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靖元带着一行队伍浩浩荡荡的走了五日不到,路上惊动了好些百姓,看到这些妇人穿着就像是逃难的难民,还带着这么多士兵,着实琢磨不到是何意,齐靖元在皇城旁的一处村子将众人安置好,留下隋家父子帮着照看,自己带着张虎去找王庆齐靖杰会和。
齐靖杰坐在院中翘着二郎腿,看着王玉卿派下人送来的信,‘一切安好,切勿忧思。’八个字,王玉卿多次想从爹爹口中打探齐家消息,可爹爹守口如瓶却是一个字都不愿吐出,王玉卿只好备上酒菜趁自己生辰哄着爹爹多喝了几杯,本就一杯倒的酒量,但凭王玉卿如何发问,爹爹只说八个字,王玉卿听后松了口气,将这八个字写好派下人去街上寻齐靖杰,下人寻了半日就瞧到在饼摊前的齐家二少爷,把信给到他手中才回去,好让齐靖杰安安心,可王玉卿不知,齐靖杰在齐靖元带着南儿阿阳张虎走后,就整日在院子里不是拉着苑家少爷同他下棋,下不过就拉着阿枉教他些防身的招数,学着身子骨累了就跑到街上买些果子饼吃,就连王庆还每日跑出去问着王喜的情形,可齐靖杰却是逍遥自在,就连阿枉都看不下去找少爷问说,这齐家二少爷倒是是不是齐家老爷亲生的,被少爷敲了敲脑袋,便也撇了撇嘴去给齐家二少爷做木桩去了。
“看的什么书信,牙花子都笑的露出来了。”
齐靖杰听到齐靖元的声音,赶忙把信拿到齐靖元跟前,邀功似的在他面前晃了一圈。
“这是我家卿卿给我写的信,‘一切安好,切勿忧思’,哥,连卿卿都这么说,那父亲出狱看来是指日可待了。”
齐靖元听到齐靖杰喊着‘我家卿卿’,险些把早饭吃的咸菜粥吐了出来,苑博听到院内齐靖元的声音,想着南儿也回来了,便穿戴好衣裳走出屋子,看了一圈院内没有南儿的身影。
“齐兄,南儿没同你一道回来吗?”
“我让南儿先回梨园镇了。”
苑博没见着南儿不免有些失落,好在是被送回梨园镇,回去还能见着,但苑博脸上晃过的一丝失落被齐靖元看在眼里。
“我已派人去寻苑伯父,不出两日,我和苑伯父便会会和,我没和苑伯父说你来皇城,怕你们父子因为我父亲之事再惹出不快,苑兄出来时日不少,怕是伯母也担忧苑兄的安危,倒不如早些会梨园镇报个平安。”
“好,那我即刻便启程回梨园镇,多谢齐兄向家父隐瞒我来皇城之事。”
“不必谢我,苑伯父和苑兄为了家父一事已操心甚多,若是谢,还得我谢你们,客气话就不多说了,苑兄,南儿日后是入我齐家门,南儿同我讲过苑兄之前对南儿多有照顾甚是感激,日后有我齐靖元照看南儿,就不再劳烦苑兄了。”
苑博脸色越发难看,但也是和和气气和齐靖元打完招呼,回屋收拾好行李在院中等阿枉回来,不到半个时辰阿枉扛着一捆木柴回来,还没来得及净手便被少爷拉倒马车上,稀里糊涂的阿枉有些摸不着头脑。
“少爷,咱们这是去哪儿啊?”
“回梨园镇。”
“少爷不等南儿姑娘回来了么?”阿枉见自己问完少爷的脸便更沉,就没再开口。
齐靖元把苑博打发走后问了齐靖杰他不在的这些日子皇城有没别的动静和变化,齐靖杰摸了摸脑袋冥思苦想了好久,只说出这几日没什么大的动静,也没再听到什么消息,倒是有一处有些与他在时不同,齐靖元问道‘哪处不同?’齐靖杰吧唧吧唧嘴巴说道‘城西的那家烧饼铺里的烧饼比他在时涨了一文钱’,齐靖元听后对齐靖杰翻了个白眼,给他手里扔了五两银子说道‘别老吃烧饼,今晚开荤,买些酒菜,对了城北有家铺子的烤鸡腿听说不错,那多买些回来罢,你手头无事现下就去买吧’,齐靖杰两眼放光的看着手里的银子,想着今晚晚饭可以多加几个鸡腿,正好阿阳不在,没人和他抢,齐靖杰蹦跳着哼着小曲儿拿着银子上街买酒菜去了,虽说城北是远了些,齐靖杰跑了两个时辰天都黑了才都买回来,但一进院子,齐靖杰有些傻眼,看到院子被人翻得不成样子,阿枉给他做的木桩子都倒在地上,齐靖杰喊了几声也没动静,齐靖杰有些慌乱,把酒菜放到院子的石桌上就挨个屋子敲门,索性进屋看到床榻上的被褥都被扔到地上,柜子里的衣裳也被散落在地,齐靖杰明白齐靖元他们出事了,可他连是谁带走他们也不知道,齐靖杰坐在石桌前看着一堆的饭菜,竟也一丝胃口也没,像是被抛弃的小孩,前些日子齐靖元带着他们几个走了都没和他说,齐靖杰生了半天闷气还是苑家少爷把他哄好,这下苑家主仆二人也走了,哥他们看这情形也是被强行带走的,本想着齐靖元回来能和他一起吃顿饭菜的,齐靖杰托着腮帮也不怕那些人再回来把他也掳了去,到了夜里院内凉意袭来,齐靖杰紧了紧衣裳也没回屋,一坐就是一夜,眼前的烤鸡腿还冒着一丝热气,齐靖杰闻了闻吧唧了吧唧嘴巴,愣是一口没吃。
