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徽箐眨眨眼,立即反应过来,说道:“殿下的意思是,那些人是死士?”
长孙无恙轻哼一声,不急不慢道:“如今太子一死,谁收益最大?”
“是黎王,这么一说,这太子的死跟黎王脱不了干系。”余徽箐只见过黎王两次面,而仅有的两次见面也都让余徽箐对黎王的映像大大改观。
嗜酒、心狠手辣、浪荡、暴虐、杀人不眨眼等都是她对黎王的映像。若让这种人当上皇帝,北离王朝的命数估计也就断送在这黎王的手上了!
长孙无恙抬头看了一眼突然阴沉沉的天,叹道:“北离的天要变了!我们也要早做准备了!”
余徽箐会意,“我这就休书一封通知我爹,让他按照计划行事。”
“黎王有心谋反,那么他肯定会派人去游说朝中的官员。你让余尚书多注意哪些官员有被游说。到时拟一分名单给我。”
长孙无恙起身拍了拍余徽箐的肩膀,又嘱咐道:“这些年辛苦你打理那些暗庄了!我长孙无恙感激不尽。”
余徽箐被他这番话说的有些愕然,摇摇头,回道:“不幸苦,能为殿下效力,是鄙人的荣幸,况且,殿下是我的表兄,我们是一家人。”
谁能想到当初是戏子的李美钰,居然是北离当朝户部尚书余闻仲的亲妹妹,余徽箐的姑姑。至于是因为什么原因导致她成了戏子,还得从余闻仲小时候说起。
这余闻仲和李美钰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两兄妹出生在一户贫苦人家,自小生活凄苦,时常挨饿受冻。虽然家里穷,但是两人的爹娘还是拼了命的赚钱供余闻仲读书,希望她将来能金榜题名,从此家门兴旺。
可惜余父突然病故,家庭的重担突然一下子就压在了余母的身上。余母思来想去,最终狠心将幼女卖给了人牙,孩子生的美貌,卖的钱也就多。这家里的开支一下子就轻松了不少,这余闻仲心里也是清楚,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读出出息来,将来把妹妹找回来。
老天爷也是很眷顾这对母子,余闻仲考取了状元,前途大好。在朝任职也是勤勤恳恳,没出什么大事,反而经常因为做的好而被皇帝夸奖,仅仅六七年的时间就爬上了户部尚书的职位。
但余闻仲一直没有忘记自己可怜的妹妹,经常派人去外面打听她的下落,却始终没有消息。直到皇帝得了三殿下,大摆宴席时,他看到了在皇帝旁边得李美人,那张与儿时几乎没有变化得脸。余闻仲很确定,那就是自己的妹妹。
可惜后宫嫔妃与在朝官员要避险,所以,他也就只能差人暗暗打听这李美人的家庭背景。一直到找到了当初和余母做买卖的人牙,这才更加确定,李美人就是自己的亲妹妹。可惜余闻仲还没来得及相认,这李美人就病故了!
这事情就成了余闻仲心里的一大憾事。
长孙无恙生的与他母亲极为相似,虽然当初听到他疯了的消息时,这余闻仲还悲伤了很久。直到他有一次悄悄的去熠王探望三皇子时,将这段往事告诉给他听时,他才知道了熠王是装疯卖傻,为的就是打消黎王和皇后的杀心。
从那一刻起,长孙无恙和他的舅舅余闻仲便开始了长达数年的密谋。
“母亲的事,一直是舅舅不愿提及的。”
长孙无恙此时已没有了严肃的表情,转而是一副忧郁的神色。
余徽箐知道,在他爹爹的书房里一直都挂着一副孩童的画像,她起初不知,还以为是他爹在外的私生女,后来才从他爹爹口中得知了那小女孩是他的亲妹妹。
余徽箐也换了一种语气,安慰长孙无恙:“我们现在所做的一切,不止为你,也是为了姑姑。皇后蛇蝎心肠下毒害死了姑姑,我,殿下,和支持殿下的所有人都会去找那个毒妇算清楚这笔帐。”
“嗯,多谢。”长孙无恙心中的感激之情最终都化为了‘多谢’两个字。
正事聊完了,余徽箐不免起了些八卦之心。但还是小心翼翼的问道:“表兄,你跟阿笙姑娘是什么关系?我可不相信你们是余姑娘口中说的兄妹关系。”
长孙无恙看了一眼余徽箐,瞧她小心的样子,忍不住咧嘴笑道:“不用如此小心,你也说了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聊天哪有像你这般的,你莫不是怕我吃了你。”
余徽箐见长孙无恙如此打趣道,心中便也消了几分距离感,但不管怎么说,长孙无恙是皇子,终究还是有着君臣之别,余徽箐心里对此也有分寸。
“表兄说笑了。”
“我与阿笙姑娘之间说来话长,一时半会也讲不清楚,但你只要知道他是我心系之人就行。”余徽箐明显注意到长孙无恙在说到心系之人时,连眼神都变得特别温柔。
这般表现,让余徽箐羡慕道:“看来表兄特别喜欢阿笙姑娘了,不过表兄能遇到一个互相喜欢的人也着实幸运,不知阿笙姑娘可知道表兄你的身份?”
长孙无恙摇摇头,“我并未与他说,等日后时机到了,我在与他解释吧!现在若告诉了她我的身份,我怕她会······”
“怕阿笙姑娘一时难以接受还是怕她会有危险?”余徽箐接长孙无恙未说完的话问道,随即顿了顿,又说道:“那表兄对阿笙姑娘有了解吗?比如她的家庭背景什么的。”
长孙无恙突然背过手,转身看向别处,语气有些忧伤道:“正是因为了解她的背景,我才更不敢与他坦诚相见,日后我与她会走到哪一步,还真就只能听老天爷安排。”
余徽箐不解长孙无恙为何会突然这般感伤,只嘚说道:“你们既有幸能遇见对方,我相信老天爷总不会做些棒打鸳鸯的事。只要阿笙姑娘够喜欢你,够相信你,我相信她不会生气你隐瞒她身份的事情。”
“好了,不说我了!”长孙无恙转身对余徽箐又道:“说说你,你可有喜欢的人?”
余徽箐扑哧一笑,走近长孙无恙,说道:“未有,像我这种天天待在房里除了看书就是管理暗庄,哪有时间去认识新的人。”
长孙无恙抬起右手摩挲着下巴盯着余徽箐看了许久,又道:“那就没有什么世家弟子上门求亲的?”
余徽箐微笑着摇摇头,“也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