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如水紧紧的拥抱着他,泪水就如同奔涌不止的河流一般汹涌,“小师弟你要自己好好照顾自己,我会去扬州看你的。”
傅自端也红了眼框,内心十分不舍依依而别,“愿你熬过长夜与风霜,就一个人走也坦坦荡荡。”
“小师姐成亲我是看不见了,但是你们一定要好好的,傅自端,你若是欺负师姐,我定会回来打死你。”
傅自端郑重其事的点头,“自然,我可把心都掏给她了。”
温如水又哭又笑:“他还能欺负我?我让他一只手都不成。”
送君千里,终有一别。终于,他们松开了紧握的手,周渊踏上了自己的路。
若以后,陌路再重逢,飘洒一身浩然气,马上的少年,愿君仍如一。
送别之后,温如水在傅自端怀里哭的梨花带雨,忽然想起来,“韦蕊呢?”
陆思学也纳闷,这个姑娘平常哪有活动都能见到她的身影,怎么今日这番重大场面倒是不见踪迹。
突然,韦蕊从旁边的草丛中跳了出来吓了众人一跳。
只见韦蕊一身黑衣,更衬得肌肤胜雪,微现腼腆,一双手白玉一般,但是不搭的是手上拎着一个大包裹。
温如水有点奇怪,“青天白日的,你穿一身黑做什么?”
“你怎么不问我去干什么?”韦蕊自问自答道,“我要去浪迹天涯了。”
韦蕊从来都对话本中的一见钟情嗤之以鼻,怎么可能只需一眼就会喜欢上一个人。
但是见周渊的第一面韦蕊就沉沦至今,果然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敏感的韦蕊能够感觉到周渊根本不喜欢她,而自己的穷追猛打只能换来渐行渐远,于是韦蕊只好收起自己的喜欢,与他同如常朋友一般相处。
可他们刚成了欢喜冤家天天斗嘴为乐,周渊却去了巡捕营,加上韦蕊喜欢看美男子的癖好,所以连温如水都没发觉她的小心思。
而今,温如水才明白过来,原来笑的最肆无忌惮的人才是将心藏的最深。
温如水联想到上次去天台寺韦蕊所求的平安签定是为了周渊。
“你怎么好端端的浪迹天涯,你爹不打断你的腿?”陆思学恨铁不成钢道。
温如水不顾其他人七嘴八舌,定定地问她:“你一个人可以吗?”
韦蕊点点头,眼里满是期冀。她离开的背影充满着豪迈,驾马追随周渊而去。
温如水站在城墙上,注视远处还能隐隐约约看见韦蕊的身影。
城内,街道上无限热闹光景。
喧嚣夹杂着真实的生活气息,阿婆在城门口路旁凭着栏杆悠闲地看水,结伴而来的姑娘相挽而行,在那钗子摊位前流连忘返,孩童举着冰糖葫芦在人群中追逐打闹,大婶们则在挑剔着上好的菜肉,大街上买卖声,吆喝声,讨价还价声连成一片。
而城外,韦蕊那坚毅的追求爱情的背影深深震撼着温如水,原来每个人都是不断放低姿态,总说理想敌不过现实,失去了去追逐的勇气,殊不知自己早已弄丢了当年的意气风发。
而韦蕊,正在追逐。
“咱们回去吧。”温如水等到再也看不到她的身影,长叹一口气。
来福见世子和温姑娘直接越过了马车,不由提醒道:“世子,马车在这里。”
傅自端牵着温如水的手,“不了,我们走一走。”
他们两人并肩而行在这闹市里,温如水自己也融入了刚刚在城墙上所见到的那番热闹景象之中。
忽然感叹,原来自己也是一介凡人。幸亏…她转着头抬眸端详了身侧的傅自端。
幸亏他在。
傅自端表面风轻云淡,内心一阵纠结,阿如昨日是喝醉了,那她等不及嫁与自己的事不知是否还记得,而且周渊刚走阿如的心情十分低落…
他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声,“阿如,之前你说的还作数吗?”
傅自端那真诚得让人窒息的眼眸和那优美如樱花的嘴唇,正等待着温如水的回答。
“当然,当时怎么说来着,我说到做到。”
傅自端大喜过望,不顾边上行人匆匆,一把将温如水抱起来,快快乐乐的转了好几圈,羞得温如水垂下头急忙喊道:“大庭广众之下,快放我下来。”
“我心欢喜。”傅自端附在温如水的耳边低声回道:“我等不得了。”
“先和我娘讲吧。”自家娘亲应该舍不得将自己早早地嫁人。
刚回到温府门口,两人还想缠缠绵绵一番,但是温如水眼尖瞧见韦蕊一身油渍站在温府面前,她有点不敢置信。
“你怎么回来了?”
韦蕊义愤填膺,回想了当时情况,瘪着个嘴满脸委屈:“周渊他将我送了回来。”
温如水也料到周渊绝对不会将韦蕊带走的,但是自己也不能打断她的一腔孤勇。如果不去试一试,老来想起来终究是后悔的。
但是她一声油渍是怎么搞得?
“怎么脏兮兮的?”
“别提了,”韦蕊想起这档子事还有些愤愤不平,翻了个白眼,“有个不长眼的蠢货将菜泼洒在我的身上。”
虽然韦蕊的追爱计划就此泡汤,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缘分什么的冥冥之中其实早已注定。
温如水领着韦蕊换身衣裳,留下傅自端与柳氏谈笑风生,待温如水回来后,只听见柳氏笑意吟吟在与傅自端商讨她的嫁妆之类的。
“娘亲,你不会不舍我吗?”
柳氏表示自己的如姐儿就是个木鱼脑袋,要知道这个状元郎得多抢手,这还未成亲一切皆是未知数,说不定有人横刀夺爱,不如将如姐儿嫁过去断了各位姑娘们的念想。
难得自端懂事先提此事,柳氏满眼欣慰,漫不经心道:“反正离得近,到时候娘去看望你外祖父顺路看看你。”
温如水撇了撇嘴,果然是亲生的。
“但是温伯父还在战场杀敌。”
柳氏摆了摆手,不以为意,“咱们可以先置办着,待他回来挑个好日子早日成亲。”
温如水感受到了自己的地位已经远远排在娘亲养的那只大白猫后面,对傅自端投视过来的眼神,耸了耸肩表示一切听你的。
此时的温盛还不知道自己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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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如水:你咋比我还先到家?
韦蕊:被拒绝了不得跑快点,浪迹天涯浪了个寂寞…
温如水:只要公子换的快,悲伤就追不上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