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一直以来,温彻都在找这个背后的人,他想过,会不会是当年那场阴谋里还存在的人,若不是温竣临身死,太后受母家胁迫,估计谁也不会知道,皇族血脉早已改变。十四岁他突然失踪的那几日你可曾还记得?”
唐宋的声音清清淡淡的,拦着温知遇的力道,却不轻。
他死死的抓着她的手,忽然问到“你有没有想过,十四岁那年,他得知真相的时候,也曾与你一样悲愤交加,只是那时他尚年幼,冲动之下对赵权才下了黑手,可是你不明真相,以为他背叛你,你执意赶他出府。他害怕你出事,却也不想让你承担痛苦,一力隐瞒这一切,这份苦心,你还不明白?”
“唐宋……他为什么……”
“他宁愿你恨他,也不愿意你恨自己,你可知他是北漠的五殿下,十四岁那年近侍与我找到他的时候,他本可以不管你放下一切去做他的五殿下!”
“温彻……”温知遇唇瓣微启,她看向温彻的方向,眼眸一冷。
“太后呢?”顷刻间,她变得冷漠起来。
“在宫内,殿下带兵前去,此刻,大概已经与摄政王汇合,率百官验血了。”
“原来王兄也早就与他结盟了。”温知遇淡淡的开口。此刻,她才发现,她一意入宫,觉得自己可以手刃仇人,原来回首,自己才是那个被保护的最好的人。
“王兄……”
“我对不起你。”
……
皇宫内。
赵权冷漠的看着众人,他抬眸问道,“你们怀疑朕?”
“放肆!”
“皇上……你自小便被隐瞒着,不知情,也属正常。”银鹭低头解释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赵权阴郁的看着他,许久,又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赵权。
“赵权……不,也许,该称你为顾家公子。”
赵昀天冷冷的开口,“真相如何,一验便知。”
“朕是天子,岂容你放肆。”
“既是天子,又有何不敢验。”温迟暖淡漠的开口,从人群中走了出来,雍容华贵,令在场的目光都看了过去。
“验!”温迟暖冷漠的从唇间吐出一个字。
“小暖……”
“白洛雨已经被我妥善安置,幼子无辜。赵权……这是我们唯一能够补偿遇儿的东西。”
“你、你在胡说什么?”
“你很快就会明白了。”温迟暖转过身去,不再看他。
然而始终未能相融的两滴血,却告诉了赵权所有答案。
不论是哪一位皇亲贵族,皆与赵权之血不可融。
偏赵昀天的,却没有任何意外。
没人会承认自己血脉有误,所以目光,便都看向了赵权。
那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所有人在那一瞬间,都明白了过来,这场二十年的阴谋,也终于结束。
无论是谁深受其害,一切、
都结束了……
温迟暖当了一日的皇后,便独自离宫,温知遇没有将温竣临的过错归咎于她,但她一身傲骨,终还是独自一人离宫而去。
白洛雨肚子里的是个女孩,赵权本意取名为赵迎意,但这个迎他心意而来的孩子,却终究不能姓赵。
于是温迟暖为她取名为顾欢。并带着她出了宫。
自此,再也未见。
温彻与赵昀天二人结束了一切,温彻回了北漠,一纸婚约求娶温知遇。
温知遇受封盛珠公主,改名为赵心儿。
然尔那日。
唐宋偶然间遇见云太师。
云太师感叹“那日我面观离阳郡主面相,便看出她只有一日皇后之福,只是奈何赵权将她看的极重,以为是她福运不厚,未曾想,无福运的竟然是赵权……”
“太师果然厉害!”唐宋笑了笑,“前日见太师的爱徒也聪慧过人,本事也不小。”
“十七?”云太师思虑着什么,顷刻间,却又放声大笑。
“哈哈哈”
“我那个徒儿、哪里会算命………”
“什么?”唐宋愣在原地,征怔的看着云太师离去的背影,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偏这时云十七不知从哪冒了出来,笑道,“唐宋!”
“姻缘一事躲不掉的!”
云十七笑着冲他跑来,身后,跟着那日在回春楼里收来的忠侍,老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