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一夜几十宫人的舌头被拔,无数双眼睛盯着宫内的动向,皇上大怒,派刑部彻查此事。
“拔舌”一事一出,让所有宫人都长了记性,宫人见面皆沉默不语,不敢多说一字。
几天后,飞流壮着胆子敲开陌卿离的房门。
“殿下!”
飞流见无人说话,直接推门进入,“飞流失礼了。”
抱拳,跪在陌卿离身前,“殿下,前日让我等搜寻的户部证据,有了眉目。”
“......”
“户部尚书任职多年,贪污修河款,赈灾银,账本在此。”飞流掏出账本,捧在陌卿离眼前。
“......”
“属下还查到,曲修杰的府中藏有大量黄金、银两。”
“......”
“皆藏在曲府东厢房的墙壁内。”
飞流无话可说,跪在原地,屋内的气氛如同冰窖,让人直打冷颤。
许久,“将事情推给刑部,安排东郭巩接任户部尚书。”
刑部尚书突然被皇上密诏,下令调查户部曲修杰之事。而后宫宫人被拔舌之事,也暂时被搁置。
对于皇帝而言,朝堂的事情才是真正的大事,而这件事又与曲家有关。几条奴才的性命,对于他这个主宰天下的皇帝而言,就显得微不足道。
数日后,刑部带人闯入曲家大院,砸开东厢房墙壁。
涌出大量黄金、白银,不计其数。
黄金万两,白银百万两尽数充缴国库。
曲家高官接连出事,皇帝迁怒丞相曲仲与曲魅儿。
本要告老还乡的曲仲在曲魅儿的求请下,仅判了个在家思过的惩罚。曲魅儿也仅仅被禁足凤栾宫,不得出宫半步。
朝内六部,本由曲家掌管三部,工、户、吏,被陌卿离消去大半。
陌卿离暗中铲除工部和户部之后,工部交给杨韫管理。工、礼、刑变成中立,而兵和户则在陌卿离的掌控之下。
凤栾宫内。
传出曲魅儿撕心裂肺的叫声,“啊啊啊!皇上怎么会将我禁足!”
指着地上的宫女,“你们这些废物,饭桶,我要你们有何用。”
抓起身旁的花瓶就砸向宫女的头。
一个宫女本能地躲开,曲魅儿见状,拿出一条长鞭,“你还躲,我看你还躲不躲。”
鞭子一鞭一鞭地打到宫女的身上,衣服被炸开了花,身上出现一道道狰狞的伤疤。如同蜈蚣一般,盘缩在宫女身上的每一处角落。
“娘娘饶命啊!饶命啊娘娘。”
曲魅儿听着宫女的央求,并未心软,而是越打越狠心。
宫女的求饶声渐渐变小,直至没有了声音。
曲魅儿这才停了手。
她身后的侍女蹲在地上,将手放于宫女鼻下,“娘娘,没呼吸了。”
曲魅儿看着地上的尸体,不耐烦地摆手,“快给我抬走,真晦气,就这么一会儿就死了!”
三四宫女连忙冲上前,将温热的尸体,抬出凤栾宫。
曲魅儿端起茶杯,气不打一处来,“之前宫里的奴才被拔舌,皇上彻查也没查出个究竟,现在家里人还出了事情,真是气死我了。”
曲魅儿的桃花眼里满是愤怒,大口地喝了口茶,“这什么味儿啊,难喝死了!”
茶杯被狠狠摔在地上,茶水倾泻而出,洒在地上,冒着热气。
侍女们跪在地上,不敢开口说话。
曲魅儿坐在踏上,指着底下的侍女们,“我要你们有何用,我的人一个一个全被拔掉了!”
她拿起鞭子,走下台阶,“你们有没有线索!”
侍女们无人说话。
曲魅儿的鞭子猛地甩在身上,“今天你们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就打死你们。”
“打死你们!”
“打死你们!”
侍女们不敢多说一个字,抿着嘴,忍着痛。
突然有个侍女忍受不住,“娘娘,别打了!奴婢知道......”
曲魅儿停手,问道:“你知道?”
侍女跪着向前几步,支支吾吾地说道:“前些日子,宫里盛传太子殿下豢养男宠,独宠太监。”
曲魅儿露出狡黠的微笑,“哦?细细说来。”
“太子殿下身边有个叫江大福的太监......”
侍女将自己知道的一切,全盘托出,一字不落。
“那个江大福现在在哪里?”
“回禀娘娘,在淑妃的兰水宫。”
曲魅儿向地上的侍女们喊道:“都给我起来,跟我去兰水宫!”
扭动着妖娆的身躯,气势汹汹地冲进兰水宫。
兰水宫女见曲魅儿,连忙下跪,“皇后娘娘。”
曲魅儿瞥眼看了地上的宫女,“淑妃呢?”
