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雪正在给玉夕辞收拾着衣服,看到了一套正红色的衣裙,裙子的料子还有绣纹皆是上乘,很是华美,只是映雪记得小姐并不喜欢穿这种鲜艳的衣服,小姐的衣裙大多以天青色为主,清冷而又疏离,不似红衣般张扬,很难想象像小姐这般温婉的女子穿上一身红衣又该是什么样子。
在映雪神游之际,玉夕辞也注意到了这红色的衣裙,神色复杂,摸了一下这红衣裙摆,询问这裙子的来历。
这裙子便是玉寒亦留在墨玉居的几箱东西之一,这裙子得知不易,非寻常人可得。红色的染料本就不易着色得如此均匀,红色的衣裙也只有权贵之家的主母可穿,寻常的女儿家穿又未免有些老气,也并不常见,所寻亦难。玉夕辞摸着这裙子想着什么。
“小姐是不喜欢吗?映雪还从未见过小姐穿这个颜色的衣服呢。”映雪询问道。
“没有什么不喜欢的,你先下去吧。”玉夕辞说道。
玉夕辞换上了这红色的衣裙,尺寸微大了一点,显得玉夕辞更瘦弱。玉夕辞踏着雪走向院子,天空中还在飘着雪花,玉夕辞折了一支梅花拿在手上,红梅花似与玉夕辞为一体,玉夕辞翩然起舞,又似舞剑,女儿家的柔美与英气融为一体。雪花飘飘,落在玉夕辞的发丝上,很是唯美。突然玉夕辞倒在了地上,红裙铺在白雪上玉夕辞用手撑着地,看着自己的手腕,玉夕辞突然笑了,一笑笑出来了泪痕,久久不能平复。
自己的这双手曾经也曾拿过剑弹过琴,也曾弯过弓射过雕,如今却是使不上力气,粗糙得不像一个闺中女儿家的手。如同自己的双足一般,走不好路,再也跳不出曾经最好的舞步。
玉夕辞的舞步师从宫中的一个太妃,那时候先帝还在,那位太妃也还是先帝得宠的淑妃,年幼时候的玉夕辞曾和皇爷爷一起看过淑太妃的舞姿,被其吸引,当时的淑妃也特别喜欢玉夕辞,便倾尽全力教她,玉夕辞学得很快,掌握要领,小小年纪便一舞惊人了,只是玉夕辞的舞姿不似淑妃那般柔美,更多的包含几分英气,也许是常年练武的缘故。
自从经脉尽断之后,武功尽废,玉夕辞寻医问药,也只能这样了,在变天之时特别的痛苦。走长路已是困难,更别言跳舞了。
玉夕辞看着自己,裙子上的雪花沾湿衣裙,风吹着有些冷,玉夕辞却丝毫感受不到,看着身上的红裙子有些愣神。
曾几何时,她也曾穿着红色的衣裙,阳光明媚,和京城的一众公子哥去郊外赛马,策马奔腾,活得潇潇洒洒。也曾学着江湖侠士大口吃肉大口喝酒,那时候的她最喜欢的便是红色的简便衣裙,她觉得自己就应该是一个被公主的身份耽误了的红衣女侠客,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人生就应该张扬如火,活得轰轰烈烈,不畏世俗。

