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意乱(3)
可好像,有些不不对劲。
一阵浓烈的脂粉气息传来,本来放空思绪的景瑫不得不回过神,因为崔文莺帮他褪下衣衫后,似乎一直在他的背上流连,直把自己贴了上来,在他背后轻柔地摩挲……
那袭薄纱,根本起不到任何间隔的作用,景瑫都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的敏感之处,在自己的背脊上划出一道道蜿蜒的痕迹……
都到了这份上了,见惯欢场风月的庆王瑫,如何不懂她的心思,他勾唇一笑,转身,一把握住崔文莺的手腕,微觑着眼看她道,“崔姑娘这是何意?”
“殿下……莺儿的心意,难道您不懂吗?”
“不懂,如果崔姑娘有诚意,不妨多提示提示本王。”
崔文莺状似娇羞地低头,竟伸出自己的莹白的双手,主动解起了自己的腰带……
景瑫依旧是那副好整以暇的样子,一言不发。崔文莺以为自己做的还不够,便强忍着羞涩,轻轻拨开自己的衣襟,容那轻纱从她的肩头缓缓褪下,直至小露香肩……
眼看是时候了,景瑫忽然大喊一声,“来人!”
负责他安全的秦风就守在院门之外,听闻主子这般呼喊,还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连忙带着几个家兵闯了进来——
眼前此景,当真是香艳刺激!
“这——”,秦风等人大惊,连忙背过身去,不知是该走,还是该留。
崔文莺登时十分难堪,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秦护卫,刚才是本王惊慌了,还以为是毒蛇,细看才知,是一只老鼠,呵呵,现在没事了,你们都出去吧。”
秦风恨不得他吩咐这一声,答应一声后拔腿就跑!
崔文莺已是难堪得要哭出来,可景瑫仍是那副傲不可攀的模样,微微勾起她的下巴,觑眼沉声道,“不要再挑战本王的底线,看在你是崔家人的份上,这只是小惩大诫,明白了吗?”
崔文莺惶然地答应一声,然后穿上自己的衣裳,转身跑了出去。
“殿下真是好不解风情啊……”
门外传来一声娇啼,熟悉的声音传来,景瑫立马换了一副神情,一脸宠溺地看向门口等着来人。
韩子音袅袅娉婷地走了进来,向景瑫嗔怪了一声,“殿下,您让崔姑娘以后,如何在杨府立足……”
“做事之前,也不想想分寸,能怪谁?现在没人伺候本王了,过来。”
带着几分霸道的命令,韩子音半嗔半羞,却乖乖地走了过去,偎进了景瑫的怀里……
红罗帐内,春宵苦短,沉浸在韩子音温柔乡中的景瑫,完全忘了问杨靖楚的去向。
当然,他问了韩子音也回答不上来,因为出去之后,杨靖楚便在集市里与韩子音走散了,然后,她遇上了那个久不相见的人,谢长卿。
杨靖楚是关心他的,真诚的关心,因为,她欠不起谢长卿一条性命。
可这样的关心,他不满足,不是情爱的关心,他也不需要,所以,他把杨靖楚困在了城外长亭,这个他们自相识以来,便一直相会的地方。
他再次表露心迹,这一次,很直白。
“靖楚,你该明白,我的心里一直都有你,为了你,我连性命都可以不要……随我回东越,我们定居楚州城,自此男耕女织,此生都不再踏足北辰之地。”
他提到了那个让她魂牵梦萦的地方,东越楚州城,那是她生母的出生之地,她一直想去那里,去了解母亲的过往,或者可以找到一些困扰了她十几年的问题的答案。母亲为什么会来北辰的颍州,又是如何遇到了父亲,他们成亲之后又发生了什么,才让正值芳龄的母亲香消玉殒,而她,也被父亲安置到颍州十几年……
所有的一切,她都想要个答案。
虽然楚州是自己梦寐以求的地方,但杨靖楚还是沉默了,毕竟许州的那一次出逃,她心有余悸,因为谢长卿,更是因为景琛。她终于领教到了魏王殿下的霸道,她一旦离开,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万一,带兵踏平楚州城呢?对他来说,这可不是一件多难的事,到那时,她又该去哪里?
看她这样子,谢长卿彻底慌了,杨靖楚这次沉默的时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长,“靖楚,相信我,这一次,景琛不在,没人可以阻挠我们!”
“长卿……你,当真只是一个药材商吗?”
谢长卿愕然,“不是药材商能是什么……你觉得我是谁?”
“我不知道,认识你两年多了,在许州那次出逃之前,我对你,深信不疑,你扪心自问,是否辜负了我的信任。”
杨靖楚的双眸,凛然、幽深,却又坚毅笃定,她不再是以前的杨靖楚,谢长卿与她对视了一会后,终是败下阵来,“跟我去楚州,我把一切都告诉你。”
“长卿,我——”
“她绝不会跟你走的!”
这浑厚低沉的声音,景琛?!
杨靖楚倏然回身,果不其然,景琛长身玉立,正在十步开外的地方,一眨不眨地盯着二人,那眼神,即使在暮色之中,也能清晰地看到,透着阵阵寒光。
“看来魏王殿下真是无处不在啊。”
“你不也是吗,建平郡王。”
两个男人的对话,杨靖楚似乎有些听不懂,“建平郡王……什么建平郡王……”
“靖楚,你眼前的这个男人,可不是什么东越药材商,而是东越国先太子的亲儿子,当今东越天子的亲孙子,建平郡王,卓承楚。”
“卓承楚……”,这个陌生的名字,让杨靖楚连连后退,她简直难以置信,一直陪在自己身边的谢长卿,潇洒倜傥、挥洒自如,带着一股豪迈江湖气的谢长卿,竟然是东越皇族……这个骗局,当真是荒唐!
“靖楚,我并非有意欺瞒,你想知道任何事情,我都可以告诉你,你听我解释——”
“够了!”杨靖楚闭眸,仰了仰头,迫使眼眶里的泪水流回去,“我不想听你的解释,长卿——不,王爷,靖楚不过北辰区区一弃女,已嫁之身,不敢高攀……您请回吧……我的丈夫还在家中等候,我、我要回去了……”
“靖楚!”
卓承楚还想挽留,却被景琛一个箭步上前,将杨靖楚挡在自己身后,“建平郡王,依您的身份,不便再留在北辰,如果您想来访,烦请修国书至我朝天子,届时,自会有鸿胪寺官员安排你的行程。我北辰疆土,欢迎任何一个光明正大的人,却不欢迎,任何一个虚情假意的人。”
景琛牵起杨靖楚,决绝地转身,卓承楚神情凄怆,独自在晚风中寂然矗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