“禀皇后娘娘,在宫内。”
冷哼一声,“淑妃也就只能待在这小小的兰水宫了。”
说罢,直线闯入兰水宫中。
淑妃见曲魅儿,行了个礼,挤出一抹笑容,“不知皇后娘娘驾到。有失远迎,还望皇后娘娘见谅。”
这煞星怎么突然来了?她不是被皇上禁足宫内了吗?难不成是来找大福的?
曲魅儿进入宫内,找了个位置,直接坐下。
“妹妹来看看姐姐,看看姐姐的兰水宫可好?”
淑妃优雅一笑,“妹妹放心,姐姐甚好。”
此刻曲魅儿浑身散发着黄鼠狼给鸡拜年的感觉,“妹妹今日是来找人的。”
淑妃已经猜到大半,装作不知,云淡风轻地说:“我兰水宫速来不参与后宫之事,妹妹要找的人,恐怕姐姐这里没有啊。”
“姐姐这么说可就不对了,妹妹找一下才能知道啊!”曲魅儿语气中带着刀子,眼神狠厉,“给我搜!”
淑妃连忙阻止,“皇后娘娘,您貌似还在禁足,怎出了凤栾宫,还来我兰水宫搜人?”
曲魅儿毫不在意,扭着身子,“姐姐,皇上宠我,这点小事,皇上不会在意的。”
凤栾宫宫女冲出殿外,寻找着江之柔的身影。
兰水宫本就不比凤栾宫,人少得可怜。不一会儿,凤栾宫所有的宫女太监都被带到曲魅儿面前。
曲魅儿围着地上的宫女太监转圈,装腔作势地说:“你们那个是江大福啊。”
她语气看似温柔,可是细细听来却让人不寒而栗。
一众宫女太监跪在地上,哆嗦着身子。
而江之柔也在其中,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见底下无人说话,曲魅儿撕心裂肺地大喊:“哪个是江大福?”
江之柔哆嗦着身子站起身来,颤颤巍巍地说道:“小的是江大福。”
曲魅儿寻声看向江之柔,走进几步,掐着江之柔水嫩地脸蛋,“你这个小太监长得可真是娇美啊,丝毫不像个太监。”
之后,狠狠一甩,江之柔被甩在地上。
曲魅儿大喊:“将这个太监,给我拖到凤栾宫。”
凤栾宫女领命,拖拽江之柔的胳膊。江之柔誓死不从,曲魅儿拿起手边的瓷瓶,“嘭”的一声,砸向江之柔的后脑。
脑后留下血红的鲜血,她也随之晕了过去,被凤栾宫人,生生抬进了凤栾宫。
忽然,一盆凉水泼在她的身上,本就天寒,她的身上如寒冰刺骨。
她的意识渐渐清醒,慢慢地睁开眼睛,视野一点一点变得清晰。摇了摇脑袋,甩掉脸上的水渍,眼神呆滞,看着眼前的一切。
曲魅儿玩味地看着她:“终于醒了。”
走进,又说,“看看这小脸蛋,怨不得我们太子殿下都把持不住呢~”
曲魅儿拿起桌上的皮鞭,在自己手上把玩着,“看你这身姿,宛然一个女娇娃,怎能是个太监,呵呵。”
“啪”一声,江之柔感到自己身上火辣辣的疼,是曲魅儿的长鞭。
江之柔强忍着疼痛,抿着嘴,好让自己不叫出声。
曲魅儿看江之柔竟如此顽强,用尽力气,狠狠地抽打在江之柔娇小的身躯上。
嘲讽道:“没想到还是个硬骨头。”
江之柔咬紧自己的嘴唇,此情此景,有一个伟岸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脑海里,在心里幻想着这个人的出现。
她希望这个人来救她,可是又不敢奢求。如若他今天来了,曲家定然会借题发挥,刚被压下去的谣言,也会如猛虎一般重新扑来。
曲魅儿见自己的长鞭在江之柔身上丝毫没有作用,气喘吁吁地盯着江之柔,“来人啊,让我看看这个小太监究竟是男是女!”
侍女们知晓曲魅儿的言下之意,冲上前去,一点一点地撕开江之柔的衣服。
在曲魅儿的长鞭之下,江之柔的衣衫已然变成一块一块的破布。不用多少力气,就可以轻而易举地撕开。江之柔感受身上仿佛有无数双手,她抱紧身子,蜷缩起来。
奈何对让人数太多,她的反抗全然没有作用。
她被展开身子,四肢被人压着,后背传入一阵阵冰冷,身上的疼痛让她用不出力气。
“嘶啦——”
她的衣衫被一点点撕开,衣服撕裂的声音此起彼伏。
她听见一个男声传入耳中,好像在为她求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