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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刑场风波

南归月圆处 靳家有个媛 4021 2024-11-12 19:08

  齐靖杰驾着马车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深夜绕了半个时辰,只好把马车停在一片林子里,在里面睡到天亮才一边打听着问路一边往城内走,待他进到城中听到整个城里已传的沸沸扬扬,一片惋惜之意,齐靖杰一听,皇上早朝下旨明日午时斩首王将军齐天磊等重犯,齐靖杰眼前一黑,便倒在马车上。

  待他醒来,看到了黄桃担忧的看着他,手中端着药碗。

  “你可算醒了,喝点药吧!”

  “我昏睡了多久?”

  “你睡了一日一夜。”

  “如今什么时辰?”

  “辰时啊。”

  齐靖杰想起今日午时父亲和王将军会被斩首示众,齐靖元也不知去向,齐靖杰急着从床榻上跳下去,慌忙的穿上鞋子就往外面跑。心里只想着救人,也不问为何黄桃会遇到他。

  “你去哪儿?”

  “救人啊!再不去就晚了!”

  黄桃上前一把拉住齐靖杰,奈何黄桃力气极大,齐靖杰压根挣脱不掉,黄桃却好奇齐靖杰救人是救何人,待齐靖杰把实情说出后,黄桃先是一愣,随后立马从屋内拿出一把长剑,又跑到老头儿屋内拿出一把长剑,‘会用剑吗?’‘不曾用过。’黄桃瞥了一句‘那你还救什么人?算了那就跟我走罢。’黄桃把拿来给齐靖杰的剑放回去拉着齐靖杰就往院外走,临走喊了声‘老头儿午饭不用做我那份儿了。’便拉着齐靖杰上了马车,可进城已被一行人堵得进也进不去,看他们也是往城内走去,索性二人丢了马车,一路小跑半个时辰不到就到了城内,齐靖杰一日一夜滴水未进,跑到城内已上气不接下气,可齐靖杰只是站那儿缓了缓就被黄桃拉扯着一路奔到刑场。

  今日斩首是当朝威名赫赫的王将军,待他们去时刑场边早就站满城内百姓,黄桃拉住齐靖杰挤出人群来到最前边。小声的伏在齐靖杰耳边说道‘一会儿他们出来,我先冲出去把你父亲救出,你带他跑别回头,回到方才的院子里,找老头儿,他有办法把你们藏起来。’

  “那你呢?”

  “我还要把王将军救出来,随后还要寻你哥踪迹。”

  齐靖杰看到一行官兵模样的人持着刀剑往刑场走来,布满了刑场,随后来了个监斩官,坐在上方,左右各配了两个官兵。随后来了一行身材健壮的侩子手,一手举帮着红绳的大刀,一手掂着个不大的酒壶走到了刑场上。

  “这么多的官兵,你打得过吗?”

  齐靖杰后悔没拿那把剑,若是一会儿救人有差池,自己也能挥着剑乱砍一顿。

  “拼一把吧!”黄桃握紧了手中的长剑,死死的盯着刑场。

  齐靖杰听着旁人惋惜王将军,连茶馆说书先生也来了刑场,往日就数他最能在茶馆讲王将军的丰功伟绩,听着旁人也觉着这是个神仙般的人物,但都没见过王将军是何模样,可见来人都是为了最后瞻仰一眼王将军吧。

  待到巳时,齐靖杰看到刑场外一行官兵驾着几辆囚车往刑场赶来,齐靖杰心头一紧死死盯着那几辆囚车,又过了半个时辰,那些囚车外的官兵将一行人押到了囚场,那行犯人模样的人摸头散发遮着脸穿着囚衣,但齐靖杰却红着眼眶一眼认出了自己的父亲,这么些时日不见,原本站姿挺拔,走路向来都是仰着脑袋,双手背在身后严厉的教训自己的父亲,竟然像老了十岁,驮着背,穿着一身沾满血迹脏兮兮的囚衣,手脚带着铁链,慢悠悠的跟在前面穿着囚衣却依旧昂头挺胸的王将军身后。齐靖杰看到父亲的模样,眼泪更是不争气的像断线的珠子,掉到了沾满灰尘的脸庞上。

  “哪个是你父亲?”

  “那,那个。”

  身旁的人看到囚犯走向刑场,纷纷指着走在为首的囚犯说着‘那想必就是王将军吧!’‘身高八斗,一身大气凌然之风,想必没看错。’‘不愧是王将军,穿着囚衣带着铁链仍能走出上战场大杀四方的模样!’‘可惜了,太可惜了。’说书人看着自己敬仰半生的大将军今日便要折在这刑场之上,难过的摸着胡须摇着头。

  待到快午时,那些官兵才将囚犯放进囚场。

  “我一会儿冲上去,你切莫耽搁。”

  “好,若一会儿情形不妙你就跑。”齐靖杰看到父亲低着头跪倒在一个侩子手身旁,那侩子手手中的大刀晃着齐靖杰睁不开眼睛。唯一能救父亲的或许只有他和黄桃姑娘了,又怕到时候连累黄桃姑娘,齐靖杰已做好豁出去的打算,要么把父亲救出,要么就和父亲一起倒在这儿,他不会放父亲一人下黄泉。一想到这里,齐靖杰想起母亲和王玉卿,鼻子一酸又不争气的掉下泪,齐靖杰怕黄桃看自己一个七尺男儿哭啼啼的笑话自己,就拿手胡乱摸了把脸,他这一刻已抱着必死的决心救出父亲。

  黄桃握紧了剑把,还好老头儿重金邀过一个剑人教过自己一些剑法,至今还没忘全,只怕要豁出去才能把他父亲救出。

  “午时已到,斩!”监斩官手中牌子一扔,众刽子手举起酒壶大口灌进口中,往大刀上一喷,双手举起大刀刚往下挥。

  “慢着!”此声一出,刽子手被那雄厚的声音震到面面相觑,放下大刀看向刑场外的一名眉清目秀的男子。就连监斩官也没再发令,看向走向刑场边的男子。

  齐靖杰听到齐靖元的声音以为是做梦,黄桃都把剑拔出一半又收了回去。齐靖杰擦亮眼睛看到齐靖元站在左侧,见他毫发无伤还换了身衣裳。

  “刑场下是何人?”

