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太妃薨世,年仅四一。
赵昀天本赦免了一众奴仆,但云绾轻的贴身侍女,却取白绫,跟着云绾轻一并去了。
……
摄政王府,变了天。
赵昀天静静的跪在灵堂前,他的双眸沉静的看着她的遗像,忽然陷入沉思。
寂静中,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赵昀天微微的转头看过去,才发觉是温知遇,她今日一身素衣,发上挽着白发带,一副戴孝之态,似是专为了云绾轻而来。
“遇儿……”赵昀天缓缓起身。
“王兄……”温知遇的声音极轻,却能够被赵昀天听见。
犹如周身的血液逆流,赵昀天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遇儿、你……你都知道了?”赵昀天的双眸惊异的看着她。
“是温彻。”
“还有雪姨告诉我的……”
“看来……他早就知道你的身份。”赵昀天思绪着,担忧的问道,“难道是他……”
赵昀天心下闪过一丝疑虑。
“不是。”温知遇微微摇头,它知道赵昀天的意思,便说道,“温彻知晓此事比我更早,他若告发,没必要兜兜转转,直接趁我不备向赵权告密便是。云太妃……定不是他所害。一定……另有其人知道当年的秘密。”
“遇儿……这么多年……”赵昀天欲言又止,说道,“对不起……”
“王兄……该说对不起的不是你。”温知遇静静的看向云绾轻。
轻声说道,“云太妃……你放心,心儿一定会为你报仇!”
……
“心儿?”赵昀天转头看她,问道,“你原是唤作心儿?”
“嗯。”温知遇点了点头,说道,“王兄……前日,温彻告诉我……太后在见云太妃前,还见过玉慈茗。”
“玉辞茗?”四下思绪,赵昀天终于意识到,玉辞茗的近日的反常,或许并不是因为害怕……
玉辞茗……
赵昀天怒不可遏的站起身,直冲着玉辞茗的房间而去。
玉辞茗一身素白,发带白丝。
整个人的气色都似乎变得疲惫起来,她转过头,看着赵昀天生气的眸子,忽然红了眼。
这一刻,她才觉得,原来平日里赵昀天那副生气的样子,都是佯装出来的罢了。
……
此刻,才是他真正生气的样子。
“昀天……”玉辞茗淡淡的开口。
“你不配这么喊我……”赵昀天捏起她的手腕,质问道,“母妃待你似己出,凡事都容忍着你。玉辞茗……整个皇城谁不知道她待你好……你就是这样回报她的?”
“对不起……”玉辞茗绝望的看着他,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了退路。
“玉辞茗……你滚吧!别让我再看见你……下一次见你,我一定杀了你!”赵昀天厌恶的别过脸去,此刻,他再也不想看见那张脸。
“你肯放了我?”玉辞茗疑惑的看着他。
“我只是不想当着母妃的面杀你……”赵昀天极为痛心的转过身,说道,“但若下一次见你……我定不留你。”
所以你最好滚……
滚的越远越好……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走出王府的,但是走出后,她只能看见冰冷的摄政王府。
临走时,她还是动了恻隐之心,提醒赵昀天道,“太后已经知道了盛阳郡主就是当年的赵心儿……一定要保护好她……”
……
后来,他便独剩些厌恶的神情留给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