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如水扶着周渊不知如何是好,自己没有经历过失去,根本不知道心有多痛,没有办法用寡淡的话语去安慰他。
而小师弟那失魂落魄的样子真是令人难过,一定得想办法劝他不可再消沉下去。思索一番便提议道:“不如借酒消愁,一醉方休。”
说罢两人来到聚贤阁,温如水豪气万丈摆手道:“小二,把你们店里最好的酒拿出来。”
待酒刚上桌,周渊抢过酒瓶独自咕噜咕噜喝了起来,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
“你慢点,没人和你抢。”
周渊眼眶泛红,沙哑着嗓子,“小师姐,我们干一个。”
“好,不醉不归。”
尘俗多少伤心事,都付笑谈随酒杯。
欣儿见两个不靠谱的主子不喝醉不罢休的模样,内心焦急万分,又不敢回府禀告,要是夫人知道姑娘偷摸喝酒怕不是要打断姑娘的腿。情急之下,她灵机一动,决定去伯侯府搬救兵。
傅自端得知他们两人在聚贤阁喝得酩酊大醉,连朝服都没换连忙赶了过来。傅自端看到眼前的一片狼藉皱了皱眉头。
此时温如水已经满脸通红喝不下一口,只剩下周渊一人独自借酒消愁。
人生这杯酒,有苦有涩,有烈有辣,其中滋味,自己体会。
傅自端截过周渊的酒杯,“少喝点。”
周渊已经烂醉如泥,说话也语无伦次,“喝酒,小师姐。”
而温如水早已不省人事,傅自端倒是想直接敲晕周渊,但是看见周渊强忍悲痛的模样,有一丝不舍。
“天色已晚,阿如再不回去温伯母该着急了。”
便吩咐来福与把周渊送回伯侯府客房,自己则拦腰横抱起阿如,将她放在马车里安置好,准备送她回家。
马车跑起来后,秋夜里的凉风顺着车窗吹到温如水的脸上,她倒是清醒了几分,傅自端见状怕她着凉,于是侧着身子为她挡风。
“傅自端?”
“嗯。”
“你怎么来了?”
傅自端揉揉她的脑袋,“你醉了。”
“我现在清醒的很。”
温如水忽然想起小师弟心中泛起一阵难过,她根本无法想象若是自己失去了傅自端该怎么办。
温如水环着傅自端的腰,窝在他的怀里,“我想早些嫁给你。”
傅自端一怔,没料到阿如同意的如此迅速,内心一阵欣喜,“当真?”
“我温如水说到做到!”
傅自端忍不住低下头吻住她的唇,唇齿间是烈酒的香醇。
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温润炽热的唇紧紧压迫温如水,辗转厮磨寻找出口贪婪地攫取着属于她的气息。
马车外的欣儿隐隐约约听见自家姑娘抢先吐露心声,心里终于松了口气。
虽然自家姑娘是顶顶好的,好女不愁嫁,但是也架不住傅世子新科状元门槛被媒人踏破的事实。媒婆尽管早就得知傅世子已定亲,但是侧室还是有大把的姑娘惦记着。姑娘家家也得主动把握住自己的幸福呢!
温府。
醉酒的温如水被傅自端扶下马车,她逞强想自己走路,“我可以。”
傅自端只好松开手,亦步亦趋地跟着,温如水走路蹒跚像个刚学走路的孩童,踉踉跄跄跌跌撞撞差点摔倒,傅自端摇了摇头,嘴里念叨着“非要逞强…”
温如水回过神来,已经在傅自端的背上,不知为何,虽然傅自端不是多么的强壮,但是趴在他的背上却感到如此的安心。
回首见新月,怯怯照人行。心底情事,共月色光明。
日上三竿。
宿醉的周渊睁开沉重的眼皮,挠挠乱糟糟的头发,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看向窗外。
天依旧清亮,风仍然分明。可是阿书,再也回不来了。
醉时,他忘烦忧对酒当歌,醒后惊觉,余山河独自一人。
周渊摆了摆头,不愿再思索下去,不能让小师姐担心自己。可现在的自己该如何是好?
他由于连夜逃离边塞,被孙将军视为逃兵,已经再也回不去了,周渊自觉对不起师傅的一片栽培之心,不好意思再留在京城,决定回到扬州。
温如水得知周渊要走的消息后立刻驾马赶来伯侯府。
“你要回扬州?”
“嗯,回去看看爹娘,我过年没回家他们定万般思念。”周渊沉心静气地回答。
温如水瘪着嘴止不住的发问:“什么时候走?”
“尽快吧。”
“那…你还会回来吗?”
周渊闭上眼睛,不知如何作答,这个伤心地,可能此生都不会踏入了。
温如水察觉到小师弟的意思,满眼满心都是舍不得,“那我先通知一下晋熙书院的好友,毕竟此去经年,可能再也见不到了。”
温如水将周渊要离开的消息告知陆思学韦蕊等人,陆思学有些遗憾,毕竟凭着周渊的脑子,未来定有一番作为,现在却要回到扬州,怒从心头起不由拍桌而立:“周渊人呢,我给他拍醒!”
而韦蕊,则比陆思学更沉着冷静,只自己幽幽叹息道:“我们拦不住,只得任他去了。”
城外。
今日不巧下着蒙蒙细雨,雨中夹着忧伤,虽然还未立冬,可温如水觉得今日比任何一日的清晨都要冷上几分。
陆陆续续有学子赶过来饯别周渊,连桐城书院的张勤张庆都逃学来此。大家依依不舍,温若冰耷拉着脸满脸都是不高兴。
“你回来不告知我,走倒是积极告知我。”
“师兄,莫要愁眉苦脸,他日定能相逢。”
“扬州等我,”温若冰怕破坏气氛,于是扯出了一个极为难看的笑容,陆思学笑着打趣道:“温大哥,你还是愁眉苦脸更好看。”
顿时大家不约而同哈哈大笑起来,气氛也显得不是那么沉闷。
周渊朝西南边塞的方向远远望去,各位战场厮杀的将士们,再见了。
往日的刀剑动乾坤,火光燃战意,一朝退敌千里。阵前尽群英,万死皆无惧,以命立誓守边塞,背水酣战还淋漓,而如今,聚散似浮云,旧时意气谁能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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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渊:若是师姐欺负你,千万得跑,小心被打死。
傅自端:我跑得不够快怎么办?
来福:是时候物色好的轻功师傅了。
来玉:是我站的不够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