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祖地之中失去了意义，这场试炼已不知道过去多久，但慕寒知道，它好像快迎来了卫生。因为，前方的石板只剩下了最后十七块。
踏上倒数第十七块石板之时，慕寒敏锐地感知到即将出现的敌人发生了某种变化。
那是还未彻底显现、就明显神圣起来的气息。
龙影出现的第一时间，不再发动狂暴的攻击，而是停留在半空。
产生的存在呈现虚幻的灵体，带着金色的毫光，瞳孔中没有灰色的火焰，取而代之的事某种生动的灵性。与那种自带堕落感觉的诡龙相比，它由内而外散发出一种圣洁之感。
“这是……英灵？或者说……英魂？”慕寒感受到龙娆的惊讶。
龙族英魂在半空起伏着，它的声音，以特殊的方式在慕寒脑海中响彻。
“人族，你叫什么名字？”
“慕寒。”
“嗯，向我展现你的实力。”
如此友好的语气让一路拼杀的慕寒心有疑惑，但也知道此意即为发起战斗。于是，他与这龙族英魂战了起来，手段尽出。
但这龙族英灵让慕寒根本看不透，它总能恰到好处地将慕寒的攻势一一化解。
片刻后，龙族英魂主动拉开了距离，龙首轻点，似是表达了认可。
接着，它的身影就消散了。
慕寒怔了怔。
另一边，龙娆也遇到相同的情况。
二人“面面相觑”，彻底确信了试炼的机制发生了一定的变化。
即便没有多少消耗，但到了最后，慕寒和龙娆还是选择了稳健。当恢复到完美状态后，二人继续前行。
同样的，踏上倒数第十六块石板，又是一道英魂浮现。
“人族，与我一战。”
有别于先前的龙族英魂，这道龙族英魂显得十分冷漠。
然而接下来的发展则与先前大差不差——
一段战斗过后，这道龙族英魂也退走了。
于是，十五……十四……十三……九……八……四……三……
倒数第二块石板的守卫者是一位看起来就年迈的龙族。
它形体庞大，身体各个部位有着诸多白色的长须，龙目之后有柔和的笑意。
当慕寒和龙娆获得了它的认可之后，所有的英魂尽皆浮现，错落分布。
老英灵眼角微弯，给慕寒一种慈祥的感觉。
“去吧——人族的青年。”
它微笑着，与所有的英灵一起向慕寒点头致意。
慕寒不知道这背后意味着什么，但他明白，至少自己获得了这些龙族先辈的认可。
接着，它们的身影就慢慢隐入的虚空。
“诸位前辈走好。”慕寒反手扣剑，抱拳作揖。
慕寒抬起头，看向前方。
他和龙娆的前方，此刻只剩下了最后一块石板。
看起来，所有的英灵都已经出现过了，那么最后一块石板，会是什么呢？是最终强敌，还是出口，抑或是别的什么……
“最后了。”慕寒默默道。
不管此前有多少艰辛和痛苦，成败在此一举了。
“呼……”
慕寒感受着心脏剧烈的跳动，踏上了最后一块石板。
无声无息，金色的丝线从空中贯穿出来，交错编织，形成了一个一尺余高的金色镂空龙首。这龙首的双眸有金焰流动，让它好似活着一般，在注视着慕寒。
慕寒仅仅与之对视一眼，便感到直视了不可直视之物，双目传来刺痛。
“圣龙之印！”慕寒听见了龙娆的惊呼。
这么大的一个立体龙首，竟然是一个印记？
慕寒有些讶异。
“圣龙之印象征着龙族的至高荣誉，拥有它的龙族，相当于有了圣龙眷顾，从此可寻龙族大道。难怪……”
龙娆惊呼一声，道：“难怪说试炼之路是封王之路……”
慕寒也没想到，试炼之路的尽头会是圣龙之印。
“但这只是让境界达到列阵境巅峰的龙族有了封王的资格啦，我们获得圣龙之印，现在似也不会有什么特别的帮助的。”龙娆在心里对慕寒说道。
慕寒好像看到龙娆俏皮地吐了吐舌头，似乎是对这样说圣龙之印感到不好意思。
“要怎么获得它呢？”
“接触就行吧。”
慕寒心念一动，道：“稍等一下，我再试试。”
而后，慕寒驱使阴阳气附着双眼，开启了阴阳视界，以这种方式，再度看向金色龙首。这次，他的双目不再有特别强烈的反应。
黑白世界之中，构筑成龙首的金丝十分明亮。
“印记吗？”
慕寒的视线追随的着金丝，观察着它游走的方向。
慕寒的本意，是想看清这圣龙之印的结印方式，尝试将其在精神世界中复刻。或许这样会有意想不到的帮助。
但当慕寒如此去做时，他的精神力却在飞快下降。与此同时，一丝丝玄妙难言的感觉在他心里诞生。这个过程，就好像用精神力置换出了玄妙感。
慕寒仔细观察着。
这金丝行走的方向、力度好像都有某种意义。一条金丝与另一条金丝之间，似乎存在某种关联。它们整体的结构，隐约包含着某种信息……
慕寒忽然心中一震。
具备这些特点的，难道不是……字？
当慕寒意识到这一点时，所有的金丝在此刻都闪耀起耀眼的金光，无数的信息碎片从中涌现，灌入慕寒的脑海，最终演化为一个包含万千含义的字——
宇。
“宇”者，四方上下也。天地之间，无处不覆。不指一隅，不指一时，而为空间本身本源。
慕寒怔然。
旋即，这个字又分解为信息洪流，阐述了一条完整的大道。
慕寒在这一刻生出无限感悟，直接“呆滞”在了金色龙首之前。
这是诞生于灵魂的感悟，无法通过心灵联系传递，龙娆只能感知到，慕寒陷入了一种特殊状态。
这种状态，一般被称为——
悟道。
准确说，这是悟道境前的悟道。
对于一般人而言，这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奇遇。但龙娆知道，元尊会结束之后，在大雷天秘境之中，慕寒也进入了过这样的状态。
虽然龙娆也不知道慕寒是如何做到的，但她由衷地为慕寒感到高兴。
见慕寒得到了机缘，她也没急着接触这金色龙首，慢慢在金色龙首之前盘坐下来，时不时瞅一眼龙首。
每当金色的龙首与她炽红的双瞳交映成辉，龙娆的心里也诞生出一丝丝感悟。
与慕寒不同的是，这种感悟更接近于对术与法的领悟。
就这样，慕寒与龙娆在试炼之地的尽头接受起了圣龙的馈赠。
时间，于此之间流逝。
转眼间，整整一月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