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如何?”
喝了让人作呕的翘鳌汤后,羌玥答:“老头,我问你,是你手艺不精,还是这翘鳌本就是这个味道。”
“不是的,翘鳌味极鲜美,老夫看你吃了为何这幅表情?”
“我真是……”羌玥想骂人,但这个老头她又骂不得。
看看那锅汤,她说:“您老人家自己尝尝。”
怀隐老人还真拿了把勺子往锅里舀了点,嘴巴慢慢凑近,呲溜了一口,然后咂咂舌,面不改色地把勺里的汤喝光,还说了句:“味道是浓了点,但以老夫之见,也算凑合吧。”
“凑合?”羌玥没吐都算给怀隐老人面子了。
这怀隐老人的口味比他这人还怪,这种东西能面不改色地吃下去,还真的,不是一般人啊……
但先不说这味道如何,却好像真的有些效果一般,羌玥似乎还能感受到一股股清流在她身上涌动,那种感觉美妙极了。
“是不是感觉身上很舒服,想清流涌动一般?”怀隐老人问。
“嗯。”
“那就是见效了,丫头啊,希望有朝一日,你的武功可以与老夫比肩,最好能超越。”
“哈哈……”羌玥尴尬地笑了两声。超越不超越且不说,能让她把那史青龙打的鼻血尿流才痛快。
“对了老头。我有一事相问。”羌玥神情严肃。
怀隐老人也不计较称谓了,问:“何事?”
“你之前,就在我坐那几天牢之前,是不是认识我?”
“何出此问?”怀隐老人心里还是感到隐隐不安,怕是这丫头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你想啊,你头一次见我时,说是为了寻乐,我当时没细想,哪有人寻乐会寻到狱牢里去?再者说了,你开始便说,我有很好的武功底子,但是练武时你才注意到我的武脉被封,所以初见我时,你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看出我是个练武的料子。”
“你的所作所为,倒像是,直接冲着我去的。昨日忽闻到了龙莠草,一霎的回忆让我猛地想起,我几乎不记得儿时的任何事了。若是脑袋出了意外,也还解释的通,可是这龙莠草又能唤回我的片刻记忆,让人……匪夷所思。”羌玥皱起了眉,越想越觉得这怀隐老人不对劲了。
一个其他人争着拜师的武功高手,去找她一个小乞丐,说什么也不会有这么大的巧合才是。
怀隐老人面色严峻,少有的严峻,气急败坏地笑了:“你这丫头,也忒精明了些。”果然,他不适合瞒人的啊,谷芸啊谷芸,不愧是你合眼前还惦记的丫头啊。只是,什么事情上精不好,偏偏是他瞒下的事。
“所以,您之前,是认得我的吧。”
“可是那时候,你还不认识我这老头呢。”怀隐老人抚着胡须说。
“那……我可是服用过忘忆草?”
“嗯。”瞒不下去了,那就不瞒了呗。
“我为什么要服用忘忆草?”
得知自己丢失了不少记忆,肯定急切地想要弄明白更多的事。
“为了忘掉些痛苦的事?”
“我能有什么痛苦的事……”
“丫头啊,不要再想从前了,现在不也挺好的,听为师一句劝,那些回忆,会带给你痛苦的。”怀隐老人亲切地摸了摸羌玥的头发。
“那我……之前,可有什么亲人?”羌玥满怀希望地看着那个慈祥的老人。
“这,老夫就不知道了。”怀隐老人还是要想方设法地不提羌兰。
“哦……那……”羌玥有些失望,还没等她开口,就听见怀隐老人说:“丫头,别想这些了,我这老头年龄也大了,很多事情也忘得差不多了,说出来的事也不一定可靠,现在要做的,就是跟着为师好好习武,为师这武功,也算是研究了大半辈子,可不想就让它随着我去了。”
“老头,说什么丧气话呢,您现在精力还旺盛的很呢。”羌玥不满地说。
那怀隐老人却说:“那我这余下的日子也不能总守着你这丫头,老夫啊,自有打算。”
“那行吧。”
……
喝了那翘鳌汤,习起武来真是自在多了,有些招式,羌玥三两下就参悟了。
在接下来几个月没日没夜的练习下,那功夫也是一大飞跃,羌玥也可以十分顺畅地飞檐走壁了,还可以跟怀隐老人过上两招,尽管立马就败下阵来,但比起初学,进步了可不止一点两点。
在此期间,羌玥还顺着凌痕给的路线图使着轻功去过两次他那里,不过第一次他没在,第二次也是等了好久才等到人。
开口就是:“也无甚打紧的事,只是我最近武艺渐长,想找凌兄比试比试。”
然后又开心地败下阵来,留下句:“我等着还来。”
于是又在张武的庭院里,在怀隐老人的指导下,只觉得这步子是越练越轻,像是马上就要飞起来了一般,怀隐老人也是料想到了她这进步如飞的样子,称赞不已:“真不愧是我怀隐带出来的弟子。”
这羌玥的武功实在是越发精进了起来,悟性极高,非常人所能及,怀隐老人已经可以传授她些独门秘技了。
这日,羌玥练到了一定的火候,拳头轻轻一晃,那坚硬的实木竟生生裂开,而羌玥觉得十分自在。
便听见入耳的一句:“好。”还带有阵阵的掌声。
羌玥听那声音很是有磁性,抬眼望去,说了句:“张武,你怎么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