竟他救了我,也从未伤害你……让他去吧!”
温知遇没有说话,她死死的盯着温彻的方向,收起了匕首,同洛雪一起离开了玉泉谷。
夜色……寂静无声。
温知遇安静的坐在房檐上,一个人看着月光。看着月光下……
皇宫的方向。
当年发生的一切。
逐渐清晰。
桃花酿的味道,后劲极大,此刻已经过了半个时辰,温知遇已经感觉到了醉意。
她微微往下一坐,倚着边缘的墙体,视线逐渐模糊。
夜风极冷。
温彻平静的看着她,许久,微微叹了口气。
他拦腰将她抱起,轻步而落。
夜色下,她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受。
那双似乎是受了极大委屈的双眸,一瞬间让他的心都随之颤抖。
“知遇,你该知道,你对赵权根本下不了手。”
“那又何必要逼自己呢?要我来不就好了吗?”
温彻的语气似是呢喃,他低着头,感受着温知遇手心的体温。
……
夜晚,寂静无声。
“温彻、”唐宋的声音极轻,他敲了敲门,见温彻一人走出来,这才开口,“温彻……太子殿下的来信。”
……
温彻的脸色一顿。
他终究还是知道了自己在云渊。
温彻微微叹了口气。
问道,“他可曾叫我回去?”
“是。”唐宋如实的点了点头,说道,“太子殿下说……要你处理好所有的事情,便回北漠见他!”
“他比我想象的要快!”温彻收回信,将它递给了唐宋,“唐宋……我也许确实该回去了。”
……
“那盛阳郡主……”唐宋迟疑的往里看了一眼。
“知遇,一并带回去吧!”温彻云淡风轻的笑了笑,说道,“他不是说,要我处理好这边的事情吗?那么……便等知遇的事情了结了,我便带她一并回去。”
“恐怕……”唐宋饶有深意的一笑,说道,“她不会跟你回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