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痕苦叹，到底是说呢还是不说呢。
虽然他是被迫的，但好赖他是个男人，怎么说也是人家也是个姑娘，而且还不由己。
挣扎了半天，他只是说：“没什么大事，只是想弄清人中了迷情香后的表现，以后在遇到此类情况，可对症下药。”
“哦，就像是睡了一觉，而且很难受，热的人喘不来气。”
“如此可添些清热的药。”凌痕一本正经地说，暗自庆幸没有惹疑。
“那你可记得，我醉酒的模样？”羌玥心里也很好奇。
“无甚特别，走不稳路，神智倒是清晰。你……不记得了？”
羌玥摇头。
还有就是，脸红扑扑的，在他怀里呆了会儿……不过他却没想说。
总之，在二人的闲聊中，这药也算是煎好了。
在羌玥强烈要求帮忙的情况下，这药也是煎的比往日慢了不少。
凌痕端着药碗，像喝水一样慢慢喝完了，不见皱一丝眉。
羌玥很是佩服，问：“不苦吗？”问的自然是废话，药，哪有不苦的？
凌痕道：“苦，但习惯了。”
有些东西，甜也罢，苦也罢，习惯了之后，也就那样了。
羌玥嘿嘿一笑，从口袋里掏出块帕子，里面装了些蜜饯，是她在张武庭院里摸索到的。
递到凌痕嘴边，说：“吃点蜜饯，会好点。”也算是遇见了个这么好的人，羌玥也是十分想对他好的。
凌痕不怕苦，倒也没多喜欢甜，但是看到嘴边的蜜饯，他伸手接过，没让羌玥喂，送在嘴中，含在嘴里，甜味弥漫看来，他微不可查地勾了勾嘴角，还挺甜……
羌玥说：“你给我个称呼呗。”
“嗯？”
“你都没有叫过我的名字，是不愿与我深交吗？我觉得你人特好，我想和你深交。”羌玥认真地一字一句地说。
这凌痕家的药材都是些稀缺物件，想必肯定家底殷实，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人好，这般可遇而不可得的人物，她要是深交，那不是赚大发了。
“你想让我唤你什么？”凌痕反问，他的眼睛闪闪烁烁的，眸间欣喜的情绪不禁荡漾开来。
羌玥莞尔一笑：“那便唤，羌妹吧。”
凌痕眉间一黑，“唤玥儿不好吗？”
“我不喜欢。”羌玥又想起那声温柔的玥儿，几乎要让她心碎。
“而且，我唤你凌兄，你唤我羌妹，岂不乐哉？”
“也罢。”
而后又轻轻出声：“羌妹。”多少还是显得有些别扭。
但羌玥听了很是高兴，抱拳笑着回了声：“凌兄。”眼睛像月牙一样，亮亮闪闪的。
她突然觉得，这冰块也不冰，倒给人暖融融的感觉。
可是，她该走了。要不然，再落下个始乱终弃的罪名，可怜的怀隐老头，也不知道办事回来了没有。
“给你送到原来的那个巷子可好？”凌痕问，他此刻，又撑起了那把梅花伞，语气平淡，但却显了几分温柔。
“我……寻不回去。即使是那条巷子，她也记不清回去的路了。”
“那你可记得什么标志性建筑？”凌痕又问。
“有的，齐氏布庄。你可知道？”那是，张武带她买衣裳的地方。
凌痕摇头。
“那……姬香楼。”羌玥垂头答，这是北勇国皇城睦念城最有名的青楼。
凌痕挑眉：“羌妹去过？”
“是去里面混了些吃食。”她支吾答道。
不过蹭了些残羹剩饭，又让里面管事的人给骂骂咧咧地轰了出来，实在不是些什么光鲜事迹。
可是她又学凌痕挑眉，问：“难不成，凌兄也去过？啧啧啧，好端端的正人君子。”
“那姬香楼，是我的一个朋友经营的，我不过也是去凑了个开业礼。”
原来他这样寡淡的性格，还能结识到一个开青楼的朋友。
“那地方有些远，我备个马车，就不便送你了。”
“行。”
然后又递给羌玥一个路线图，画在了一张羊皮纸上，而后说了句：“若有事相求，可顺着路线图来此处找我。”
羌玥接过，道了句：“自然。”
“路上当心，别再被歹人害了。”凌痕还是多说了一句。于是举着梅花伞，头也不回地回去了。
……
睦念城最大青楼，姬香楼。
羌玥到此处溜溜转转，想着还是要回去，于是就在脑袋里扒拉路线，只身一人走了起来。
也好也好，她确实是记住了路线，兜兜转转来到了张武的庭院处。
还没等进门，之间从墙上飘下来一个人。
羌玥看到那熟悉的老人，亲切地喊：“怀隐老头！”
“叫师父，没大没小。”老头头发还是乱糟糟的，看上去很不得体，看到羌玥回来，说：“我不过出去个两三天，这下好，俩徒弟，都不见了。你知道我当时是什么心情吗，徒儿？俩没良心的，把我一个老头孤零零地撇在院子里，我就站在那院墙上，一圈又一圈地晃，还想着你们要是不回来了，看我寻到你们怎么教训。”他越说越气，唾沫星子横飞。
“什么，师兄也不在啊？”羌玥问。
“张武没和你一起？”怀隐老人倒一脸疑惑。
“我俩昨日走丢了，您何时回来的？”
“昨日下午，然后回来的时候不见个人影。心想你们可能出去马上就回来了，可谁曾想，到了半夜连个毛都没看见。”
张武，去哪了？一声不吭的，就不见人了……
“也罢也罢，想来我那个徒儿也是个大忙人，能回来一个也好。对了，乖徒儿，猜猜师父带什么回来了？”
“什么？”
“翘鳌。”
翘鳌，一种水生动物，生长在清澈的溪流中，可炼药，在药材铺上卖价极高，极难求。
但众所周知，这玩意儿极通武脉，对习武之人简直是上好良药。
“呃……你难道去了这几天，就为了这？”
“自然。为师觉得你的武脉不通，习武肯定不易，这不，寻了好久才抓了条新鲜的，一会师父给你炖汤喝。”怀隐老人慈祥地说。
这怀隐老人对羌玥也算是真的上了心了，让羌玥心生出不少暖意。为什么，像她这样微不足道的人，总能得到这美好的关怀呢？
“那就多谢师父美意了。”羌玥拱了个手。
“客气啥，平时没见你客气过半分。”
说的倒也是。
……
“我去，这玩意儿，真真真，难喝。”
那翘鳌汤，真是酸涩的很，可是怀隐老人又逼着羌玥猛灌了好几口。
羌玥捏着鼻子，忍住恶心，勉强咽下肚去，又在嘴里塞了好几颗蜜饯，好久好久才止住这种让人作呕的味道。
简直是，如同吃了呕吐物一样。
为了习武，为了变强，羌玥，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