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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钱家

荆钗缘 凤尾竹下 1764 2024-11-12 19:08

  钱家在温州城,那是谜一样的存在。有人说,钱家家财万贯,黄金满地;有人说,钱家在朝中有高官庇佑,无人敢欺……但是,一时间还真没人真的说清楚钱家的情况。

  其实,钱家并非是常人议论的那样,只不过是钱家不怎么和外界联系,在本地好像也没有很多的产业,但是去每隔几日总有一些人出入钱家,而且还不是本地人,这就引起了大家的好奇。钱家经常出来的就是一个十多岁的小少爷,那做派,一看就是出自富贵人家,但是,因为那少爷还小,也说不出很多的话,所以大家就愈发好奇了。

  钱家在城北,不在闹市之中。钱家现在的老爷是钱宝臣,早年间曾经做过京官,但是他生性散漫且愤世嫉俗,不愿与阿谀奉承之辈共事,于是就回到了温州老家,整日里是炼丹养生、吟诗作赋,过得如同世外仙人一般。钱老爷只有一个妹妹,早年间嫁给了京城里的王侍郎家,但不幸的是,妹夫不到三十就过世了,钱姑奶奶没有留下一儿半女的,在王侍郎家里也没有依靠,于是,也就回到了温州老家,在家里帮忙处理家事。钱姑奶奶为人中正严肃,钱家老爷也乐意把家事委托给她。

  钱老爷的正妻乃是南京王氏,钱家的家业大多是王氏从娘家带来的。王氏的父亲王准,是盐商,家里商铺田产无数,但是却仅有王氏一个女儿。王准看中了钱宝臣为人忠厚老实,就把独生女儿许配给了他。百年之后,王家的产业就归入了钱家,怎奈钱老爷对这些身外之物并不在意,这些产业由王氏和钱姑奶奶料理,至于店铺在哪,盈利几何,钱老爷统统不知晓。

  也许是操劳过度吧,王氏五年前便已过世,仅留下了一个女儿,祖传的产业也由钱姑奶奶代为掌管。

  钱小姐名为钱玉莲,今年正好是十八岁,长得是如花似玉,她身材娇小,身段袅娜,鬓挽乌云,肌凝瑞雪,眉弯新月,玉指纤纤。钱老爷虽然不管家中琐事,但是对这个女儿,他还是很上心的。十八岁了,正好是女儿家出阁的时候了,钱老爷最近会出门参加一些活动,或者邀请一些年轻的后辈们到家中谈论诗文,名为以文会友,其实就是挑选女婿。

  钱老爷除了正妻王氏外,还有一房妾室曹姨娘,曹姨娘育有一子,名为钱玉正,今年正还是十五岁。正妻王氏的第三年,钱老爷把曹姨娘扶正了,现在是当家大娘子。但是,虽然号称是大娘子,但是家中的一应事务都是钱姑奶奶掌管,曹氏仅有大娘子的名分,时间久了,曹氏未免心中有些不满。

  钱玉正本来是家中的庶子,本来就不受宠,家长王氏治家严谨,钱中正倒也能克尽本分,不敢胡作非为。自从王氏去世后,他就以钱家大少爷自居,后来,其母扶正之后,他更是有恃无恐,在家中胡作非为,毫无温良恭简之性,钱姑奶奶屡次警告甚至想要惩处,但是曹氏一味地偏袒骄纵儿子,钱姑奶奶也不好过多的管束。钱父对这个儿子也是疏于管教,偶尔见到虽然也是训斥警告,但是却没有什么大的用处。

  一日,钱姑奶奶去找老爷,说道,“哥哥,嫂嫂已经去世多年,只留下玉莲一个女儿,要给玉莲一个好归宿啊,这样嫂嫂才能安心。”

  钱老爷说“这个呢,我也在留意着,现在品貌才学俱佳的孩子太少了,很少有能配得上我家玉莲的。”

  钱姑奶奶说,“哥哥,话也不要这么说,选婿要选贤,只要人品端正,为人正派,不拘什么门户、门第的。”

  钱老爷说,“这个我也知道的,我再慢慢去物色吧。”

  钱姑奶奶欲说还休,钱老爷说,“妹妹还想说什么,但说无妨,我们之间不用如此。”

  钱姑奶奶说,“好吧,那哥哥,我再说一件事,玉正这孩子,最近越来越胆大妄为了,应该好好管教了,如果再在亲娘身边的话,早晚这孩子会成为钱家的灾祸。妹妹认为,当下重要之事,就是给他请一个好师傅,交给他为人处世之道,学些圣人君子之言,去除掉浑身的戾气。”

  钱老爷说,“妹妹所言正合我心,只是,好的师傅,一时间哪里去寻呢。要说最好的师傅,那自然是城外玉海学堂的玉海先生,但是,玉海学生收纳弟子,首先看中的是学问人品啊,这个逆子啊,学问人品样样不行,这可如何是好啊。”

  钱姑奶奶说,“哥哥也不必烦忧,若是哥哥想让玉正去玉海学堂,我倒是可是试试。先夫曾与玉海先生有恩,我要是前去相求的话,或许可以。”

  钱老爷说,“果真如此的话,那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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