第二日齐靖杰耷拉着眼皮,一夜姿势未动,背部腰部酸痛无比,肩上更像是扛了一块大石头,齐靖杰摸着叫了一晚上的肚子,想了一夜还是觉得先去宰相府找王玉卿,除了王玉卿齐靖杰不晓得还能找谁,可任凭齐靖杰在府外如何说,下人先是被齐靖杰乌黑的眼圈吓了一跳,回过神却是死守大门,没人进去通报也没让他进去,齐靖杰也顾不得许多,跑到后院试着从墙头翻进去,但奈何墙头比一般人家的院墙都要高出好大一截,好不容易找到拐角有棵大树,可以爬到树上再跳到墙头,齐靖杰抱着就往上爬,刚爬到一半就被五花大绑抬到府外街上,齐靖杰急的是又饿又困,索性一屁股坐到宰相府外不走了。下人驱赶了几次可这人像个狗皮膏似的,甩出去还要沾回来,索性就也懒得赶他,任由他抱着那根大柱子呼呼大睡。
“醒醒,醒醒。”
齐靖杰被叫醒后伸了个懒腰,看了眼眼前有个眉清目秀的姑娘,环顾了四周看到自己身处在一个屋子里,屋内摆设简单整齐,齐靖杰敲了敲脑袋,想起来自己是跑去找人的,怎么就给睡着了。
“姑娘,这是哪儿啊?”
“这是老爷的一处宅院,离皇城不远,老爷特意吩咐奴婢来伺候你起居,你去哪儿啊?”
“我得救人啊!”
“老爷说了,不必救人,你要救的人安然无恙,过几日就回去了,倒时再让奴婢带你去找他们。”
“此话当真?你家老爷是谁,他怎么得知我要救的人是谁?”
“公子是睡昏了头吧,公子睡前在谁的府外睡得都忘了?”
“你家老爷莫非是?”
“公子先将这碗粥喝了。”
“我不喝粥,我要吃烤鸡腿!”
齐靖杰看这丫鬟还算识大体,不到一个时辰那丫鬟便端着三只烤鸡腿送到他眼前,齐靖杰趁她出去买鸡腿时在院子里溜达了一圈,院子看起来虽说不是奢华却也是气派的人,不愧是岳父的宅院,眼光还是很不错的,酒足饭饱过后,齐靖杰想着城南的樱桃酥味道极好,嚷嚷着要这人给他买来尝尝,只见那姑娘翻了个白眼,还是很恭顺的往院外走去。
“你叫什么名字?”
“叫奴婢小曳就好了,奴婢平日就是帮着府里买买菜帮小姐跑跑腿买些胭脂水粉的。”
“那个城东的。”
“公子,奴婢今日跑了两趟腿都快跑折了,公子若还想吃什么明日再让奴婢去买可好?”
“我只是想说城东有家戏台子不错,得空了可去听听。”
“原来公子想去听戏,那明日小曳陪公子去。”
齐靖杰点了点头,心里想着‘小丫头,城东哪里有戏台子’,齐靖杰去过两趟宰相府,府里的下人没全见过,但也至少见了一大半,像她这模样比他家卿卿的贴身丫鬟都要清秀几分,即便是采买下人整个城也算跑了个遍,城东胭脂铺极多,她口口声声说帮着小姐买些胭脂水粉,却不知城东压根就没有戏台子,哼,还骗我,齐靖杰觉着此地不宜久留,看她买东西的时辰也不算长,那这院子离皇城不远,跑起来半个时辰都不到。刚走几步,齐靖杰看到窗户纸被捅破,一阵白烟飘了进来,齐靖杰拿起袖子捂着嘴巴躺回床上,不一会儿,就听到有人推门进屋的声音,齐靖杰把袖子放下,闭上眼睛佯装着睡觉。
“哥,就他,今天嚷嚷着让我城南城北跑了个遍,累得我现在腿还软呢!还说明天要去城东看戏,真是个难伺候的祖宗。”
“妹妹,上头给咱银子咱办事就行了,今夜把他送走,咱这活儿也算办完了。”
“哥,他怎么跟个死猪一样沉。”
“.......”
“哥,为啥今日不就把他直接送过去,还得大半夜给他弄晕了再把他送走啊?”
“他是睡着了不是睡死了,他若是醒来看到自己在马车上不得跳马车?还不如按上头说的做,先让他放松警惕,再给他足量的迷药保证他两天两夜醒不过来,这不就万无一失了?”
齐靖杰被这兄妹两抬着时偷偷睁开眼睛看了眼,看到他们正把自己往马车上抬,被抬上了马车之后齐靖杰趁着那姑娘进屋拿东西的功夫,轻声轻脚的挪到帘子旁,抬腿一脚把坐在马车上的男子踹倒在地,赶忙驾着马车往前跑。齐靖杰也不识路,又怕那对兄妹追来,就只顾拼命赶着跑,那男子跟着马车跑了没一会儿就跟不上了,在原地气喘吁吁,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辆马车越跑越远。
随后妹妹跑来,问道‘哥,上头不是说他是个憨傻的吗?’
“你迷药下够量了吗?”
“我都把那一包都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