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寒毒两个字,凌痕只觉得从头顶冷到了脚尖。从小开始,他就为这病忧愁,让他觉得,自己从出生开始,和别人就是不一样的。
“若是我能医寒毒,也不至于落得这般境地。”凌痕摇头。
“不是您所中的那种,是极寒之冰所致,您可有法子?”蒋桃子着急地看向凌痕。
尽管凌痕此时很虚弱,但他的目色依旧柔和,他的情绪鲜少有失控的时候。
“极寒之冰,可以一试,有七成把握。”
寒毒分等级,极寒之冰虽难解,但与他身上这寒毒一比,倒是小巫见大巫了。
蒋桃子的眸子闪烁出点点星光,“那……阁主您答应了?”
凌痕点头。
他一向是喜欢积善成德的,能帮一个是一个。
“公子……依您现在的身体,莫要勉强。”廉清在一旁劝着。他此刻觉得,带妖桃回来,就是个错误。
“人命关天,这人我即使不救,也实在活不长远了。”
听完这话,廉清和蒋桃子的脸上都浮现一抹伤感之色。
“何人?身处何地?”凌痕询问。
“是个叫羌玥的女孩,人现在在将军府。”
听完这句话,凌痕眉头一拧,廉清又吃惊地问:“谁?羌玥?”
蒋桃子显然为二人神色感到疑惑,“你们认识?”
这显然不只是认识的关系了……
“嗯。”凌痕闷声应。
“廉清莫跟,我去去就回。”又撂下一句话,使着轻功走了。
蒋桃子一脸懵圈地看着廉清,“怎么回事?除了萧羽西,没见过阁主对哪位姑娘上过心了。”
“不要再提她。”廉清哼了一声。
蒋桃子也自觉闭嘴,这个女人在阁主这里,是个谁也无法提及的禁忌。
“不过……你提前跟将军府打过招呼了吗?”
“额,事态紧急,没有。”
廉清扶额叹息。
将军府
凌痕赶到,这里有精兵看守,可凌痕不想再浪费心血与体力。
看着守门的侍卫,道:“我要见你们将军。”
他仍是撑着那把梅花伞,显得彬彬有礼。
那侍卫冷声说:“将军有事,现不在府中。”
“不见他也行,可否让我进去,我是赶着救人的。”他说的话都带着几分急促。
可那侍卫是半信半疑,一来想混进将军府的人实在太多,二来他看上去也不像位医师。
看这位侍卫实在是不想放行,他正打算硬闯,却恰逢云子武赶来,客套话也来不及说,人也来不及辨认,就请到了羌玥床边。
那个前不久还生龙活虎在他面前的女孩,此刻正虚弱地躺在床上,面色也是从未有过的苍白。
他一看这场景,心都要碎了。
“我行医,不方便很多人围观,请将军暂时挪步。”凌痕冷声说。
“请你一定要尽全力。”云子武嘱托,依依不舍地走出去,守在门口。
凌痕轻轻抚上羌玥的脸蛋,“羌妹……你可知……我有多心疼。”他的满眼皆是柔情的伤感之色。
可是以往一口一个凌兄喊他的人,这时候却安静地不像话。
他小心翼翼地握着她的手,为她把着脉,神色异样,因为她的脉象很异常,寒毒很严重,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力量正在和它抗衡。
凌痕只觉奇怪,这现象竟如此熟悉。
对了,他先前也救过一个狼狈不堪,几乎被打的半死的女孩,可那女孩身体也在慢慢地治愈自己,那女孩,会不会……就是羌妹?
可照这进度,要想逼出寒毒,至少也得半年有余……
羌玥的眉头轻轻地皱着,嘴里还开始嘟囔:“姐姐……别走……姐姐……玥儿怕……好怕……”
羌玥是不喜自己称她为玥儿的,想必也是有她姐姐的这份原因在,可是,羌妹,你究竟经历了什么……
羌玥的手突然握住他,力道很重,“别走……”
“羌妹,跟着凌兄可好?凌兄,会好好陪着你。”凌痕望着她。
没成想,她竟受着寒毒之苦,绝不能再让她身处这种境地了。
他在心里暗暗地盘算了一会,一个计划在心中悄悄萌生了。
他,要带走羌玥,谁都不能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