  “刑场之下正是三万新兵和他们的亲眷,王将军并非招兵买马,这些士兵都是受王将军照拂自愿参军!此案王将军是被小人陷害,望大人启禀圣上明察此案,好还刑场上这些囚犯的清誉。”

  齐靖元一言刚出,刑场上的王将军和齐天磊抬头看向刑场下,原本宽敞的刑场外密密麻麻的站着众士兵,还有一众穿着破烂的妇人站在另一侧,齐靖元为首跪下,请示监斩官,后面的士兵和妇人也都纷纷下跪,就连城内百姓也都跪下,整个刑场外竟没一个站着的。

  就连座上的监斩官也为之震惊,可他深知此案是圣上昨日就定下,今日行刑,若行刑有所耽搁,他这个官也便保不住。监斩官犹豫再三还是拿起眼前筒内的牌子,扔了出去‘此案圣上已有定断,不是尔等与本官能定夺的,午时未过。’还未喊出‘斩’,就有几个秀才模样的人站了起来,对他喊道‘若圣上这般诬陷忠臣,那还寒窗苦读考取功名作甚?’‘自古朝廷稳固都为忠臣为之辅助,忠臣倒了,朝廷之上谁还敢做良臣?’监斩官看向那几个年少轻狂之人辱骂圣上,拉扯朝廷之事,懒得与他们理论,气的拿起牌子‘斩!’

  刽子手有些手软,竟也被这场景吓了一跳,可他们五大三粗,朝廷之事与他们无关,他们也只是奉命行事,便双手举起大刀。

  “慢着!”有个侩子手险些被这声闪了腰,众侩子手也有些不满的看着来人。

  “三皇子驾到!”一个太监模样的人躬身请示三皇子下马。

  监斩官一看是三皇子来了,吓得跪在地上与众人一同恭候三皇子之驾。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此案朕已查明真相,王云忠将军和齐天磊等人罪名皆为诬陷,朕亲派三皇子上刑场释放众人,还众人清白,布告天下,咸使闻知。”三皇子此言一出,齐靖杰松了口气,看向刑场上父亲,但黄桃姑娘的眼睛一直看向齐靖元。

  三皇子上到刑场亲自给王将军松绑,‘王将军,受苦了。’三皇子看到许久未见的王将军甚是欢喜,‘微臣多谢圣上还微臣一个清白,也多谢三皇子救命之恩!’‘莫要客气,你不仅是朝廷上的功臣也是我的尊师,父皇还特意让我带你回宫里。’‘齐某人,父皇方才已派人撤去了齐宅的封条,还将收回的几个箱子原物归还。’‘多谢圣上多谢三皇子。’

  三皇子搀扶着王将军走下刑场,走到齐靖元身旁小声说了句‘多谢’,便驾马而去。监斩官连忙撤兵。

  齐靖元直接大步走向刑场上,随后齐靖杰王庆等人都上了刑场,黄桃见齐父无事,齐靖元也回来了,便转身消失在了人群。

  “父亲,身子可还好?”

  “一些皮肉之苦罢了。”

  齐靖杰站在一旁想抱怨齐靖元跑哪儿去了丢他一人,又想问父亲受了多少苦,但话憋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看到父亲好好的比什么都好,一家人终于又能团聚了。

  “王喜,我给你备了酒菜,咱们哥俩好好喝几杯!”王庆看到王喜,激动的红了眼眶。

  “好,大哥!”

  齐父走到齐宅大门门口,看着自己辛苦经营半生的齐家险些丢了,愣神中看到大门缓缓推开,云晴红着眼睛看向他‘老爷,你可算回来了。’

  “母亲,母亲。”齐靖杰看到许久未见的母亲,也顾不得父亲和齐靖元在场,上前扑到云晴怀中,哭起了鼻子。

  齐父跟着进了大厅看到隋家父子,苑兄正座厅前喝着茶水。

  “齐兄,你可算囫囵个回来啦!今晚咱们哥三可得好好喝一杯!”

  “好好好!”

  “老爷,母亲被我扶回了屋,怕老人家一会儿听着有客人来厅前看到老爷这身衣裳不免担忧,还是先随云晴回屋换身衣裳再来厅前吧!”

  “哥,这些天你跑哪儿去了?”

  “我是被人抓了去,好在有黄羽暗中保护,才得以脱身。我在黑屋中听到他们还派人抓你,我便在黑屋中多等了半日,见他们说人跑了,我才放心脱身的。”

  “那是,那两人根本不是我的对手。”齐靖杰朝着齐靖元挤了下眼睛,和厅上人打完招呼哼着曲儿就往自己屋内走去。

  “回来了,回来了,回来了就好,我还想着正月十五还能不能赶回来过节,回来就好,咱们正月十五就可以团团圆圆的过节了!”祖母去了前厅看到儿子回来,一改往日的严厉,看了他一圈,坐在椅子上眉眼都笑弯了。

  “对了元儿,你托我给你看的珠子,这些时日我带着云晴可是逛了好几圈,好在有几家成色不错的大过年的也开门做生意,给你和杰儿都挑了不少,这珠子挑好了,这定亲的日子是不是也得找人算日子了?”祖母说罢收回笑意,看向厅上正喝茶的齐天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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